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求收藏,求推薦) 等張傑恭恭敬敬的把書還給了三叔,果不其然,板著臉的三叔便開口詢問張傑書背的怎麽樣了。
沉吟了好一會兒,特別是看到小嬸子家的金蛋正留著鼻涕坐在自己跟前的時候,臉上擠出許些驚慌的張傑低聲道還沒有背熟悉,想來在過三五日便能熟練地背誦出來了,
繃著臉的三叔又教訓了張傑幾句後,便不再糾纏,想來這也是在他的預料之內。
張傑不會背才正常,要是真的會背了,說不得他又該怎麽胡思亂想了。
既然又加了一個人,那就變成了一個大人三個孩子,今天三叔顯然不打算在教什麽百家姓了,而是換成了三字經。
所以,大清早,院子裡便傳出了‘人之初,性本善!’的朗讀聲。
小嬸子一直在屋裡伸著頭往外看,等見到三叔沒有往外攆人,而自家金蛋也跟著囫圇的背書,臉上便多少有了許些安心,想來她也怕生氣的三叔直接把金蛋攆走。
不過她顯然高估了三叔的心胸,讓金蛋留下來跟著讀書,可不是說就這麽簡單的就把他兒子的蒙學名額多分給一個競爭對手,看似大公無私的三叔在教了幾個孩子背了兩遍書後,便漏出了獠牙。
一本書三字經放在跟前,然後他指著書上的一個個字在讀了一遍,等三叔這般一邊指著書上的字,一邊說這個念‘人’,這個念‘之’,這個念‘初’的時候,張傑心裡便知道,今天自己這三板子,恐怕又跑不掉了。
三字經張傑會背,前段時間中午的時候,張傑曾經扯著嗓子背過,當時還被三嬸子罵了一頓,原本張傑還奇怪三叔明明知道自己會背三字經,卻為什麽還要在教這篇文章,現在卻是知道了,他的目的不是文章本身,而是字。
簡體版的三字經張傑自然能寫出來,可書上那鬼畫符一般的繁體版字跡,看著就讓人頭疼,想要僅僅就這般看一眼就寫出來,除了真正的天才或者會些過目不忘的本事外,普通的孩子是絕對做不到的。
更何況像是張傑和金蛋這般毛都沒有長齊的毛蛋孩子。
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張浩,不用問,這段時間他爹肯定把這些字都交給他了,不然這時候張浩也不會有閑心衝自己擠眉弄眼。
這便是自己的便宜三叔了,真真是一點臉皮都不要了,這也就是欺負王氏,小嬸子這般什麽都不懂的婦道人家,稍稍懂些學問的人也不可能任由三叔這般戲耍自己的孩子。
沒錯,張傑已經把三叔這般行為歸於戲耍自己的行列,決然不是什麽有心教導自己讀書。
果不其然,等一篇文字‘教完’的時候,每個人手裡發一個小樹枝,三叔開始讓三個孩子默寫自己了。
三叔念了一個‘本’字,只見張浩唰唰唰的就在地上寫了出來,在看金蛋,這小子直接就愣了,至於張傑,一個字在地上塗了寫,寫了塗,腦子裡僅僅只有一些個大概的印象,猛一想能想起來,可讓他動筆把腦子裡的字寫出來,卻無論如何都覺得缺了些什麽。
等三叔開始讓默寫第二個字的時候,張傑便隻好放棄了。
也沒有念多少,三叔隨便從一篇三字經中抽出了十幾個字,張浩自然全部都寫了出來,一個不落,一個不差。
張傑甚至敢肯定,昨天晚上張浩點燈肯定練習了半宿這十幾個字,想來今天念的這十幾個字,三叔是早早的就定下了。
只聽說考試有泄題的,
張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寫字也是泄題的。對於這父子倆的為人,張傑卻實感到了無力。 等輪到張傑的時候,十一個字,四個字沒有寫,另外寫錯了六個,就對了一個。
就對這一個還讓三叔高看了自己一眼,輪到金蛋的時候,果然,一片空白。
下面就該是進行三叔最喜歡的環節了,除了張浩外,剩下的張傑和金蛋每人三下子,誰也跑不掉。
這次張傑伸出去的手左手,右手還沒有消腫,在被打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了。
等左手也被敲了三下子的時候,張傑就看到一旁的金蛋直接就嚇哭了,不過沒有用,哭了也要照打不誤。
等三叔在金蛋的小手上敲了三下,今天的晨讀便算是結束了。
張傑照例問三叔要了書,打算回去繼續秉燭夜讀,那邊小嬸子上來就照著金蛋屁股上狠狠打了幾巴掌,在金蛋的鬼哭狼嚎中,恨著嗓子的小嬸子怒道:“自己不爭氣,打你你就忍著,哭什麽苦,你看看你小傑哥哭了沒有?不想挨打,你背出來就是了,自己蠢,不打你打誰。”
撇了撇嘴,沒有想到自己還被三嬸子當做榜樣了,略帶同情的看著被打的嗷嗷叫的金蛋,張傑除了在心裡為這個小屁孩默哀外,卻是沒有半點辦法的。
要怪,就怪你攤上了這樣一個不要臉皮的三叔,在就是一個愚昧卻恨鐵不成鋼的娘。
不過話說就回來, 左手這三下子也挺酸爽,就是自己都差點沒有控制住疼的嚎出來,就更不要說不過五歲半的金蛋了,這小孩子被三叔這幾下子打下來,在被他娘親幾鞋底打在屁股上,不用問,金蛋心裡恐怕已經生出了懼學的情緒。
想來今後即便他長大了,恐怕看到書本都會不寒而栗吧。
沒有心情關心金蛋的遭遇,回了屋子,將書本放在櫃子上的張傑就一頭扎在了床上。
困了,疼了,累了。
翻了個身,輕輕的趴在床上,一會功夫,就聽到了腳步聲,然後就聽到王氏輕聲的呼喚。
轉過頭,看著手裡端著碗的王氏已經把早飯給自己拿到屋裡,在瞧到碗裡的雞蛋花,這便覺得又重新活過來的張傑一下子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正想去伸手去端碗,卻見王氏輕聲道:“你傷了手,就別動了,娘喂你。”
也不管滿臉騷紅的小孩子願不願意,輕輕舀了一杓雞蛋羹,輕輕吹了吹,然後用嘴唇碰了碰,確定不熱後,便遞到了小男孩嘴邊。
“娘,哪來的雞蛋?”嘴裡一邊大口的吃著,張傑奇怪的問了一句。
“小孩子,管那麽多幹嘛,有得吃,你就吃你的好了!”嘴裡這般說道,不知道為什麽,王氏的眼神卻有些躲閃。
這就停了嘴,嘴裡含著雞蛋羹的張傑怔怔的看著王氏,等確定王氏頭上的簪子不見了的時候,便覺得,碗裡的雞蛋似乎也沒有那般的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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