“沒想到,你倒是比我先行一步。”一道聲音宛若九天而來,來者正是那分門門主。 分門門主一身黑袍,從天而降,宛若一隻神鷹一般,姿勢瀟灑。達到原丹境界便可簡單的飛行,更別說這等化神境界的大能。
人間共知,原丹境界便可以隔空飛行,不過以原丹一品左右的境界來說,初通天地,難以真正掌握。不過達到三品以上,這飛行的一道技能,卻是可以信手拈來!達到更為高深的境界,更能一息之間,隻身到達千裡之外。
“師尊。”青釋躬身行禮。
許文彬也不得不弓起身子,對其行禮。此時他的身份乃是這分門門主的弟子之一。
“想必青釋過來,也和你解釋了一切了吧?”這分門門主自然了解也他弟子的心思。青釋雖然實力高深,卻也不自負,自然會為自己想好後路。
“是的,沒想到這篩選倒是行程複雜。不過既然青釋兄來找我結盟,想必之後的試煉也會輕松不少。”許文彬點頭。
分門門主一笑,自己過來本是想問許文彬要不要參與這“殘酷試煉”的,沒想到許文彬在青釋所言之下,還能下定決心參加。
“那就沒我什麽事情了,不過我過來的時候,倒是看見狄青風也在走往這邊。”分門門主一笑,言罷便騰空而去。
“唉,師尊倒是好氣魄,任意在空中翱翔,好不自在。”許文彬不由出聲。
“呵呵,以許兄資質,進入地境不過是遲早之事。”
青釋一笑,隨即說道:“許兄倒是不在意這狄青風是何人。”
“既然是往我這來,想來目的也是和青釋兄一樣。”許文彬繼續躺在了石凳之上,依舊是一副懶散之態。
青釋搖頭,不想許文彬倒是並不在意。“這狄青風倒是和我有些淵源。當年我們同出一地,是常年的對手。彼此積怨不淺。”
許文彬停止了抖動翹起的雙腿,看著青釋。從他的眼神之中,許文彬看出了他還有後話要說。
“當年,他乃是靈圓城年輕一輩第一高手,而他的弟弟狄青雲也穩居第二。”青釋背負雙手,看著遠處平靜不起波瀾的湖面,似乎想起了當年的往事。
此時,風已不動,就連溫柔的湖波,都不泛起絲毫漣漪。
“呼,我雖然如今被眾人承認是青劍宗落神城分門年輕一輩弟子之中的第一高手,可我卻隻是個後起之秀罷了。”
“當年的靈圓城,年輕一輩之中,狄青風兩兄弟可以說是如日遮天。”
“年輕一輩中,那時候眾人的平均實力不過人階五品、六品境界,而他們兩兄弟,一個就進入七品境界足有一年,而其弟,狄青雲也在不就晉升七品。”
許文彬點頭,在年少時候就能甩開同輩人這麽多實力,這兩兄弟資質確實逆天。
“而後,我在一年之內飛速崛起,趕上了遙遙領先的這兩兄弟。狄青雲性格與其兄長不同,年少輕狂,與我約下戰約。”青釋倒是並沒有解釋自己如何能夠一年之內足以飛速崛起的原因,想來也是秘密,不能與他人隨意吐露。
“那場大戰,我與狄青雲約定在城郊外的一處山野之中。我們兩人誰也不服誰,也不屑於讓其它普通之人隨意觀看。雖然狄青雲年少輕狂,自負無比,我卻不得不讚歎他的實力,與之一戰,完全竭盡了我所有的武學,甚至於最後,我才以一招絕學擊敗於他。不過……這絕學霸道無比,我最後也不能收復威勢,
將其滅殺。” 許文彬眼神一凝,難怪有著不淺積怨,滅弟之仇!狄青風豈能平複?原本力壓同輩一頭,之後卻被青釋一朝崛起,自己的弟弟也是與其對決之時被殘忍擊殺,進入青劍宗之後更是被這仇人力壓一頭!自己本事資質非常,卻常年處於劍落榜第二的位置,這仇敵青釋卻是位於第一。
青劍宗之內,無非重要大戰,弟子之間不得彼此算計,以生死相向。想來,狄青風想滅殺青釋已久,三日之後定然是個好機會。
“所以他找我來了。”許文彬一笑,自己初露頭角,與誰都不是熟識,眾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來歷。狄青風拉攏自己,看中的便是自己力敵遊玨天的實力。
一隻飛鴿飛來,正是侍者所傳。許文彬不讓侍者隨意步入這半邊庭院,自己無法傳達消息,便以飛鴿替代。
“你這方式倒是獨特。”青釋搖頭一笑。
許文彬取下飛鴿,之上寫著一行大字:“狄青風求見。”
“狄青風到了,你先去旁院休憩吧,兩者相見,大多讓我這主人難堪。”許文彬說道。這兩人身份尷尬,自然不能讓他們呆在一起。
青釋了然,點頭退去。
不久,一身著藍袍的男子步入這院落之內,來人正是狄青風。
一番閑談,狄青風卻是步入了正題。
“宗門試煉第二重,對劍落榜前十之人都不是很和諧。你身為劍落榜第一,而且實力在眾人來說並不算很明確,很容易受到群起而攻之,雖然我僅僅處於第三的位置,卻常年能與那青釋抗衡,不相上下,不過是被他稍稍壓過一頭罷了,你我聯合,便能無視眾人。”
許文彬婉言拒絕,自己與青釋立下天道誓言,自然不不能與他的仇敵結盟,不然自己違背誓言,將會魂飛魄散。
狄青風並不驚訝,並不在意許文彬的拒絕,不過心中波動,猜測或許這青釋已經比自己先行一步,與這許文彬商討了。自己與青釋本就是積怨已久的大敵,若是提前告知許文彬,自己再多言語也隻是會勾起起他的疑心。
