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山蠻族像瘋了一樣,不斷猛攻南湖城。
南湖城經歷十幾天的戰鬥,城池上的防禦工事早已經殘破不堪,城牆上的防禦法陣也大多數已經失靈。
這些山蠻族像瘋了,不顧一切,用人命在填城。
蘇展意眉頭緊鎖,看著再次被打退的山蠻族,他感覺,兒子說的如果是真的,那山蠻族入侵紫雲國南境的趨勢就會愈演愈烈,三個月平叛,看來無疑是癡人說夢。
山蠻族佔領區域,南煙城,這座原本在紫雲國南境僅次於南青城的第二大城市,現在已經是駱白山的主營地所在,議事大堂裡,駱白山聽著黑山蠻,雲山蠻等數十個距離聖山最近的部落酋長派遣的使者報告,聖山封印之力越來越弱了,死掉的山蠻族人越來越多,希望駱白山能想個辦法。
駱白山現在也想找辦法,但是沈金言死了,一些製造兵器的工人也逃的逃,十萬大山太大了,根本關不住,而且,他們的攻城武器太少了。
每天看著自己的兒郎們只能抬著簡易雲梯,蟻附攻城,然後只能被一次次的抬回來,他的眼睛都紅了。
但是他沒有任何退路,十萬大山雖然有很多地方可以出去,但是,紫雲國把守的南境,是十萬大山最大的一個撤退地點,聖山封印松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族人想要撤離,從其他山口肯定來不及。
“來人,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拿下南湖城。”駱白山咬牙切齒,此戰事關族人生死存亡。他也只能孤注一擲了。
就在紫雲國南境陷入戰爭的泥潭的同時,紫玉京,慕容世家府邸,地下密室。
“計劃怎麽樣了?沈金言怎麽說?”慕容世家家主慕容德對著黑衣人蒙面人道。
“沈金言死了,計劃中斷了,山蠻族聖山封印松動的事情已經引起了山蠻族的恐慌,估計鎮西王頂不了多久了。”黑衣蒙面人聲音冷冰冰的,不帶絲毫生氣。
“那不是正好,可以借凌天洛的手殺了蘇展意,還不會得罪蘇展意那個身份神秘的妻子背後的勢力。”慕容德奸詐一笑,語氣森冷的道。
“和北雲鎮蘇家的合作,怎麽辦?”黑衣蒙面人揭下黑色面巾,正是岑林,他語氣不帶任何情緒的問:“你不會放棄多一個秘境的誘惑吧?”
“這件事,我自有分寸,蘇寫意此人心計城府太深,我怕不好控制,你先去找烈兒,叫烈兒可以先這樣這樣……”
不久,密室裡傳來了兩人奸詐的笑聲。
蘇衡有些心緒不寧,這幾天他也見識過了什麽叫戰爭,那些山蠻族簡直不要命,每個人都拿著簡單的武器,只有少數有披甲,其他都是身著獸皮,毫無防禦力,幾乎每次紫雲國士兵都能簡簡單單將這些烏合之眾殺退。
這根本不是戰爭,而且屠殺。
但是,這些山蠻族勝在人多,他們幾乎日夜不間斷的猛攻南湖城。
這讓蘇展意不得不下令,留下五千銀玄地方府衛軍死守南湖城,務必為大部隊撤回南青城爭奪三天時間。
接到這個必死任務的,是一個名為陸或的中年人,蘇衡聽父親談起過,這人雙親全部死於平定往年的山蠻族入侵戰爭中,和山蠻族有不共戴天的血仇,這種必死的任務,就算不給他,他也會自己爭取。
蘇衡和父親踏上撤回南青城的隊伍,他看著南湖城城牆上那些殘破的城樓,以及沾染了血汙的破爛旗幟,殘陽如血,城牆上的許多法陣失去靈石維持已經停止運轉。
這是一副多年以後還縈繞在蘇衡心裡的畫面,馬革裹屍,血戰沙場,每一次想起,他都會獲得很深的觸動。
但是,現在的蘇衡只是感覺到,殘酷,一將功成萬骨枯,所有的權勢也好,財物也罷,沒有實力全部都只能是浮雲,唯有變強,才能守護。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要追求的武道是什麽了,那就是變得最強,強到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自己心愛的一切。
四天后,駱白山才攻破了南湖城,城內的五千銀玄地方府衛軍全部戰死,但是駱白山也損失慘重,起碼兩萬四千多的各部落族人死傷。
更可恨的是,這些人在即將城破的時候,就把攻城武器全部毀掉,把城內的水源全部扔滿死屍,駱白山得到的只是一座死城。
他不得不下令軍隊在城外休整,將屍體進行火化,不過,拿下了南湖城,整個一座城南境,以南地區全部地區完全淪陷,連南境首府的南青城也要直接面對山蠻族的兵鋒。
