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謐森林,妖氣衝天,妖獸的嘶吼聲,地面劇烈顫動起來。
原本受到五階妖獸極光電雀威壓的低階妖獸,全部收到空氣中的那股天性繁衍的致命吸引力,忘記恐懼,不顧生死,一擁而上,人群陷入一片混亂。
符籙與法術的光芒劇烈閃爍,原本想坐收漁翁之利的全部被卷入其中。
而由於天地異寶已經出現,原本還維持一定平衡的局面,由於平溪道人和淺藍色宮裝女子動手,局面陷入的混戰,所有人都紛紛出手,向著極光電雀墜落的方向狂奔。
“蘇秦前輩,那是什麽?”蘇衡感覺天谷秘門的佛門禪心蓮子隱隱有發芽的跡象,但是就是少了一種力量的溫養與支持,對那件團散發金色佛光的東西,心裡有一個想法,就是多下它,一定要奪下它!
“佛門得道高僧,一生佛門修行,在圓寂之際,會有幾率凝聚成舍利,這寶物想必就是佛門舍利,而且,此物不知何故會出現在這森林中,主上,你身上的佛門六字真言,以及佛門禪心蓮子,無疑說明了,你和佛門有一定的淵源,佛門講究機緣,不過,恐怕這次的機緣,沒有那麽容易得到。”蘇秦靈識分身不無擔憂,而且,他在這個主上感受到的氣息,並不單單只有佛門,還有一種更玄妙的道的存在。
主上啊主上,你究竟是不是那個人的轉世,或者說,你是那個人的傳承者。蘇秦看著天際,烏雲散去,陽光重新普照,但是他的迷惑卻更深了。
“佛門舍利?”慕雲琴語氣有些驚懼,佛門歷來都是妖族的克星,更是抵禦域外邪靈的中流砥柱,雖然上古之後,佛門不複從前,但是,在青龍西漠域,佛門香火鼎盛,寺廟林立,高僧佛法獨樹一幟。
而佛門的舍利,向來和佛門的某些因果有關,得到舍利必然牽涉因果,這是所謂的佛門常言的得為因則失為果。反之亦然。
不過,蘇衡向來不信佛,他只是單純把所有的道法佛法都當成了一種修行的手段。
他不信命,他只相信,被自己掌握在手中的真實,只有握在手中的才是他想要的命運,牽扯太多,也不能動搖他的道心,因為他道,為摯愛而生,為摯愛而毀滅。
“你們?似乎知道?”蘇衡倒是有些好奇,他看向狐族姐妹三人,看著三女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主人,佛門的舍利會是我們暴露本體,而且會削弱我們的實力。”慕雲嫿年紀最小,她緊緊抓著慕雲琪的皓腕,語氣十分的害怕。
“蘇秦前輩,她們這是?”蘇衡問陷入沉思的蘇秦。
“主上,她們所有的確屬實,你可以先讓她們撤離,否則暴露本體,被當做和妖族勾結那就麻煩了。”
“蘇秦前輩既然如此說了,你們三人先行趕去安謐森林出口,隨時準備接應我,對了,路上萬事小心。”蘇衡的話語十分平靜,語氣略帶溫度的吩咐了一番。
三女彼此對望,行禮,告辭而去。
看著三女走遠,蘇衡有些好笑的對蘇秦靈識分身說:“前輩是故意讓她們先走的吧,不過晚輩不明白,是何用意。”
蘇秦嘴角神秘一笑,他淡淡說:”那天地異寶並不是舍利,而是佛骨,而且是上古的佛骨,佛骨的佛光才能引發妖獸的異變與蛻凡成聖,隻可以,這佛骨如果沒有佛門機緣,一般人就算得到也無法引動其中的佛緣,主上卻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可能獲得佛骨之中佛緣的人。“
“嘿嘿,蘇秦前輩,既然如此,我這趟還真的來對了,既然如此,還請前輩助我一臂之力。”蘇秦躬身行禮道。
“主上,這就折煞我了,幫助主上本就是蘇秦的本分,不過時機未到,還請主上稍安勿躁,那極光電雀雖然被雷劫所傷,但是依然蛻凡成聖,現在的實力已經是偽聖獸,照著妖獸記仇的個性,那些人,恐怕要吃苦頭了。”
“哦?那我們就繼續當那垂釣的漁翁吧。”蘇衡語氣輕松,他在一株樹上,饒有興致的看著遠處打得熱火朝天,神色輕松。
蘇秦看著一臉成竹在胸的少年,心裡默默道了一句,主上看來對兵家之法,頗有天分,如果有機會,合縱之道,應該交給主上了,不然這變數,可是令人十分不安。
而場中,已經化成了一片混亂的沙場,獵妖會與蒼月閣戰成一團,布衣摟的殺手神出鬼沒,還有被那些赤蛟淫涎粉末吸引而來的妖獸狂潮,人群不時響起了有人被狂化的妖獸撕碎的慘叫聲。
不過,坐漁翁的不僅僅只有蘇衡一人,在他的對面三百裡處,有一個女子,一頭銀發披散在香肩,長發及腰,氣質慵懶,一身錦瑟華服,眉目如畫, 看著場中混戰的人群,她輕撫自己的長笛,開始吹奏。
一曲悠揚的樂曲,響徹安謐森林。
“這是?”
場景開始變幻,竟然是幻術!
笛聲婉轉,如同魔音,讓人沉醉其中。
蘇衡看著眼前出現了一頭可怕的渾身縈繞霞光的妖獸,他正奇怪著,身體的佛光一閃,妖獸散去,竟然是幻象。
“蘇秦前輩,這曲子竟然能引發幻象?”蘇衡領悟了武道真意,而且身體有佛門上古六字,幻術一般而言,構不成對蘇衡的影響,但是他還是嚇了一跳。
“千層霞墜曲!主上,此曲乃天音門不傳之秘之一,其曲幻象三重,第一重十層霞飛天際鳥盤旋,第二重百層霞飛鳥盡弓藏,第三重千層霞墜幻心魔霞妖!”蘇秦流露讚賞的神色,這吹笛的女子,音律天分驚才絕豔,開來天音門的傳承未斷絕,這可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天音門?我怎麽沒有聽說過呢?而且,這幻術竟然能讓五煉鍛命師也沉浸其中?”蘇衡有些懷疑,他詢問的目光望去蘇秦。
“此曲的玄妙在於,強行激發妖獸的潛能,看來主上不是唯一一個想坐漁翁的人。”蘇秦手捧竹簡,布衣老者有些期待其自己主上和那名吹笛之人的對抗了。
”哦?那我倒想見識一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蘇衡說著,手中靈氣如同利刃,化形,一直竊音鳥被他擊殺。
吹笛女子察覺到竊音鳥死去,優美的眉頭皺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此子莫不是兵家之人?這下不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