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衡感覺腦袋一陣眩暈,星寒從本命源印中出來,用靈氣拖住蘇衡的身體,不讓少年倒下,耀寒星閃蝶神念關切的傳音,道:“恩人,你沒事吧?”
蘇衡搖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大礙,這借助共鳴契約的力量後遺症太可怕了些,蘇衡感覺自己的命魂漩渦縮減一大圈,體內靈氣所剩無幾,神念也是非常的疲勞,深呼吸,蘇衡過了片刻,才略微的緩過神來,用恢復不多的神念回應道:“星寒,這次多虧你了,你沒事吧?”
“星寒沒事。”耀寒星閃蝶神念傳來,透露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傳音道。
“還說沒事,你進本命源印休息吧,現在危險解除了,我可以自己恢復的。”蘇衡和星寒締結共鳴契約,哪裡感覺不到耀寒星閃蝶的辛苦,這共鳴契約分攤兩者的靈氣,在秘境中,蘇衡可以說借助的的靈氣超過了分攤的極限,這超出的部分大多由星寒承擔。
“恩人,星寒知道了。”耀寒星閃蝶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沒有矯情,再次進入蘇衡體內,在本命源印上棲息著。
蘇衡苦笑,這和境靈獸締結共鳴契約雖然可以動用秘境的靈氣為己用,但是代價卻是加重命魂、神念、靈氣的負擔,蘇衡運行《紫煞心法》,進入斂氣狀態,這第一層心法神奇的地方在於一點,斂氣,不僅僅是收斂鍛命師的氣息,更重要的是將散落在體內的為數不多的靈氣再次聚斂起來。
蘇衡感覺自己的狀態在耀寒秘境豐沛的靈氣環境下,緩慢的恢復著,就地盤坐在竹林外,直至傍晚,體內的靈氣才恢復了不到半成,不過神念的恢復倒是飛快,蘇衡原本的神念探索范圍隻有方圓五十米,經過這幾天的戰鬥,神念壯大,現在已經可以探索到方圓百米。
可惜自己沒有鍛煉神念的法門,不然自己的神念還可以恢復得更快,但是蘇衡也知道,神念鍛煉的法門,最低級的地煞級,價值連城,就算是父親貴為鎮西王,也沒有專門的神念鍛煉法門。
蘇衡收起自己亂七八糟的心緒,退出修煉。
搬動石凳,竹林變幻,小徑出現,蘇衡進到洞府。
齊靜雪在石床上靜靜的打坐,女子神念察覺到蘇衡的氣息,睜開似水的眼眸,看著渾身遍體鱗傷,滿身血汙的蘇衡,大驚失色,連忙下了石床,關切道:“你沒事吧?”
蘇衡看著恢復得還不錯的齊靜雪,搖搖頭,道:“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齊靜雪無法猜想這男人到底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命魂無法覺醒的打擊沒有讓他頹廢,反而以更加強大的姿態給了所有嘲笑他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齊靜雪這才發現為什麽蘇幟茄齔揪傻呐櫻岬剿拿質保賈佔岫ú灰頻奈に殘碚廡┠暌倉揮凶約旱暮糜巡拍芸闖穌餑腥說牟環舶?齊靜雪神色複雜。
兩人間陷入了沉默,蘇衡是疲憊到不想說話,齊靜雪沉默是因為沒有話題和眼前這個看光了他的男人說,一想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眼前的男人一覽無余,女子除了嬌羞之外,那恨意竟然悄然消失無蹤。
這讓齊靜雪感覺到心慌意亂,偷偷看著坐在石床床沿陷入沉思的蘇衡,男人的英俊側臉讓女子感覺心跳急促。
齊靜雪,你不要胡思亂想。說著,女子拍了拍自己滾燙的俏臉,運轉齊家的《凝神心經》,讓自己心緒平靜下來。
蘇衡沒有注意到女子的古怪神情,他現在正在思索下一步怎麽走,
再過幾天就是耀寒玄靈花開的時候,試煉也接近了尾聲,蘇衡見識過雙煉精玄境的實力,對於這次奪取試煉第一,心裡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不過,想到為蘇植杉攪艘醪藎購兔鼐塵沉槭耷┒┝斯裁踉跡⑶遙謖飧鱸履塚約夯鼓芏靡淮喂裁踉嫉牧α浚蘸庖燦辛說灼
何卿顏,我很期待和你一戰。蘇衡在心裡暗道,讓自己將不堅定的想法驅除出腦海。
“恩人?你看石室的牆壁上,那些是什麽?”星寒突然的神念傳音打斷了蘇衡的沉思,蘇衡這才發現,天已經不知不覺的黑了,但是石室卻被星光照得一片透亮,尤其是石室的牆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紋路,展現出一幅幅玄奧的圖案,給蘇衡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齊靜雪也見到了這奇異的景象,但是齊靜雪隻是感覺那牆壁的紋路十分不俗,像是某種心法的修煉圖,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頭緒。
“蘇衡,你覺不覺得,牆壁上的像我們修煉心法的時候的修煉圖,隻是這牆壁上的修煉圖,好像缺失了前後的聯系。”齊靜雪話音一落,蘇衡驚喜萬分。
沒錯,這牆壁上銘刻的六幅修煉圖,和自己母親交給自己的《紫煞心法》的修煉圖出自同一個體系,母親給自己的心法隻記載了第一層到第三層的心法,之後的心法就斷了,而牆壁上的六幅修煉圖,正是第四層到第九層的心法修煉圖。
齊靜雪發現蘇衡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態,女子驚訝,難道是頓悟?
