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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下的炮灰》第2章:村姑與兵苗
  時間一晃而過,話說這天李卓英叫來管家,吩咐領了小爺同去清算夏收麥,老爹的話李仁傑當然不能不聽。就算老頭有栽培之意,可問題是,他現在需要回憶的東西太多了,要去做的的事情也太多了。他真的很忙,早和人立好了賭約,而且還要忙著嘗新貨打雙飛。  對於今世來講,錢不錢的不是問題,輸贏也沒多大關系,重要的是這面子丟不起。但在老爹的威壓之下,也隻能學褲襠裡的黑老二,蔫頭慫腦的應承下來。但很快又找到新目標,為此李仁傑興奮得徹夜無眠,巴不得趕緊去村上走上一遭。

  能到外面撒撒野,對於長期圈在縣城裡的三少爺固然有些欣喜,但同時心底卻又生出許多雜念來。實話實說,他所向往的並非郊遊踏青,也非察看自家土地收成,而是所謂犄角旮旯般的齷蹉――那便是傳說中的‘村姑’,諸如鑽高粱地、貓瓜棚等等鄉野偷情的爛事。

  怎說呢?希望就像吹起的肥皂泡,現實與理想之間卻又往往事與願違,這裡邊村姑倒是見得幾個,姑且不論長相俊俏與否,老遠便竄來幾股子經年不洗的陳年舊氣,直熏的早已掩了鼻子。待走得近前,扛著耙子滿面黢黑蓬頭,破衣嘍餿沾滿草芥,不論高矮胖瘦先倒足了胃口。

  好容易見著稍稍齊整些的,胸前兩個瓷實顫悠悠,屁股也還翹的可以,卻因長期乾農活,光看伸出棒槌般的手指頭,心底下便已敲了小鼓。待等一張嘴尚未搭幾句,焦黃大牙又伴股子惡臭撲鼻,這般光景別說看著,便是扒光了撅屁股擺在那,能否硬的起來也未免或說。李仁傑自然竄到一邊地頭,如此尤物還是留給管家自個享受去吧。

  既然見不著傳說中可人清純的村姑,便蹲在地頭的樹蔭下,看著眼前田間那些精壯的農家漢們在日頭下光著膀子泛著水光的精肉,伴著一聲聲的吆喝揮舞著鋤筢上下翻飛。

  時常有人調起嗓子:“哎呦――嘿!皇帝老兒開中門,張了榜文招俺做女婿,夜路黑黑趟過河,俺嫌道遠路太長,稟了差官不想去......”嫌道遠不去?李仁傑嘎嘎嘎的怪笑起來‘比老子前世還淫.蕩’

  正笑著,那邊也調起高高的嗓門:“嘿呦嘿,八月十五廟門開,各種的吊兒哈來趕集,驢的吊兒黑馬的兒白,張老四的吊兒像炮台!”

  田間頓時笑聲大作,自有之間老娘們大罵一片“曰你家的祖宗哩!”

  被罵的反而答應句:“哎,祖宗這哩,這哩”然後猛咳一聲,待邊上老娘們回頭時,扯開褲子放出黑騷騷的家夥,就著地頭撒上一大泡泛沫的焦黃尿。這下罵的更起勁,而被罵的不急也不著惱,反跟著一眾漢子們更歡實的嘻嘻哈哈,好像被老娘們越罵越高興。

  ‘他娘的老子沒來錯’李仁傑笑岔了氣已經跪在泥地裡,心裡只剩下兩個字“浪費”,多好的勞力多好的兵苗。

  此時的李管家眯縫著小眼拈著嘴邊的鼠蹊胡子,那眼正自村姑的胸脯上瞄來瞥去,喚來村中么妹去找村長過來答話,誰說村裡的女人會害羞?被人瞧著胸前兩塊大坨肉,故作手撩頭髮卻挺直了腰杆,放下之時又借機從上擦過,惹得一顫顫的抖動,兩個大點子撐起的破布褂愈發的明顯起來,也是窮得狠了,正巴不得有錢的人家納了自己去,管他做小做外宅,起碼衣食無憂有著落。

  李管家搭著話把正瞧的興緊,盯著抖動心底開始有些發癢,暗自估摸‘這娘兒們賣騷哩,就瞧這大粒子炕頭之上想必也是浪貨,

那肥腚賽如磨盤也忒大了些,隻瞧著就夠坐實,八成會是個好生養的主兒’不覺間下面褲襠就有些發緊,正琢磨著怎生勾過來,還得先過了家裡婆娘那關口,猛然間忽覺背心發涼,順眼瞟去,只見自家小爺兩眼直愣望來。再看的清楚些,那嘴角發亮正有口水。  ‘莫不是也看上這騷娘們?如此這般,不如給他牽了線去,若事成倒了萬不會少不了好處吧’管家自覺長年揣摩主子心思功夫了得,忙上前哈腰試探:“小爺,那娘們怎樣?”

