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木鳥?”子言帆微怔，下意識想起一種非常有益的鳥類。　　“嗯，沒聽明白?啄目，啄眼睛的意思。”歐陽無缺啞然笑道，右手抬劍，迎著五隻啄目鳥獸嘩地一劍劈出——

　　一劍未至二劍再生，兩道如虹劍光穿過百米虛空，十字交叉向五頭黑鳥颼颼卷去！

　　“哇哇~~”

　　“嘶~”

　　五頭黑鳥衝至虛空戰車前百米時，被兩道劍光絞的粉碎，一擊下全部斃命。隨即戰車倏然衝過，將其內丹連屍體收進虛空之戒。

　　李隊三名玉闕看到這一幕時，均點點頭，露出讚賞之色。接著互相對視一眼，又難以察覺地松了口氣。

　　“這鳥速度很快，嘴和爪子極其鋒利，但防禦卻是不行。”歐陽無缺放下劍，道:“要是遇上這樣的大群中級荒獸，我們也只有加速逃的份了。”

　　“荒獸危險比我們想象中要多。”子言帆道:“有個問題我想確認下，這是玉闕級任務，為什麽還要凡道參予進來。”

　　歐陽無缺笑道:“這是因為獎勵問題。這種任務的傭金一般都是固定，如果全請玉闕尊者，那麽平均下來的傭金都會嫌少。不如在請一些廉價的凡道境，在實力強的玉闕負責殺戮及掩護時，凡道境就能完成一些簡單，卻同樣重要的任務。”

　　“表面是團隊合作。依我看，凡道境其實是關鍵時試危險的炮灰。”子言帆搖搖頭。

　　話音落下，無缺阿四同時看了子言帆一眼，心說你倒是不笨，看出這隱藏真理來了。

　　“別以為我是因為衝動才參加。”子言帆苦笑道:“這等沒有什麽約束的團隊合作，風險隨著尋寶的完成而增加，完成任務的時候指不定就是大乾一場的時候。我不是為了那份傭金，我是衝著這等歷練冒險去的。”

　　“小帆，你厲害，這道理當初還是公子告訴我的。你居然一眼就看出來。”阿四讚道。

　　“世道險惡，人心易變，從來別將它想象的有多好。”

　　紫幽瞥了子言帆一眼，眸中閃過一抹難得的讚同。子言帆觸到她笠紗下的眼神，頓覺胸口一熱，一種無比溫暖而被理解的感覺油然而生……

　　子言帆這句話並非隨口之說，是閱盡百世炎涼後有感而發。

　　他自降生至炎起異世，心，其實是孤獨的！

　　除了隱在腦海中的浮世叔，父母不知他的過去，妹妹不知，歐陽無缺不知，阿四不知……炎起大陸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但子言帆有種錯覺，幽兒似乎知道……