狄青風開口說道:“許兄要小心青釋,雖然此人表面和藹,可是卻是個笑面虎,當年更是在外出歷練之時,妄圖滅殺我。”
許文彬心中一動,狄青風所說倒是與青釋不同。以青釋雖說狄青風拚命想滅殺自己。而狄青風卻是說青釋同樣想除掉自己。
不過隨即隱晦一笑,修士之間本就勾心鬥角,從心底自己也不相信任何人所謂,更何況青釋立下天道誓言與自己同盟,可見其態度。若是之後青釋所出表現不同,自己不與他靠近便是。東方平陽從幼時便教導自己為人處世,許文彬將自己隱藏的很深。
“狄兄受教,而今我初入青劍宗,自然能被旁人覬覦,不是我不想與狄兄同盟,而是實在怕我這劍落榜第一之身份,會拖累與你。”許文彬歎息說道,一副後悔之色。
“若是我早入這青劍宗就好了,估計眾人也不會排斥於我,而今我這莫名的劍落榜第一的位置,倒是讓我成為了眾矢之的。”
“許兄天資聰穎,數年來人世間沒有過絲毫於許兄你的傳說。而如今卻是躋身劍落榜第一,許兄倒是太過謙虛了。”狄青風一笑,說道。
兩人寒蟬一番,狄青風便退去了。
“這狄青風倒是好心機,於許兄同盟不成,倒是先詆毀起我來了。”狄青風退去不久,不遠處的青釋便現身了。
這庭院本就兩人,此時更是無風無語,聲音也能傳達到不遠處的青釋耳中。
“不過立下天道誓言,我自然也不怕青釋兄突然反戈。”許文彬開口,不過卻也不說自己所認的觀點。雖然有天道誓言束縛,可是許文彬也不明確青釋的為人,自然不作觀點。
青釋一笑,並沒有分辨出許文彬這句話中的韻味。不過既然同盟之事已經定下,此時倒是沒有了事情,便也告辭退去了。
許文彬依舊坐在石凳之上,搖晃著手中的茶杯,笑著自語。
“青釋,狄青風。呵呵……”
遠處平靜的湖面,卻有一條飛魚略過,濺起了一片漣漪,許久不能散去。
……
慵懶地坐在石凳之上,落日竟然也伴著涼風襲來,平靜的湖泊再次蕩漾起道道波紋。
飛燕在夕陽的余暉之下成群結隊的飛行,雖然隊伍整齊,可是飛行的軌跡卻難尋蹤跡。
遠處平坦,近處有山。許文彬雖然不飲酒,在此詩情畫意的情景之下,倒是想小酌一杯,排解心中莫名之愁。
修者之路勾心鬥角,許文彬不過是初入人世,便不得不偽裝自己,倒是難言之愁。
想到東方平陽所說的人間凡人世家,按照此時的年紀,自己應當是在私塾中苦讀。若是運氣好,說不定也有青梅竹馬,那位自小就相識的女子。
如今這年齡,想來也是風華絕代,亭亭玉立。
日間苦讀,回到家中卻有妻子陪伴,日子過得雖然平淡,卻也是安詳。更別說,若是有朝一日,考取功名,這輩子都是榮華富貴了。
許文彬搖了搖頭,甩開心中所想。輕輕舉起那早就涼透了的茶水,放在夕陽所余的光輝之下靜靜地著看這杯中的水。+
修者的路與凡人本就不同,雖然凡人所過的日子安詳幸福,可是自己追求的是當世無敵!
即便是資質非凡的妖孽又如何?不成長起來依舊隻是芸芸眾生之中的一員!可能有世人傳唱豐功偉績,最後自己的事跡依舊也會被泯滅在這時間的長河之中。
唯有成仙!破空而去,睥睨天下!這,才是許文彬心中的路。
遙遠處,那分門門主卻是在意陵園之中,倚靠著一低矮的墓碑。
墓碑之上,正寫道:“青難語之妻。”
青難語,便是這分門門主。
“夫人,我來看你了。”青難語抱著墓碑,低滲痛泣。
灑下一杯酒水在這黃土之上,自己也一口飲盡另一道杯中的酒水。
“三十余年了, 你離去這人世間也有三十余年,可每到今日我都難以掩飾心中的傷悲。”青難語自語,似乎那位佳人猶在身旁。
當初青難語身為青劍宗宗主之孫,地位高貴,資質更是常人難以匹敵。不想,卻愛上了凡人之女,與之相伴,數十年不曾修行。
青難語之父怒其不爭,為了個凡間女子就白白浪費這一身資質,在氣急之下更是將其從青劍宗除名。
本以為,脫離了宗門,自己能與她幸福一生。
不想,伊人也不想讓自己一身資質白白浪費。苦說之下不成,竟然以死想讓自己覺醒,能夠重入修煉之道。
伊人死後,青難語悲慟無比,想以自殺去九泉之下陪伴。幸好,其父來得及時,一巴掌將頹廢的青難語拍醒,更實在長久的歲月之中悉心教導,讓青難語重拾當年之心,重入修煉之道。
都是長久歲月之前的事情,雖然三十多年過去,可是往日碎片依舊難以塵封於土而今是伊人忌日,自然勾起了青難語心中的傷痕。
一杯酒,一捧黃土。今夜,青難語竟然抱著昔日伊人的墓碑睡去了。
……
“一聲曲昂,當澎湃。一世無敵,無伊人。人間蒼蒼本無夢,唯有修者路漫漫。”
湖畔遠處,傳來悠悠歌聲,想來也不知道是人間的哪個瘋子所唱的瘋言瘋語。
萬家燈火之中,不少人傳出怒斥,怒這瘋子擾了自己的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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