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靈兒看著聶東離去的背影,眼裡疑惑之色更加濃厚,她總覺得這個人走路的樣子跟當日在大竹峰後山那個少年有些相像,一樣的孤傲中帶著些許寂寞。 齊昊還在一邊打開話匣逗田靈兒說話,也不知為何,自從那日他奉師父蒼松道人之命前去大竹峰向田不易通知本次七脈會武有關規則變動的時候,從大竹峰的守靜堂裡出來,恰好看見一個紅衣少女站在一棵大樹下,他的那身本應如火如炭的紅衣在鳳陽的樹葉中卻透著無限的哀傷與落寞。
那一刻,齊昊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修道幾十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感情,所以臨走前,他厚著臉皮走過去結識了這個少女,並且送了她一顆寶物“清涼珠”。
“靈兒,這次我就坐等你摘取佳績了啊!田師叔和蘇師叔肯定希望你能替他們揚眉吐氣呢!”齊昊微笑道,他身材高大,風神如玉,再加上氣度沉穩,說話時嘴角總是會不自覺地掛上一絲微笑,這讓他顯得知禮又平易近人,那一身純白色的衫子更顯得飄逸出塵。
齊昊這個男子,相信不管那個女子見到都會產生一些好感,因為他實在太符合白馬王子的形象了。
田靈兒剛才的確被齊昊的風采所折服,但是此刻在看到“李明通”離去的背影時,腦子裡突然想起了那個黑眼圈的少年,田靈兒突然間毫無征兆且又莫名其妙地居然感到有些偷情似的羞愧。
女人無論第一次是怎麽經歷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們都對第一次的男人難以忘卻,不管對方相貌人品……這是人的一種本性。
更何況那時候不比現在,貞潔和從一而終的思想是潛移默化以及深入人心的。
“齊師兄,你還是稱呼我田師妹吧!你有事先去忙吧,不用陪我!”田靈兒低下頭小聲道。
齊昊尷尬地輕咳一聲,抬頭見宋大仁杜必書等在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也覺得自己老纏著人家一個小姑娘有失體統,便點頭道:“如此也好!靈……田師妹好好努力啊,說不定我們還能在一個擂台上做對手呢!”
杜必書突然嘿嘿笑道:“齊師兄,你也得好好努力啊!不然小心你這‘老二’的寶座被別人搶走了!”
杜必書說完還衝旁邊的呂大信吳大義等師兄們問道:“我們來賭一把吧,我就賭這次齊昊師兄還是老二!”
吳大義瞪了杜必書一眼,斥道:”六師弟,別瞎說!”
齊昊已經變了臉色,本來溫潤如玉的眸子裡隱含著一層勃勃怒氣。
杜必書哈哈笑道:“放心吧,齊昊師兄大人有大量,外加是宰相,一定不會生我氣的,是不是啊,齊師兄?”
齊昊嘴角艱難地扯出一絲微笑,沒有出聲。
呂大信奇怪道:“什麽宰相?齊昊師兄他爹是做宰相的嗎?”
呂大信這一句話配合他那張苦大仇深又正兒八經的嚴肅表情,簡直是絕品,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宋大仁沉吟道:“六師弟的話來自‘宰相肚裡能撐船’這句俗語,是說齊師兄度量大,五師弟你應該好好看看書了!”
鄭大禮插言道:“六師弟我跟你賭,反正你是逢賭必輸的!不過我們得先定下賭注!”
杜必書撓了撓頭道:“定什麽賭注啊?我要贏了你也不好意思啊!算了,依我說咱們就隨便玩玩,不必要什麽賭注了!”
鄭大禮道:“你是怕輸吧?不過沒事,誰叫我是你師兄呢!要我說啊,這一次齊昊師兄很可能會折桂而歸!因為據說掌門師伯座下二弟子蕭逸才師兄不在通天峰,蕭師兄上次是魁首,這次他不在,齊師兄應該能夠獨佔鼇頭!”
杜必書懊惱道:“虧死啦虧死啦!你這消息那裡得來的啊?早知道我就賭齊師兄第一了!”