女子不敢大意,幫蘇衡進行護法。
沒錯,現在的蘇衡陷入了一種玄妙萬分的狀態,他看著六幅修煉圖,如癡如醉,直至第二天的傍晚,齊靜雪都快擔心這家夥會不會頓悟傻了。
蘇衡睜開眼睛,神采奕奕,這六幅圖果然是《紫煞心法》的進階篇《紫府心經》。
順帶一提的是《紫煞心法》的前三層分別是:斂氣境、胎息境、分氣境,而這六幅圖記載的則是第四層到第九層的:聚氣凝煞境、紫煞凝罡境、紫罡化氣境、無雙境、紫薇境、紫府境。
過目不忘的能力確實讓蘇衡在某些方面的能力要領先於同齡人,少年早就將所有的內容全部確認記在腦海中,之所以頓悟了一天一夜,是因為蘇衡的斂氣境終於大圓滿了,現在蘇衡已經進入的第二層的胎息境。
退出頓悟狀態後,蘇很看著一臉疲憊的齊靜雪,輕聲道:“謝謝。”
齊靜雪嬌軀微微顫抖,但是很快平靜下來,語氣恢復平靜,道:“這算是看在你救了本小姐一命的份上本小姐給你的報答,不過,我還是會找個機會殺了你的。”
蘇衡無奈的聳聳肩,心情十分愉悅,調侃道:“到時候怕你舍不得。”
這話一出口,蘇衡就後悔了。
石室內陷入了尷尬的氣氛中。
不過,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響動打破了尷尬。
耀寒秘境的所有人都被這巨大響動所吸引,蘇衡和齊靜雪面面相覷,出到洞府外,看見了響動傳來的方向,竟然是耀寒森林的中心。
就在蘇衡和齊靜雪離開洞府石室,石室的牆壁上的紋路也隨之消失,不過蘇衡沒有注意。
“星寒,這響動是怎麽回事?”蘇衡神念傳音,疑惑的問。
“應該是有人觸發了耀寒森林中心天寒湖的湖底地宮機關,恩人,那裡有一件東西星寒感覺很適合你。“星寒的神念恢復了些,但是依舊有些虛弱,傳音道。
“適合我?”蘇衡感覺有些奇怪,疑惑更甚了,問道:“星寒你怎麽知道適合我?”
“因為恩人的命魂屬性和那件寶貝差不多,不過具體的情況星寒也不清楚,隻是秘境世界的意識告訴星寒模糊的信息,這湖底地宮星寒也沒進去過。”星寒神念傳音道。
蘇衡沉吟片刻,對齊靜雪說:“我打算去看看,你呢?”
齊靜雪不置可否,但是看著蘇衡依舊衣衫襤褸,她臉色古怪。
蘇衡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自己的身上那些傷勢隻恢復了一些,已經止血了,但是衣服一直忘記換了,蘇衡進石室,一陣忙活,然後衣冠齊整的出現在齊靜雪面前。
女子不禁眼神一亮,眼神內藏著連她都沒有覺察到一絲絲迷戀。
兩人經過兩天一夜的趕路,在離開石室後的第三天凌晨,終於趕到了天寒湖。
天寒湖四周已經陸陸續續有四大家族的弟子趕到了,不過今天暫時不是為了爭奪那朵漂浮在天寒湖上含苞待放的耀寒玄靈花,而是透過清澈的天寒湖湖水依稀可見的那座神秘的地宮。
響動還在繼續,似乎機關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蘇衡查看了一下四周,就在這時,有一個眉眼和齊靜雪相似的男子迎面走來。
“衡小王爺,在下齊靜殤,聽說你救了令妹說,蘇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齊靜殤笑容有些高深莫測,他後面跟著齊柯、齊悅等蘇衡之前在玄陰湖方向遇到的齊家弟子。
“不敢,我隻是覺得為人低調一些有時候未必不是壞事。”蘇衡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回答。
“當然,潛龍在淵,槍打出頭鳥的事情,衡小王爺自然深得鎮西王真傳。”齊柯說話若有所指,綿裡藏針。
“哦?這位叫什麽來著?請原諒在下無理,哦,對了,是我那個不爭氣的蘇緣表妹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叫什麽齊柯的,對對對,瞧我這腦袋。”蘇衡語氣戲謔,拍了拍腦袋,針鋒相對。
齊柯被噎得不輕,臉色十分難看,拂袖轉身就離去了,齊悅意味深長的看了蘇衡一眼,向齊靜殤告罪一聲,便跟上齊柯。
“衡小王爺,剛才讓你見笑了。”齊靜殤頗有些翩翩君子的風范,相貌堂堂,一身書生裝扮,如果不是聽說齊靜雪是這個人的妹妹,修為還不如這個白面書生,蘇衡還真會以為這人手無縛雞之力。
“哪裡,靜殤兄客氣了。”蘇衡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目光奇怪的看著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齊靜雪。
“你什麽表情!”齊靜雪看著蘇衡笑容古怪,薄怒嬌斥道。
齊靜殤看著陷入鬥嘴的兩人,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湖底地宮的響動終於停止了,只見宮殿頂部慢慢的浮出水面。
天寒湖四周,所有的眼睛都注視著天寒湖的方向。
蘇衡和齊靜雪也停止了鬥嘴,看向湖面。
天寒湖四周,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氣氛,但是誰也不敢踏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