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肖雲咬緊牙關,集中全身的力量,雙臂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成一團的鋼筋一般,在劇烈的虛空風暴中,將弓弦拉到極限後猛然松開,巨大的響聲穿透了虛空風暴,仿佛一道驚雷炸響,玄金箭氣凝結的利箭迅疾飛出。獵文 『』 『網Ww W.『LieWen.Cc
這一次,肖雲將丹田內的箭氣悉數調動,除了尚不成氣候的囚魔和戮神箭氣外,剩下的七種箭氣同時附著在玄金箭矢之上,相互融合並隱隱顯現出七個巨大的虛影,護在箭矢周圍,穿過重重的風暴,快的飛向風眼。
但是越靠近風眼,風暴的強度就越大,在風眼三米范圍內,連空間都生了扭曲,玄金箭矢進入其中後,頓時飛行軌跡生了偏差,向著風眼的邊緣飛去。
與此同時,肖雲再次被重新湧來的狂暴氣流團團包裹,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眼看著利箭即將偏離原來的軌道,他頓時一聲怒吼,將星痕圖騰之力揮到極致,氣勢恢宏的星河開始快的旋轉起來,化為一道星光閃閃的長箭,從圖騰中一躍而出,仿佛瞬移一般,和即將下落的玄金箭融為一體。
而因為神念運用過度,肖雲的七竅中流出一道道鮮紅的血跡,將他的視線都染成一片赤紅色,但肖雲根本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痛,目光灼灼的盯著飛動的利箭,將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箭身之上。
“絕殺烙印!”
生死之際,肖雲施展了天賦中唯一無暇顧及的第八天賦,由絕殺箭道演化而來的絕殺烙印,頓時靠近的箭矢仿佛成為了肖雲身體的一部分,他的全部意志都集中在箭身之上,心中沒有其他任何想法,只剩下唯一一個執念,將風眼徹底擊破!
嗖!
在星痕圖騰之力的作用下,玄金箭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修正了空間的偏差,重新向風眼的中心飛去,同時在風眼的深處隱隱出現一道紅色的印記,如同被箭矢射中後留下的十字傷痕。
砰!
箭矢較為艱難的穿過最後的三米距離,準確的擊中呼呼咆哮著的風眼,風眼深處的十字傷痕頓時流出紅色的液體,如同鮮血一般,將整個風眼都染成一片紅色,頓時虛空風暴深處傳出如同玻璃杯摔落在地上的脆響,風眼應聲破碎!
呼!
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只見破碎的風眼中爆出一道強大的衝擊波,周圍的氣流頓時被壓縮到比鋼鐵還要堅硬,不遠處的肖雲同樣受到波及,身體表面每個平方厘米范圍內都承受著萬鈞的重量,頓時他的皮膚開裂,無法流出的鮮血裹在他的身體表面,形成一道道赤紅色的裂痕。
轟!
激蕩的氣流似乎要將整個虛空完全崩碎,尤其是從風眼中迸而出那一道衝擊力,掃過肖雲之後猛烈的撞擊在虛空的空間壁上,瞬間打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仿佛宇宙間最神秘的天體黑洞一般,這個漆黑的洞穴生巨大的吸力,將處於半昏迷狀態下的肖雲,一下子吸入其中。肖雲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雲終於有了一絲乾渴的感覺,嘴巴裡像是要冒火一般,十分的難受,這時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糯糯的聲音。
“醒醒,你醒醒……”
肖雲努力的睜開眼睛,只見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女孩子,正怯生生的站在他的身邊,一隻髒兮兮的小手,輕輕的拉扯著肖雲的衣服,輕聲呼喚著。
小女孩的臉龐同樣髒兮兮的,似乎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顯得有些面黃肌瘦,但是她的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如同夜空中最閃亮的星辰,讓肖雲心頭一振,慢慢恢復了意識。
“有水麽?”肖雲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輕聲的問道。
“你醒啦?”小女孩撲閃著明亮的眼睛,驚喜的望著睜開眼眸的肖雲,像啄米的小雞一般連連點頭回答道:“有水!有水!這個營地裡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水,你等著!”
說完,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開了,肖雲這才注意到,此時他所在的,是一間非常簡陋的帳篷,應該是用舊的厚帆布製成,帳篷頂部被撕開幾個裂縫,寒風不住的從這些裂縫中灌進帳篷中。
“水來了!”
很快,小女孩拿著一個破舊的瓷碗,一蹦一跳的重新回到了帳篷中,她一路小跑,小臉在寒風的吹拂下,變得紅彤彤的,臉上一直洋溢著自內心的笑容,讓肖雲心中一暖。
“你慢點喝,外面那條河裡的水可冰了,爸爸說喝太快,會把肚子給凍壞了!”小女孩像個小大人似得,學著父親的樣子叮囑肖雲。
肖雲呵呵一笑,將瓷碗裡的水慢慢的喝了下去,的確如小女孩所說異常的冰冷,但是對於肖雲這樣的狩魔者來說,倒不算什麽問題。
將碗裡的冰水一飲而盡後,肖雲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沒想到自己擊破虛空風暴的風眼,將空間壁意外擊穿,最終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聽小女孩的口音,難道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的某個城市裡?
“小妹妹,這裡是什麽地方?”將瓷碗抵還給小女孩後,肖雲開口問道。
“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那你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
但小女孩似乎對肖雲的問題微微感到意外, 回答道:“這裡是凜冬營地,爸爸說周圍百裡范圍內,只有我們這個營地才有活人,想要從外面到達營地,必須穿過那些可怕的地方才能辦得到……大哥哥,難道你也是個厲害的戰士?”
“阿果,忘記爸爸告訴你的那些話了?不要隨便問大人這種問題!”
就在這時,一個消瘦的身影掀開門簾,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的容貌和肖雲面前這個名字叫做阿果的女孩有幾分相似,很顯然就是阿果之前多次提到的爸爸。
“你終於醒了……”
看到蘇醒後坐起身子的肖雲,阿果父親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這抹笑容中有一分欣喜也有一分茫然,讓肖雲覺得有些奇怪。
問候了幾句後,阿果的父親就帶著阿果離開了帳篷,臨走的時候阿果對肖雲做了一個滑稽的鬼臉,讓肖雲不由得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