齊昊臉色更加難看,這些大竹峰的弟子話裡話外不是明明白白地說自己不如蕭逸才嗎?
“田師妹,各位師兄弟,我有事先走了!”齊昊說完氣哼哼地離開了。
田靈兒看了一眼師兄們責怪道:“你們幹嘛諷刺挖苦齊師兄啊?人家又沒得罪你們!”
杜必書譏笑道:”什麽沒得罪啊?上次來我們大竹峰話裡話外雖然說得禮貌,但是那份蔑視我們大竹峰一脈的倨傲我可看出來了!這廝就會裝斯文,對了,小師妹,我看他對你有意思,你別也喜歡上他了吧?“
田靈兒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本來舒展的眉目間又掛上了幾縷憂愁:”我怎麽會喜歡他呢?我還有資格喜歡別人嗎?”
田靈兒最後一句話說得聲音很小,宋大仁疑惑道:“小師妹,你說什麽?”
這時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小竹峰的人來了!”
眾人齊刷刷地朝廣場入口處看去。
只見一行幾十個妙齡少女或翠或白,步履嫋嫋,身段婀娜地款款行來,期間顧盼生姿,言笑晏晏,那聲音美如鶯燕,脆如山澗清流小溪撞在石頭上叮咚的響聲。
這些女子中間有兩個特別出眾,一個是一身雪白衫裙,相貌冷豔絕俗,五官精致到極點,氣質清冷勝萬載寒冰,芳齡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
這白衣少女一出現,立時讓整個廣場上變得鴉雀無聲,她美的就像九天仙境謫落凡間的仙子,讓人不敢褻瀆不敢逼視,生怕稍稍的觸碰會打破這美的幻覺。
這少女背上斜背著一並幽藍色的寶劍,美得讓人窒息。
此少女正是小竹峰不世出的天才少女陸雪琪。
就連田靈兒看到陸雪琪都有些失神,陸雪琪她跟隨母親蘇茹去小竹峰的時候也見過,但是每一次見都忍不住有些自慚形穢的感覺。
小竹峰眾人裡的另一位女子,看起來年紀稍大,她也是一身白衣,不過跟陸雪琪不同的是,她看起來溫婉至極,眉目間好像都蕩漾著柔情似水的溫柔,就像一汪給人希望滋潤心田的春水,默默複脈脈。
這白衣女子卻是小竹峰的大弟子文敏。
陸雪琪對周圍人的目光微微有些不悅,蹙起了眉頭。
文敏彎著眸子微笑道:“雪琪,這次可是七脈會武,一甲子一次,機會非常難得。師父把天琊神劍傳了給你,你總得給她老人家爭氣吧,所以這次必須得來!”
陸雪琪淡淡地點了點頭,她性格喜靜,本來是不打算來參加七脈會武的,最後還是水月和文敏勸說才勉為其難來了。
“走,我看到幾個熟人,跟師姐過去!”文敏看到宋大仁他們,笑了笑,腳步輕移走了過來。
陸雪琪搖了搖頭道:“我不去了,我不想認識誰,生人更不想見,我只要練好劍就行了!你去吧!”陸雪琪說完移過人群,走到了廣場一邊的角落。
文敏和大竹峰一行人站在一起,互相打著招呼,只是宋大仁的臉卻紅得發燙,他跟文敏偶爾的目光對視,都似乎能透過那雙眼睛看到對方心裡的情誼。
陸雪琪走過來的地方沒有幾個人,不過卻恰好是聶東站著的地方。
聶東剛才離開人群後,就躲在這裡享受清淨,他見陸雪琪徑直朝自己這裡走了過來,不由心裡發虛:怎麽回事?陸雪琪怎麽朝我走過來了?難道他認出我就是那晚那個偷窺的淫賊了?可是沒道理啊,我明明用變身術改變了相貌啊!
正在這時,廣場上的台階處突然有人大聲道:“掌門吩咐參加比賽的弟子進玉清殿抽簽!”
聶東聞言大大松了一口氣,此時他絕對不能被人認出來,誰認出來就乾掉誰,所以他更不希望認出自己的那個人是陸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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