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幾日田靈兒自從跟聶東比賽過後,突然變得容光煥發,往日裡的自怨自憐沉默寡言全都消失不見,嘴上整日裡都在嘮叨“李師兄怎麽樣”“李師兄如何如何”,提到李明通的時候那神情,粉臉帶羞,玉容含怯,整個一個陽春三月柳發新芽的懷春少女。 其實這倒不是田靈兒水性楊花,只是她先前雖然被聶東在大竹峰後山強行奪走了處子之身,但是她對聶東只有恨卻無愛,而現在聶東化身的李明通又是在虹橋幫她解圍,又是在比賽時為了自己受了傷,少女情懷總是詩,田靈兒能不動心?
蘇茹這個當娘的,也是從少女時段過來的,當然有些察覺,於是偷偷和田不易商量了一下,決定將李明通找來探探虛實。
本來田不易還不怎麽同意,因為本來妻子跟他提女兒這事他就沒做好心理準備,再加上田不易認為李明通雖然年紀不是很大,但是也四十好幾了,兩人年齡不太搭配。
可是蘇茹卻不這麽想,她紅著眼眶,道:“不易啊,你沒瞧見咱們女兒已經很長時間沒笑過了嗎?整日裡就知道一個人躲起來偷偷修煉,我們那個活潑好動的乖女兒沒有了!我猜測她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女兒的脾氣隨你,打定主意不說的事兒你就是撬開她的嘴,想問也問不出來。”
田不易默默地聽著,不時歎口氣。
田靈兒從幾個月前開始,就性格大變,完全不像自己了。田不易這個當爹的也非常擔心,可是他本就性格粗枝大葉,即使著急擔心,又有什麽辦法?
蘇茹接著道:“女兒這兩天嘴上老是將通天峰那小子嘮叨沒完,你我也都年輕過,她是怎麽回事,你這個當爹的還不明白?我看啊,靈兒八成是喜歡上那個李家小子了!李家小子年紀輕輕修為儼然是青雲門年青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我看就是蕭逸才也勝不過他,至於人品嘛,我們可以自己考察考察,再跟掌門師兄打聽打聽……”
“年紀輕輕個屁!”田不易冷哼道:“比靈兒大著二十來歲還叫年紀輕輕?”
蘇茹好笑道:“你這個死老頭啊!咱們修真之人,年齡根本不值一提,俗世間的夫妻結婚要講求年齡相當,那是因為怕一方年紀大了早死,另一方守寡做鰥沒人照顧,可是我們有這個必要嗎?幾十年上百年在我們眼裡都是白駒過隙刹那雲煙!你這死老頭怎麽就這麽俗呢?照你這麽說,你還比我大著十來歲呢?說這話也不害臊!”
田不易聞言被嗆得不停咳嗽,老臉一紅不高興道:“我們說正事呢,你瞎扯什麽?說靈兒呢!”
蘇茹心裡暗笑,丈夫就是好面子,不過她卻覺得有時候丈夫老小孩的一面倒是十分可愛,不由心裡泛起一絲柔意,白了田不易一眼道:“我就是說正事啊!你不讓說我偏偏要說,當初誰追求我的時候,總是大半夜的往小竹峰後院溜啊?要不是那次水月師姐一個人偷偷念叨萬……那個人,說些女兒家的私密話真心話被你聽見,才惹得她覺得顏面盡失跟你結下了不解之仇,人家何至於處處看你不順眼跟你作對?”
田不易這下大為尷尬,辯解道:“我是去找你,不小心聽見的,誰願意聽啊?一個大姑娘半夜不睡覺在院子裡念叨男人還不知羞了?怪我嗎?依我看啊,你那水月師姐就是個悶騷!話又說回來,誰說她跟我作對是因為這個了?”
“那是因為什麽?”蘇茹疑惑道,說著眼睛轉了轉,突然好笑道:“難不成水月師姐還有啥秘密讓你知道了?”
田不易搖了搖頭,嚴肅道:“她看我不順眼,我看啊,是因為我娶了你,將她跟你一起做老孤人的計劃打破了,剩下她一個人守著小竹峰,再加上後來那個人又負了她,所以她就覺得男人都可恨,這下新仇舊恨一起算,不恨我就怪了!總之,那個老女兒就是個心胸狹隘之輩,我才懶得跟她計較!”
蘇茹聞言呆了呆,最後氣得捶了田不易一下,惱道:“不許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水月師姐對我一向很照顧,你怎麽能這麽說她?老不正經的!”
田不易突然哈哈一笑,接著小聲道:“老不正經?我今兒還就老不正經了!”他說著突然伸手一把抱住蘇茹,親了一口,接著往床邊走去。
蘇茹臉一紅,氣道:“你個老不羞!這可是在通天峰呢!”
田不易將蘇茹往床上一扔,道:“放心吧,不會有人聽見的!”說完,他隻覺得躺在床上的妻子玉臉含春,眉眼周身之處無不透著難言的風情,不由心裡一熱,跳上了床。
“女兒的事呢……”
“行了,明天找個機會見見那個小子……哎呀,你就別捂著了,哪裡我沒見過啊?都老夫老妻了……”
“你個死老頭……呀……輕點……“
“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陰陽交泰乃是人倫大道天地至理……”
正是因為有這麽一節,才有了剛才田靈兒來找聶東的情景。
聶東跟著提那靈兒來到通天峰給田不易和蘇茹安排的房裡。
雖然通天峰七脈會武時住宿緊張,但是對於像田不易這樣的一脈首座來說,住的地方還是相當敞亮的,臥室客廳一應俱全。
屋子裡本來還有宋大仁燈弟子在場,聶東跟這些人打過招呼之後,田不易便揮手吩咐他們出去了。
田靈兒也被趕了出去,屋子裡就田不易夫婦和聶東三人。
蘇茹笑著讓聶東就坐,然後問了一些聶東的家庭情況。
“明通師侄今年多大了?”蘇茹笑著和聲問道。
“十……”聶東差點脫口而出說出自己的真實年齡,不過他很快就改了過來:“十幾年前我入的門,今年三十八了!”
聶東怎麽會知道李明通的年齡呢?當然後面這個是瞎掰你的。
“家裡還有什麽人?”這次換田不易問了。
“沒人了!”聶東這句倒沒有說謊,他本身就是個孤兒。
“哦!”蘇茹應了一聲,接著又問了一些聶東生活方面的事情,考叫了一下對人接物的禮節和品性,最後才放了聶東出來。
聶東剛一出門,田靈兒就迎了過來,看著聶東擔心道:“李師兄,我爹娘沒有為難你吧?”
聶東傻傻地回道:“沒有!”說完徑直往前走了,他心裡還在琢磨田不易夫婦找自己談話的目的,突然他心裡一動,這談話怎麽越看越像嶽父嶽母考校未來女婿的談話啊?難道……
聶東結合田靈兒的神情,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難道田不易有心將田靈兒嫁給我?聶東剛剛咧開嘴笑了一下,突然笑容又僵在了臉上:“我是聶東!可是他們要嫁的似乎是‘李明通’啊!完了,這下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來了一個超級烏龍球!”
將來……實在麻煩啊!實在不行,直接把田靈兒搶走算了,反正將來也要和青雲門作對。
等聶東走後,蘇茹看了田不易一眼問道:“怎麽樣?”
“還不錯!回答問題從容得體,有大將風范!”
蘇茹笑道:“我倒對別的不看重,誰讓我們女兒忘卻憂愁,開心了,我就能把女兒嫁給他!就算他其貌不揚修為低下名不見經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