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渡章節有點乾巴　　自知罪孽深重的兄弟倆攜了劉新民一杆子跑到青島溜之大吉，給家裡先報平安後，立馬催促各號加派人手加緊清點折算所掃之貨。直到五天后才重新與各分號、店面經理、掌櫃們再次相見。

　　這回的情形可與上次大不相同，笑眯眯的李天逸拱手鞠禮:“有勞諸位、辛苦諸位，書雲代家父先行謝過，等待此間事了，書雲定當與家父詳加細說”說著再施一禮，言外之意:各位的好處絕對不少。

　　與會的掌櫃們也紛紛還禮:“東家不必客氣，該做之事理當如此”

　　這時有人拿來報紙，指著上面說道:“諸位可看過今日報紙麽?全賴二爺、小爺之功，隻略施小計便懲戒惡商，痛快！著實痛快啊！”

　　有人搶過報紙看，當然也有早就看過的，知道上面說的是‘水野剖腹謝罪’

　　“死得好！不管如何總算出了口鳥氣！”

　　“一直以來，日本商洋行強砸貨價，說實在的，各號當真苦不堪言。這回狗東西受損巨大，估計絕不會善罷甘休，萬事還得小心為上啊”這其中不乏提醒東家注意自身，早早回家避避風頭之意。

　　“世人都知日本人行事齷蹉，此前參與掃貨人眾，調往他省各號各地，出力之人還待厚賞。還望諸位早點擬出名單，支取安家之需銀錢”李仁傑合上名冊繼續說道:“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們確實得小心為上。”

　　“禦軒兄，貨物查點如何?”

　　旁邊劉新民捧出帳本:“回二爺、小爺話，根據各地匯總過來，前日已經做過初略查點，所得貨物均已運往各號各店。因為貨物太多太雜，各店經過粗粗估算:倘若以平價售出，去除本金、賞出分成和所有必要之成本，總不下一百一二十萬，倘若慢些出貨所得更多。”

　　這還只是他李家的商號，如果再算上那些手快跟風的，由此可見日商損失可以說是相當的巨大。

　　李仁傑點點頭:“還請諸位多加辛苦，所掃之貨也望早些脫手。最好平價勻出些給其他商鋪，先把資金回回籠籠，拿到手裡的最踏實免得夜長夢多生出其他事來。”

　　既然有了東家的決定，各地分號立刻開始分散出售囤積貨物，另一方面各號急於回籠本金以平價勻給其他商家，所賣價錢又比土貨賤上一分，所以出手極快。

　　時間剛剛過去半月，就陸續傳來好消息，各號貨品已經售出十之六七，本錢早已回籠所得利潤極為豐厚，直到此時李仁傑才算徹底放下心。既然錢已經夠用那剩余的也不再著急出手，他立刻給各號去電，指示剩余貨物慢慢脫手。

　　與他們所擔心的幾乎不差絲毫，其後的幾天裡從日照陸續傳來消息，日本人玩不過果然開始耍賴，日照分號各處店面屢屢遭到浪人圍攻。不過幸得提前打點過，常常有軍警巡視，可就算這樣還是被他們點了一間店鋪，好在空殼一個，總算有驚無險也沒人受傷。

　　哥倆慶幸不已，如果不是溜的早恐怕已經遭了暗算。

　　有過日照之事，難保日本人不追至青島，因此哥倆更加警惕，為防意外進出也都帶上保鏢，雖然麻煩點總好過大意丟小命，此時各號所匯並已有錢款幾達百萬之巨。耽擱的時間夠多了，李仁傑隨即拜托劉新民約德商大班陶利相見，列出詳細貨單注明所要軍械，並同去驗看槍樣。

　　陶利久在中國經營，國語說得極為流利。他貪婪好色，但在對日本人的態度上，就像劉新民所說的那樣，除了日本女人外，對其他日本人非常厭惡，經常稱之為‘黃皮猴子’。更何況同行是冤家，日本泰平商行同樣經營各種槍支軍械，又每每強砸貨價搶奪客源，幾次攪黃他的生意。

　　這次掃貨所得利潤極為豐厚，李家兄弟著實狠狠大發一筆，因此這所購的軍械也就翻了不止一倍。

　　訂購的東西可不算少，而前些日子的所作所為他同樣有所耳聞的，本來就有些好感，而李仁傑又以德語相談，這讓他頓時又生出許多親切來，這裡裡相加也使得陶利拿出了庫存的好貨，推薦所售的新式槍械‘M1924式’。

　　“該槍為今年最新設計瑞士生產，用7.92mm尖彈，以原M1898改良，可兼馬、步槍通用。雖然槍長比原型縮短十五公厘，但彈丸初速卻比原型有所提高，彈程更遠些......”

