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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女禦神記》第二百四十九章:炮灰姐姐逆襲(六)
白(嬌jiāo)聽得毛骨悚然,感(情qíng)這還是一條產業鏈。

大家相互配合。

下河村的女孩子嫁出去,收一筆錢,然後買媳婦兒。

然後大家緘口不言,受苦受難的就是一輩子賣到這裡的這些女人們。

為什麽就沒有人願意救她們呢?

是啊,與自己無關,沒有觸動,沒有設計自己的事(情qíng),誰會那麽做?

田詠析在外面工作,雖然知道小河村的事(情qíng),可是看多了。

這些女人一開始被賣到下河村都不(情qíng)不願,可是最後還不是認命了?

他就算想救也救不著啊,而且,他不是聖母。

最多管好自己家的事(情qíng),不,他連自己家的事(情qíng)都管不好,至少他就管不住他媽。

“我跟你媽說要去城裡照婚紗照,她說要跟你商量,到時候,你幫著說一下吧,只要進了城,我就有機會溜走,你放心,只要我走了,不會給你找麻煩,我就當這件事(情qíng)沒有發生過,你看行不行?”

“我媽同意了?”

田詠析很奇怪,他媽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

他媽一向很節儉,而且疑心重,怎麽會這樣輕易答應?

“你幫著勸一勸,也許她就同意了。”白(嬌jiāo)道。

無論田大媽會不會同意,她都會抓住一切機會出門,只要出了門,沒人看著,她就能逃走,在下河村待的越久,對她越不利。

田詠析沉吟著答應了。

晚上的時候,兩人躺在一張(床chuáng)上,田詠析自願讓她綁了,讓白(嬌jiāo)輕松不少,終於能有一個安穩的晚上好好睡覺。

(日rì)子不緊不慢地過去,田詠析果然跟田大媽踢了婚紗照的事(情qíng)。

田大媽猶豫良久,終於磨不過兩人苦苦哀求,答應了。

出村子的那一天,白(嬌jiāo)感覺天是那麽藍,山是那麽綠,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歡暢。

下河村上街的人其實很多,白(嬌jiāo)爭取到上街的權利,還是田大媽和田詠析兩人在村長家談了一個多小時的結果。

兩人保證會好好看著而白(嬌jiāo),不整出么蛾子,村長才答應放人。

“田大媽,詠析,你們都知道村裡的(情qíng)況,要是被人知道我們這兒買媳婦兒,大家都要玩兒完,其實我是不讚成你們帶媳婦兒進城的,她才剛來,對下河村的歸屬感不強,你們要是不能看住人,讓人跑了,那就糟了!”

村長的話很誠懇,透著十足的擔心。

但田大媽和田詠析拍著(胸xiōng)脯保證:“村長放心,我們一定會看好人,人跑了,我們也吃不了兜著走,您放心,絕對不會出亂子。”

村長這才答應。

還是坐著拖拉機,哐當哐當地往前,白(嬌jiāo)壓抑住興奮,四下打量。

這一次,她沒有被蒙住雙眼。

做了五六個小時的車,終於到了城裡。

白(嬌jiāo)注意到城裡的寫著和源縣的滋養,努力去向和源縣在哪裡,想了半天無果。

被田大媽拉到照相館,田大媽跟照相館的師傅討論價錢。

白(嬌jiāo)趁機跟田詠析商量:“我這就走了,你等會兒把你媽拉住,時間長一點兒,我走了,以後再不會到這裡來,也不會找你麻煩,田詠析,謝謝你。”

她說的真誠,田詠析不知道為什麽,心裡升起一種悵然的滋味兒。

“好,你要小心。

”說完,掏出一個錢包,遞給她。

“錢不多,你拿著路上用,我和我媽對不起你。於(嬌jiāo),希望你信守承諾。”

雖然說著信守承諾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田詠析就是有種感覺,白(嬌jiāo)不會找他麻煩。

他該說他天真地過了頭,還是什麽?

放走白(嬌jiāo),他不後悔。

“當然,我走了,謝謝你。”白(嬌jiāo)借過錢,乾脆利落地轉(身shēn)。

出了照相館,很快消失在人群當中。

當田大媽跟老板討價還價,出來之後看不到白(嬌jiāo),問田詠析:“(嬌jiāo)(嬌jiāo)呢?”

“上廁所去了。”田詠析道。

“哎呀,你怎麽不跟著,也不怕人走丟了,她可是第一次來城裡,你也放心!”

田大媽數總額和就往廁所的方向走去,邊說邊抱怨田詠析,心裡也有些著急,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些不安。

“媽,不是在照相館,她去找廁所了,我不知道在哪家。”

田詠析的話再一次讓田大媽變了臉色。

怎麽會這樣?

田詠析怎麽想的,竟然敢吧人放出去田大媽真心慌了。

“那還快去找人!要是找不到,有你好受的!”

