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吹吹槍管的青煙李仁傑掩飾平複著心情,舒緩手腕處因後坐力反震的麻木與顫抖,歪歪脖子瞅瞅地上被廢掉的白俄:“既然成了廢物留著沒用,扔出去早晚變狗.屎,那老子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上西天!” 一個箭步躥過去,釘了鐵跟的靴後跟狠狠踹在臉上,隻一腳便感覺出腳底的嘎吧輕響,立刻鼻塌口陷沒了動靜,緊跟著兩腳下去,眼珠迸出光剩下抽搐痙攣。想起倆哥哥回家時的人不人鬼不鬼,就算以往不待見但那是不了解。
新仇舊恨算總帳,咬著牙一腳連一腳,尤嫌不解氣直踹到皮開肉綻骨頭軟塌“撲”一聲陷進去,腦漿‘咕嗤’濺滿靴筒方才長長舒出一口氣,而心中卻莫名地被某種異樣刺激的愈加興奮,所反映到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鮮動起來。低下頭盯著眼前斑駁炫麗的彩色,心底猛然間有些躁動,不光是那種報仇後的酣暢淋漓,更多的被蠢蠢欲動的心思直勾引得他的眼仁開始發亮,微微扭曲的臉上帶動著抽動的嘴角也勾起了弧線。
“噓――”一聲逗鳥般長長的口哨,相當悠閑的李仁傑好像剛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如尋常人家吃飯一般,或者順手彈掉抽剩的煙屁股那麽隨意。
慢慢往前踱著步子,手裡的槍跟著一顛顛的晃蕩,每走一步人群便相應的退縮一步,直到被後面的兵們用槍攔著、頂著、砸著,退無所退,人們瞪著驚恐的目光,看著他那雙沾滿血汙和腦漿的馬靴踩出一個個印記,馬靴發出的‘咯吱’聲一下又一下震顫在他們的心頭。
站立在人群前歪著頭欣賞他們,臉上所帶出的慈祥就像上帝看著孩子們的天真笑臉,然後深深的呼吸直憋在肺裡,享受這空氣中的凝固和血腥的甜膩。佇立良久,向剛才囂張的白俄們勾勾手示意過來。但他所表現的嗜血和殘忍,猶如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在此震懾下又有誰膽敢向前挪出一步。
沒有人走出來也沒人敢出來,如同作出一道選擇題,李仁傑歎口氣隨便指著一個:“這位貴族先生,請你過來好嗎?”
“不!不是我!不是我!”被他所指過的白俄有如被宣判了死刑,驚恐至極的亂抓亂拽,住一個便大叫起來:“是你!他指的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魔怔般的大笑起來:“哈哈,就知道是你,你想害死我!”
被拽到的則像被烙鐵燙到尾巴的貓“嗷――”的怪叫起來一拳揍翻:“滾開!”顧不得胳膊上被指甲刮出幾道血淋淋的傷口,立刻擠進人堆裡。
被揍翻的白俄爬起來,極度的恐懼使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嘴唇的哆嗦、顫抖飛快的語速和走調的俄語只剩下最後絕望的哀求:“求求你們讓我進去,讓我進去,看在上帝的份上,求求......”
他哀求著,拚命的往人堆裡鑽去,像遇到了危險的鴕鳥盲目的找著地上的洞,好把腦袋藏進去。然而人又是冷漠的動物,為了保全自己,並不會因為他的可憐和哀求,尤其為不相乾的人引來不必要的危險而禍及自己的生命。
現實如此殘酷,白俄哀求著以近似的瘋狂往人堆裡去鑽,他躥到哪裡,那裡的人群便如躲瘟疫般的退縮、散開,唯恐避之不及。又因為人的扎堆習性,左右逐漸形成兩堵牆暴露出來的空地上,只剩下到外亂竄和被踹來踢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長也許隻有一刻,當他再次被踹翻後,白俄徹底的絕望了,坐在地上揪打著自己的頭髮哭嚎,嘴裡絮絮叨叨的訴說著什麽,
突然又跳起來發瘋的指著人群歇斯底裡的嚎叫、咒罵,繼而又放聲狂笑起來,就這樣罵一會兒笑一會兒,最後又認命般的癱坐在地上倒氣般的抽泣,隻是在偶爾看向掌握其生死的宣判者時,所流露出夾雜著乞求的複雜眼神,有如等待被宰殺的狗兒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乞望用自己的可憐巴巴來打動屠夫從而得到赦免。 ‘很有意思,有機會可以用用’李仁傑從頭至尾並未說話,隻是看著地上的白俄,他平靜的表情,眼睛裡折射出饒有興致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出還算精彩的活話劇,又好像在玩味地欣賞著屠宰場裡待殺牲畜的認命和驚恐。
看的時間夠長也看的有些膩歪了,該到結尾收場的時候了:“帶過來!”
立時便有兩名教官出列,為防止突然暴起的反抗,先一槍托砸翻然後捆好,拖死狗般的直接拽出帶至長官面前,一拳猛擂在胸口間,抓住頭髮用膝蓋頂著背心向後一揪,仰面朝天跪在地上。他的脖頸過度的向後撅起,半張的嘴下喉頭滾動,發出“呃呃”的咳嗽,大瞪著因為絕望而恐懼的眼睛。
撾起的馬鞭托起下巴在臉上輕柔的劃動“貴族先生,剛剛嚎的挺歡實,繼續啊,為啥不叫啦?”平靜的語調卻感覺不出任何溫度的寒冷:“不敢?哦,明白啦,瞧不起老子嗎?”突然間手槍毫無征兆的捅進他的嘴中,天知道被撞碎了幾顆牙齒,隨著咳嗽噴出血沫。
李仁傑轉過身子,陰沉的臉上帶著嗜血的笑而顯得越發的猙獰,隨便點著人堆裡的幾個白俄“綁了!”“綁!”“綁!”接接連三聲, 教官們一擁而上依樣炮製,一人一槍托砸趴在地,壓肩頭攏二背的捆好拖出,又用破布塞滿口中縛至木樁上。
“都他娘的給老子聽好嘍,老子知道你們都能聽懂人話,充貴族?貴你娘!”馬鞭指向,每個人都本能的哆嗦下“敢拿老子當傻帽,俄國早娘逼的滅了,現在改蘇俄!雞.巴頭頭不是老列就姓斯”
李仁傑平複片刻心情:“就你們他娘的還貴族?操行!貴族早他娘的被老斯活埋了,你們這些混蛋現在俄國滅亡蘇聯不收,說烏克蘭的過氣白匪還差不多。還他娘的貴族?少他娘的給老子裝蒜!老子前天操的就是貴族的娘們!要提了你們幾個腦袋,說不定還能換回幾杆快槍!”
“現在老子給你們機會,想活命就必須服從,若想發財,來呀!”說著揮手招過幾人抬來大箱,用他那沾滿了腦漿的馬靴一腳踢開,一把把抓起裡面的銀洋又流水般嘩嘩瀉下。瞄著人群中的白俄瞪起眼珠子嘶吼:“錢?想要多少?老子有!女人?想有多少!說!”又一腳蹬翻錢箱任其流淌。
猛然轉身一指綁在樁上的四個白俄:“現在機會就在眼前,無論何處一人五刀,每刀肉二兩,輕了再割,重了不限,不得割死!死一隻陪一隻,死兩隻陪一雙!敢玩花活?哼哼!”伴隨的冷笑聲已經不言而喻。此時樁上被綁的白俄早嚇得屎尿滴淌,在樁子上正拚命的掙扎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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