  看小主子雖不接話茬但也不置可否,順手一記馬屁拍過來:“還是小爺眼光了得,過年才二八”正說話間,那村姑見管家跑去樹蔭不再搭理,以為也是白食兒偷眼的主,撇撇嘴扛了鋤頭掉頭,走時故意扭得肥腚好像轉圈,剛幾步又回頭瞅瞅卻見人家理也不理,直氣得悶頭快走,更晃得屁股左右間搖擺好懸砸到腳後跟。

  李仁傑摩搓著著沒毛的下巴疑惑的瞅著管家,這下子管家更以為得計,又想起三爺偷扒茅房偷看老娘們撒尿的爛事來,心裡自覺有了八分把握:“您瞧那屁股!夠大忒圓吧,肥得直顫悠,一瞅就是好生養的主。”

  “真他娘大呦!”經老管家一提,這貨也盯著村姑屁股猛看,就見顫顫顛顛直晃得眼發暈,嘴裡更是‘嘖嘖’大讚跟著搖搖擺擺間嘟嘟囔囔:“左右左右......”

  “過年才二八”管家更加得意,忙見縫插針捋毛拉皮條:“您還沒瞧見剛才那倆大粒子隔了衣裳可真看的分明!這要好生將養幾年生娃娃不發愁。”緊接著又壞笑起來:“不瞞小爺您說,也就是咱老了,歲數大了家夥不靈了,這要是早上幾年咱也求求老爺保媒納了她。”

  沒反應過來的李仁傑也跟著奸笑起來:“才十五?不小不小,他娘的能淹死人!好大的屁股忒圓夠勁兒!”想也沒想隨口就說:“想納就納了唄......嗯?”剛出口,突然發覺好像哪裡不對勁,搔搔腦袋才回過些味兒來,斜了眼皺眉問:“不對啊李伯,你啥意思?”

  “不整回去做外宅?”聽小爺這麽問,管家有點發蒙了:“剛看小爺......”

  “看個屁啊,就那爛貨?我呸!”李仁傑指著走遠的村姑啐口痰:“倒貼給爺都懶得要!”接著朝地頭上努努嘴:“我看的是那幾個漢子,你瞅瞅那身板,隨他怎個折騰都中,全他娘的精條好肉。”

  ‘折騰?好肉?壞嘍壞嘍!這活祖宗玩出了圈,啥時候又好開這口嘍?八成打算養兔子玩!作孽!作孽!’豈止好心給當成驢肝肺,尤其這話裡的意思,直嚇得管家口乾舌燥,感覺心口拔涼拔涼:“小爺,還是女人的好――女人好啊,哎!怎說呢,俗話說:腚大腰粗,地肥水美......”

  不待管家再多勸,李仁傑有些不耐煩了:“俗個屁,淨他奶奶的廢話,等下叫那幾個過來,呶――那個,這邊那個,頭裡那倆,都給老子叫過來。”

  “爺啊爺!您是俺祖宗,千萬使不得......”這出來一趟竟惹出禍來,管家是心中念佛口打唉聲,要被老爺知道還得了,萬一以為自家使壞,勾引小爺養兔子玩,鐵定給扒下幾層皮。

  “使娘蛋啊!再廢話一腳踹死你個老東西!”李仁傑懶得再搭理他,摸出水葫蘆躥回樹蔭繼續欣賞他的兵苗去。

  滿臉便秘的管家差點被噎死,滿地頭的亂轉,正琢磨著回去怎麽跟老爺吹小風,先把自己摘清楚,恰巧這時村長起西頭一路小跑顛兒了過來,打老遠便連跑帶叫的好像見了他親爹:“李爺李爺,今個大早見著喜鵲枝頭叫,就估摸有喜事,沒成想卻是您來了,貴客!稀客!”