找不到,不光辛辛苦苦攢了多年的十萬塊沒了,在村子裡,他們家就成了罪人,田大媽不敢想,不帶白(嬌jiāo)回去,村長會是什麽臉色。

萬一白(嬌jiāo)去警察局告發他們,他們有會是什麽下場。

她的心跳動非常快,簡直戰栗不住。

她強自站穩:“詠析,你在這兒守著,等於(嬌jiāo)回來,我去找人,一定把人找回來!”

說完,轉過(身shēn)就往外跑。

動作是迅速的,背影卻是佝僂的。

田詠析能感覺到他媽的倉惶,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這個時候他的心裡升起一股愧疚。

萬一……萬一白(嬌jiāo)對他們懷恨在心,告發他們,他和他媽怎麽辦?

這一瞬間他忽然後悔,後悔自己放了白(嬌jiāo)。

他不怕收到懲罰,但是他媽年紀大了,雖然做錯了事,可是那是他媽。

田詠析心裡冰火兩重天,患得患失起來。

等著田大媽回來,這個時候他也說不清究竟的希望田大媽找打白(嬌jiāo),還是找不到白(嬌jiāo)。

兩個小時,田詠析一直坐在照相館。

老板有些不耐煩了:“你還照不照婚紗照?”

開始是時候老板很高興,跟田大媽談好價格,隨隻田大媽一轉(身shēn),去找人,老板也看出來,新娘子不見了。

“對不起老板,不照了。”

田詠析也不是不明白老板的意思,知道自己佔了人家地方,主動站到照相館外面。

外面人來人往,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往人群中看,說不清在看什麽。

過往的人那麽多,他抬眼望去,沒有看見白(嬌jiāo),也沒有看見他媽。

……

一直等到天黑,田大媽精疲力盡地回到照相館,急得哭了出來。

“詠析,人不見了。”

田詠析拉著田大媽,無言以對。

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和源縣的白(嬌jiāo),輾轉坐車,一路上小心翼翼。

這一次,再也不敢落單,提起十二萬分精神,注意著外面的人和事。

生怕再一次遇上人販子。

所幸在,這一次她的運氣不錯。

到了市裡,白(嬌jiāo)寫了一封匿名信,略過自己的(情qíng)況,把下河村的(情qíng)況說了一遍。

她雖然不想連累田詠析,可是實在無法無法讚同下河村那些人乾的事(情qíng)。

她沒有寫田詠析家的事(情qíng),不希望田詠析和田大媽受到懲罰,可是她想讓老大他們那幾個人販子認罪伏法。她說過她不能讓他們好過,她要報復他們的。

她人微言輕,諸事纏(身shēn),不能為下河村那些可憐的女人做什麽,只能這樣幫一幫。

想著,田詠析和田大媽應該不會有太大事兒吧。

她沒跟田詠析他們回去,村裡就會知道事(情qíng)爆發了,想來他們一家,之後在下河村,一定不好混。

而被舉報,像他們這樣的(情qíng)況最多被罰款,等以後有錢了,把錢還給他們,她就仁至義盡了。

至於其他,她確實管不了,也無心管了。

做完了這一切的白(嬌jiāo),心安理得地離開郵局,按照原計劃,在b市停留。

和源縣是a市最偏遠的一個縣,與b市交界,不過離市中心的路程很遠。

白(嬌jiāo)到的時候,還有十天就要過年了,白(嬌jiāo)手上的錢用了一半。

一個人人生地不熟,(身shēn)上除了田詠析給的僅剩五百塊錢什麽都沒有。

白(嬌jiāo)知道自己要趕緊找個事兒做,否則,坐吃山空,她早晚要餓死。

找了個相對偏遠的地方租了房子,白(嬌jiāo)(身shēn)上還剩下兩百塊。

簡直要哭了有木有?

現在去找工作,人家幾乎都回去過年了,她能怎麽辦?

再說,找到工作也要等一個月之後才能發工資,兩百塊錢哪兒夠她吃一個月的?

白(嬌jiāo)低下頭想著該怎麽辦,到底怎樣才能做一個成本小、來錢快的買賣,解了當前的燃眉之急。

想了半天無果,白(嬌jiāo)有些犯抽,也沒商量的人,自己一個人在家閉門造車也不是辦法,加上肚子餓了,白(嬌jiāo)索(性xìng)上街去逛逛。

街上人來人往,很多人都在(熱rè)(熱rè)鬧鬧地買年貨,年味十足,大家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看來是豐衣足食,生活如意。

買米,買油,買(肉ròu),賣魚,買雞,買鴨,買窗花,買鞭炮,……

人來人往,擠得插不下腳。

白(嬌jiāo)在小面館吃了碗面,繼續發愁該怎麽解決生存問題。

低著頭往前面走,埋頭苦思賺錢的法子,忽然前面聽到一陣哭聲:

“媽,你不是說過年就給我買新衣服嗎,為什麽現在都要過年了,你還是不肯給我買衣服,你說話不算數!”

一個歲的小女孩兒嗚嗚大哭,在地上打滾,對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撒氣。

“你上次給弟弟買了新衣服,今天輪到我了就不肯,為什麽?”