　　“很不錯，就要它！”李仁傑一見此槍就已經喜歡上了，這槍在原歷史上裝備德軍現役，包括最精銳的德械師、稅警總團都裝備此槍，可謂經典中的經典，最重要的是這槍極為耐操，直到抗美援朝都依然在用，因此拿定主意步槍就買它。

　　而且與原98相比，雖然槍管短了但同樣的，國人也比歐洲人個頭矮得多，因此這槍也就更適於國人所用。於是一口氣訂購五百條，每槍配彈二百顆，連同刺刀、附槍帽、皮帶、預備小件，每條折算銀洋一百五十塊。再加上簡易彈橋、子彈，每千顆算二百三十銀洋。

　　步槍訂完又訂毛瑟手槍五十隻，每支加彈橋配彈一百發，可李仁傑卻偏偏對旁邊的布拉格輕機槍視而不見，不但不問甚至連多看兩眼都欠奉，隻大略掃過便直奔馬克沁。

　　既然想抄底就必須得耐下心，李仁傑圍著馬克沁左摸右看，愛不釋手愈發顯得鍾愛，看罷多時立刻訂購三挺外加數萬發子彈。

　　這時果然見陶利走過來，生拉著往回折返到輕機槍跟前，親自為他解說這款今年新出的槍械性能，尤其在輕便程度和與步槍子彈通用方面更是大加的讚賞，改進後的‘布拉格I-23’被他吹成前所未有的利器，但在問及價格時又被開出了絕對的高價。

　　“小爺，這槍就比步槍遠點、比馬克沁近不少，浪費子彈不說，聽傳聞打上幾百發還要再換槍管”旁邊的劉新民適宜的在旁邊插嘴:“據禦軒了解這東西根本沒人買，好像連歐洲那邊都沒人要。這，這基本上就是個沒用的東西嘛”雖然話裡在提醒東家，可怎麽聽都像在罵陶利是奸商。

　　“捷，捷克裝備......改進過......”陶利被噎的夠嗆硬著頭皮在那強辯，肚子裡不住的抱怨‘這家夥怎麽掃聽的這麽詳細，天知道自己怎麽就同意進這些破爛！該死的樣品該死的槍......’

　　“操！捷克?改進有蛋用，臭蟲小國能出屁的好東西，那你娘的叫我買?買它幹什麽?”興趣缺缺的李仁傑聳肩表示遺憾，轉身就走開始核算總價。

　　對於這堆無人問津的廢鐵，陶利真的很想快點甩掉，不說佔壓資金那些小問題，這堆樣品可都是他打著禮和的名義私下聯系的，趁早清出去免得公司找他的麻煩。

　　可話說回來，一款武器的好壞必須經過實戰檢驗，這世上現在除了中國還在沒完沒了的見天開仗，還能往哪送?而且陶利收這些樣槍可是拿過對方的好處，尤其還知道眼前的這位主顧在前陣子大賺一筆兜裡有錢，因此他決定趁這機會趕快處理掉，再說反正樣槍沒花錢能賺多少算多少，也正好樂得吃完上家吃下家。

　　可問題任你怎麽勸說誘惑，對方就好像王八吃秤砣，就算價錢降了不少但依然不為所動，直說到滿嘴噴白沫終於......終於，嗯?

　　“行啦行啦，少給老子玩花活，給你面子，就當辛苦錢”李仁傑實在被煩得夠嗆，皺皺眉頭打法要飯般的買了一挺。

　　‘一挺?開什麽玩笑?這算施舍嗎?’陶利咬牙乾脆一降到底喊出了用成本價直接甩貨:“你們中國人不是總說賠本賺吆喝嗎，李，成本加運費！如果你要就打包走。”

　　“又想誆老子多少錢?”李仁傑不露聲色，很不耐煩的扔出句。

　　“每支一百八?要就全拿走！”

　　‘就比步槍貴不多，太劃算了！’果然價錢極低甚至比劉新民先前所報還低得多，李仁傑的肚裡笑開了花。

　　“行，看在以後還得合作的份上這回幫你把，廢話別說，趕緊算帳”立刻將所有改進型布拉格一掃而空，共得樣品槍七挺，每槍配更換槍管兩隻、加彈夾、工具、配彈3000發。

　　緊接著又挑選些背包、腰帶、帳篷零零總總很是不少，這些東西別看不起眼可又必不可少。 尤其工兵鍬挖掩體、開戰壕、關鍵時候當砍刀，鋼口遠不是國內鐵鏟所能比的。

　　“這回合作真他娘愉快啊，嘎嘎嘎”直到付帳後，再也憋不住的李仁傑終於發出了他刺耳的奸笑聲。

　　“李，你太過狡猾了，要不說那些‘黃皮猴子’會上當......”直到此時，陶利這才猛然醒悟來。

　　被詐得不輕的陶利雖然在樣槍上比以前的預計少賺了不少，可實際上他也沒生氣，最起碼扔掉這些破爛免了以後的麻煩，又白賺了一千多。

　　陶利在高興之余，反倒贈送長柄手榴彈兩箱以及馬刀五把試用，而李仁傑也同樣投桃報李再訂十五挺。因為不再是樣品的緣故，這次陶利開出三百二的價碼，並且需要兩個月才能到貨。

　　貴不少，可李仁傑仍然覺得很劃算，他可是知道這款槍的好處，整個中國現在就他有這東西‘打了就跑、跑完再打’沒有比它再合適的。

　　軍械物資采購算告一段落，但為了今後的聯系和計劃，李仁傑便打發劉新民先回去，投其所好的請陶利去日本料理‘清水居’吃飯。

　　雖然很討厭日本猴子但陶利卻對料理中女體盛之魚生、刺身極感興趣，尤其喜歡日本女人的溫柔與順從，不光叫聲毫無做作，而且身子極為光滑又水多毛稀，比起國內那些表子兩腿一劈毛渣渣的死肉、臭肉強太多了。然而李仁傑則成心耍壞，也不點破拉著二哥天逸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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