  別看管家在家裡做下人,更被小爺當孫子,但想當年跟隨老爺李卓英走南闖北,那也算見過大世面的主,啥狗雞蛋毛沒見過?不說別的,五品的官兒想過府見老爺也得先過他那關,敢少了門包,立馬使人叉出去。就算如今民國,老爺不當官了,可在臨沂這一畝三分地照樣有一號。外人瞧見打照面,多少都要先拱拱手,再道一聲‘爺’、‘李爺’什麽的。

  說話功夫村長已經跑到跟前,先點頭哈腰:“給李爺問安,李爺吉祥,家裡老爺可好、太太們好、三位小爺好”拿下耳朵上別的煙卷,敬上管家右手兩指間,順手摸出火柴劃著作勢前遞:“爺,今兒,怎得了許多空閑?”

  “閑個屁,咱家的小爺”管家衝小爺微一貓腰,仰臉瞅著村長,大拇指撇向李仁傑:“別他娘見天嘴把式,抹蜜舔屎。看見沒,這位才是咱家的真爺爺,李三爺!”

  “哎呦――原來三爺您來啦!”村長一驚一乍,腳跟底下好像踩了彈簧:“這怎說的,眼瞅著今兒個喜鵲叫的歡實,果然見著貴人”

  “又他娘這套說辭,換點別的行不行?老子耳朵快起繭子了”李仁傑撇撇嘴,他可不買帳,這路貨色見多了。

  “咱不是見著貴人心裡歡喜嘛,別瞅俺嘴上笨呐,可俺說的實誠話,敢半句假話叫老天收了去!”被人噎幾句,村長卻顯得越發的誠懇起來。

  村長本姓劉,單名一個‘德’,當年拉纖、燒窯下煤坑,走幫、倒煙犯私鹽,很是走過些地方,也算多少見過點世面。這走多了、聽多了、見多了,眼界也就跟著開闊些。因此相比村裡人,逢人說人話遇鬼嘮鬼嗑,嘴皮子自然順溜些,說句大白話,其實就是二皮臉。

  劉德劉德,嘴裡留德,豈止厚臉皮還頗有些眼力勁:“您兩位都是俺們的爺,請都請不來,俺實誠人您還不曉得?俺可是真心實意,莫敢亂了章法,被村上老少爺們曉了去,要戳脊梁骨捎上祖宗的。”

  “三爺、李爺,兩位爺爺今兒個務必賞點臉,晌午俺叫狗子他娘炒雞仔,咱再殺隻雞,管他好歹先整兩盅。”嘴上說著,不忘手裡跟著見縫插針的忙活,重新劃著火柴給管家點上煙。

  “得了吧,咱別整那虛的,吃你一雞,你家婆娘不痛的上吊?”管家絲毫不給臉,很顯然,他同樣對這套說詞熟的不能再熟。

  被人左右兩回扇臉,村長卻不以為意,接茬陪著乾嘿嘿:“哪能、哪能呐,兩位爺能來吃,那是給咱長臉不是,求都求不來的......”

  管家擺擺手立刻打斷:“算了吧,有這心就行了,整年到頭你也不易,還是留著給你家婆娘娃娃,扯塊花布換些油鹽來的實在。”

  沒想到這管家倒也知道人情世故,懂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道,可李仁傑在旁冷眼瞧著,心底下暗自嘀咕‘跟老子面前玩花活裝清高?’

  實際上也確實如李仁傑想的差不多,別看管家狗腿子勁十足,心底卻亮堂的很,但凡虧本的買賣鐵定不做的‘現在吃你一雞,總不能替你給小爺陪好話?’可話又說回來,村長劉德還真得感謝他,為啥?一個字‘窮’唄。那雞、那雞子都是一年到頭用來換零碎貼補之用。

  雖然按理說靠山吃山,現在靠近水邊的,吃不上雞,摸幾條魚總不算過分吧,何況河裡魚多肥的又銀光鋥亮。可問題就在這,河裡的魚誰敢吃?別說吃了,就算村裡的頑童沒事釣起來玩,也得被家中長輩一頓臭揍打得半死。

  眼下這世道太亂了,餓死的、病死的,被土匪屠村、撕票扔河裡的不計其數,再加上長年開仗火打死的,從臨縣上遊長年漂下來的水佬喝足了水,肚子泡的腫脹溜圓,就跟過年殺豬時吹氣差不多。離得近些都能聽到沉悶的‘砰砰’聲,那是死的時候長了,正爆開泡發的肚子。這河裡魚蝦王八們長年累月的開葷能不肥?因此別看這河裡魚多,可愣沒一人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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