“別人都說你中安輕女,隻喜歡弟弟,我原來還不信,可是現在我信了。”

市場上的人很多,小女孩兒鬧得厲害,大家都往女人看去。

被這麽多人一看,女人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丟臉極了,扯起地上的小女孩兒就是兩個巴掌!

“死丫頭,說什麽呢,家裡連過年的(肉ròu)都買不起,你還嚷著要衣服,存的什麽心?說什麽中安輕女,以後你弟弟要給我養老,你呢?嫁到別人家去,就是一個賠錢貨,你還要新衣服,沒讓你光著就算好的!”

女人顯然也是農村人,說出來的話粗痞不堪,下手也很重。

大概是小女孩兒的話讓她丟臉,惱羞成怒之下,女人沒有留手,瞪著小女孩兒的表(情qíng)十分凶狠。

白(嬌jiāo)的心沉了下去,這個小女孩跟於(嬌jiāo)的遭遇很像,都是被家裡嫌棄。

她就搞不明白了,女孩兒怎麽了,女孩不是家裡的孩子嗎?

沒有女孩兒,人類怎麽生存,這個世界還成世界嗎?

這女人下手這麽很重,難道就不曾想到她也是女的。

在白(嬌jiāo)看來,人生下來變成男人或者女人,都不是自己能選的,就算女人的能力差一些,也不應該遭到這樣打的歧視和虐待。

女孩兒應該是被寵著,可是有的女兒從生下來就沒有被人寵過。

比如於(嬌jiāo),比如眼前這個小女孩兒。

她還記得,小時候於(嬌jiāo)的爺爺給於(嬌jiāo)和易子華橘子。

四個橘子,兩個青的,兩個紅的,她兩個請的,弟弟兩個紅的。

她每次考第一名,被迫輟學,於子華成績差的要死,卻一路讀到高中畢業。

若是於(嬌jiāo)能讀到高中,一定能考上大學,可是因為是女孩兒,她就毀了一輩子。

白(嬌jiāo)心裡生出一股悲哀,在這些重男輕女的地區,在這些愚昧落後的地方,女孩就是被忽略犧牲的家庭產物,不獨於(嬌jiāo)一個。

“衣服要一百塊啊,一百塊能夠買多少東西?不買!走了!”

女人罵罵咧咧拉著女孩走了。

圍觀的人一看沒(熱rè)鬧看了,紛紛散了。

“哎呀呀,過年買新衣服也是一筆大開支呀,每個小孩都買一(套tào)不要幾百塊嗎,我家三個孩子。”

“我家四個。”

“我家好點兒,兩個。”

有人感歎起來,現在的衣服貴啊,買不起。

白(嬌jiāo)聽了心中一動,衣服很貴,買不起?

對啊,她現在也沒有衣服,從田家出來,就沒帶衣服,當時怕引起田大媽懷疑,如今也成了一個大難題,得趕緊解決衣食問題。

想到於(嬌jiāo)的老本行,是裁縫,做衣服,白(嬌jiāo)眼前一亮,對啊,可以買布做衣服啊!

現在過年生意一定很好。

說乾就乾,白(嬌jiāo)到了買不的場子外,問了布匹價格,有十幾塊錢一米的,二十幾塊錢一米的,……各種料子、價格,從上到下都有。

白(嬌jiāo)(身shēn)上錢不多, 買了三米十多塊錢一米的,兩米二十多塊錢一米的,至於三十五十一百塊點一米的,她根本就不敢動。

除了這些之外,白(嬌jiāo)還發現有一些裁剪過的的布堆做一堆,放在角落,那的布料廠做衣服裁下來準備低價處理的。

白(嬌jiāo)想著做衣服還要搭配著其他顏色的不了,於是跟老板買了一些零碎的布料。

價格十分便宜,十塊錢就買了一大麻袋。

“老板,你這些零碎布料都賣嗎?”白(嬌jiāo)指著那一堆布料,至少能裝個十袋八袋。

“賣啊,不過都是人家用剩的不了,不好裁剪,做不出衣服來。”

所以才會那麽低的價格。

白(嬌jiāo)高興了,怎麽做不出衣服?

她看了那些布料有的有幾十厘米長,好好裁剪,憑她的手藝和眼光能做出好看的衣服。

可以做成成年人穿的衣服,再不行還可以做成小孩子穿的衣服,賣出去,她的生活就有著落了。

白(嬌jiāo)當機立斷,又買了一百塊錢碎步,幾乎把布料廠的碎步都掃光了。

老板非常高興,拉著白(嬌jiāo):“大妹子,你真是厲害,把外面這兒的碎步都買了,幫了我一個大忙,正好外面倉庫的小夥子現在有空,我讓他把步給你拖回去。”

白(嬌jiāo)笑著道謝:“那就謝謝老板了。我還要去城裡買點兒東西,能先把東西放在這兒嗎,半個小時我就回來。”

老板笑著答應了:“成,妹子去吧,貨放在我這兒,保證沒問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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