不過,南青城作為南境首府,城高一百米,城牆寬三百米,全部是青剛磚堆砌,密布著許多法陣,而且,南青城還是紫雲城四大宗門之一的天青劍宗宗門所在。
南青城城池背靠天青山所建,因此地勢頗為易守難攻,西面有水流洶湧難以泅渡的青嵐江,東面是一座名為鎖喉嶺的一線天峽谷,僅容兩人並肩而行,這裡被修築了一座要塞,有五萬銀玄地方府軍和一萬精銳的金玄禁衛軍把守,只有南面地勢較為開闊。
南湖城之所以重要,便是因為此城是南青城南面的門戶。
天青劍宗宗主清雲道人得知鎮西王來了,連忙下山到城主府覲見。
紫雲國是麒麟中州域七國之中,僅次於地處麒麟中州中央的大殷帝國,還對國內勢力有一定把控力的中央集權國家,宗門的話語權不像在其他國家那麽大。
蘇衡看著小心翼翼的清雲道人,感覺到悲哀,身為鍛命師宗門,卻只能被世俗皇權所束縛,他捏緊拳頭,所有想要找我父親麻煩的人,管你是誰,哪怕是皇帝,我也照殺不誤。
清雲道人看著鎮西王身邊的蘇衡,竟然駭然發現,自己必須集中神念才能察覺到此子若有若無的靈氣。
此子年紀輕輕,卻可以隨意收斂體內靈氣不外泄,可見此子天賦異稟。
因此,清雲道人對蘇展意的態度更加謙卑。
蘇展意擺擺手,淡淡道:“清雲宗主,現在局勢危急,山蠻族兵鋒直逼南青城,希望貴宗可以派遣弟子協同作戰。”
“那是自然,鎮西王就算不說,這也是天青劍宗的義務。”清雲道人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那我期待貴宗的誠意。”蘇展意似笑非笑,道。
蘇衡看著離開的清雲道人,若有所思。
“衡兒,在想什麽?”蘇展意看著蘇衡陷入沉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問。
“爹,這清雲道人想必被世俗皇權所束縛,也十分憋屈吧,身為鍛命師卻要服從所謂的皇權,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蘇衡有些感慨的說,語氣中充滿了費解。
“衡兒,皇族也好,宗門世家勢力也罷,他們彼此誰都不服誰,但是如果某一方有壓倒性實力,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頓了頓,蘇展意有些感慨,繼續道:“不要輕視紫雲國凌氏皇族,他們的實力不僅僅是他們手中的百萬軍隊,更多的是因為凌天洛暗中培養的皇族死士――暗龍秘衛,以及皇族宗老會的勢力,這兩大勢力都是鍛命師組成的,人數雖然少,但是毫無疑問的,凌氏皇族可以輕易滅殺五煉境鍛命師,就算對上六煉鍛命師也有一戰的實力。”
蘇衡聽到父親說到可以輕易滅殺五煉境鍛命師,甚至對抗六煉鍛命師,這才對凌氏皇族的實力有了直觀的一個印象。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聲音。
“報……王爺,陛下傳旨。”蘇欽瑜氣喘籲籲的跑進大廳。
“衡兒,隨為父去見一見欽差。”蘇展意正想拉蘇衡去領旨。
蘇衡卻目光炯炯,他語氣帶著對皇權的蔑視,道:“世界上,除了父親和母親,沒有人再有資格讓我下跪,哪怕他是皇帝,也不可能!”
說完,蘇衡運轉靈氣,幾個騰挪,身影消失在南青城城主府後院裡。
蘇展意看著兒子的背影,欣慰不已,但是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慢條斯理的整理了自己的衣冠,和蘇欽瑜出門接旨去了。
蘇衡趕回了蘇欽瑜的府中,小靜幽被安置在這裡,之所以不選擇安置在城主府,是因為城主府人多眼雜,小靜幽氣質太特殊了,很容易引起窺視。
而且,蘇衡發現,南青城最近出現了許個黑蟒紋服飾的可疑人員,他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來抓小靜幽的。
“大哥哥,抱抱。”小靜幽一看到蘇衡落到院中,就跑了過來,嬌聲撒嬌道。
“好,抱抱。”蘇衡抱起小靜幽,這小家夥渾身散發著令人安心靜神的特殊馨香,而且,他發現,小靜幽的命魂屬性是極為罕見的先天屬性,也就是說,小靜幽的命魂可以汲取任何屬性的天地靈氣,並且不會發生排斥。
蘇衡感覺這屬性太霸道了,先天屬性可以駕馭所有屬性的靈氣,但是小靜幽才四歲左右,還不太懂修煉。
蘇衡相信,假以時日,小靜幽成長起來一定是一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