　　幽兒剛才的眼神，並不是簡單因為他這句話而讚同，似乎……似乎是對他百世輪回的滄桑之言表示的肯定！

　　似乎……這丫頭是真正懂自己的……

　　可這又如何可能，定是我太自戀了！子言帆搖搖頭，撇開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

　　虛空戰車內三排座位，一橫兩豎。

　　歐陽無缺和阿四坐一排，子言帆和紫幽坐一排。子言帆可以嗅到紫幽身上的一絲淡淡香味，與一種純凝淡雅的飄渺氣息，這氣息讓他覺得親切，心動，壓抑不住地一絲迷離。

　　一個眼神，便讓子言帆心頭久久無法平靜。

　　“還好有其他人在車內，要不然……要不然……”子言帆心中苦笑，他真的怕與幽兒這麽近，他忍不住做出什麽越禮之事。

　　兩千年的道家定力加佛門虔心哪……在九幽女面前一朝盡毀！

　　“注意，後面好像追來了一頭飛禽。”阿四忽然驚道。

　　“哪裡，讓我來。”子言帆噌地一下跳起來，逃也似地轉移心神。

　　“那，山尖那裡正飛來，是頭初級玉闕。”歐陽無缺似乎看出他的窘境，笑著指指後面方向。

　　子言帆轉頭凝目。

　　剛穿過的一座兩千米高山崖處，有一頭翼展約有兩丈，體型碩大的‘月蝕青爪鷹’正尖鳴著向他們追來，估計剛才經過山崖時擾到它的領地。

　　這鷹追至距離不足兩百米時，驀然一聲尖鳴，口裡噴吐出一圈荊棘般的黑色光柱。

　　很多玉闕境荒獸都會口吐各類詭異攻擊，子言帆已經見怪不怪，他運足真氣自戰車跳起十米，集中全部目力，身驟轉，鏈疾旋，寬達一尺的破空勁刃破空甩出，刃出迎空開始分化，一寬刃化十細刃，每道細刃再各分十束，一共百束勁刃呈箭雨扇形，方向各異極速灑出。

　　嗤！嗤……漫天激射！

　　一大半擊向光柱。

　　一小半射向鷹目及鷹耳、嘴等弱處。

　　漫天勁刃與黑色荊棘相撞，大半勁刃瞬間化為粉碎，荊棘光柱仍飛速襲來，威勢僅稍微減小。

　　還有一小半道破空勁刃毫不示弱地猛擊向鷹身弱點處——

　　“唳~~”

　　青爪鷹察覺危險一振右翅，整個身形高速向左一偏，子言帆一小半勁刃全偏擊到它右翅之上。

　　鏗！鏗，砰……

　　全被堅硬的羽毛擋下。

　　看著雖被減緩了一定速度，仍極速向戰車臨近的荊棘光柱，歐陽無缺一橫劍鋒，浪湧如滔的劍光瞬間將光柱斬掉。

　　隨後二劍劈出，以破天劍氣殺死青爪鷹獸。

　　“凡道與玉闕境的差距，我始終是難以逾越，攻擊破不了防禦，速度也遠及不上它。”子言帆懊惱地坐回車內。

　　“這是沒辦法的，凡道與玉闕是質的差距，氣與元的差別。除非真有逆天級絕學，否則凡道境單獨遇到飛行類的玉闕獸可說必死。”

　　歐陽無缺說著，忍不住看了一眼紫幽，想起她那天以千米鏈劍滅殺玄境天級荒獸的情景就心悸不已。

　　紫幽安靜地坐著車內，一路上不怎麽開口，大多時候是子言帆主動沒話找話說，她會跟著說上幾句。

　　關於天元鏈劍的學習，一天半時間，僅僅是了解，入門都談不上。

　　如何將第一節力道通過技巧法門與慣性變為兩倍，這是天元鏈劍入門最大的攔路虎。九幽女將原理及運用耐心地講了三遍，子言帆背的已滾瓜爛熟。

　　但是，這需要修煉悟透，不可能像上次撫一下琴就破入凡道那麽順利。

　　理論上講，一旦掌握這逆天絕學，哪怕只有一重一層，它的作用在任何時候都是絕對的。利用軟索鏈兵器的柔轉之理，將透刃之攻擊力、破空之滅殺力全部變為兩倍！凡道的弱小攻擊不會明顯，但將來在玉闕境，在玄境級攻擊上所起的作用就非同小可了。

　　曾想過問浮世叔，但浮世神隻說了句上次在荒獸區指點大耗神識，需要一段時間恢復，這一陣子需沉睡不能再出來。隻得作罷。

　　萬事開頭難……子言帆時常在修煉中默算著，努力尋找著切入之點……

　　※※※※

　　按地圖抵達蒼水域，需經過二十個域，將近七萬裡遠近。

　　一路上沒控制的混亂荒獸區眾人算是徹底領教了，原以為會很快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第一天在高度警惕中度過，一共殺死十一批想撕碎戰車的飛行荒獸。

　　第二天遇到十三批。

　　遇玉闕初級的直接殺之。

　　遇中級難纏的摧動戰車加速逃跑，或者合兩隊四玉闕之力將之斬殺。

　　第三天中午遇到一頭相當人類玉闕高級的荒獸——碧火幽蝠，不僅會發擾亂人聽覺的詭異聲波，還會吐吞噬腐蝕力超級別的洶湧毒霧。玉闕高級的李隊長、褚雄都拿它沒撤，兩輛虛空戰車被追的燃起全力瘋狂逃逸，連逃一天一夜方能擺脫掉。

　　至於玉闕巔峰級荒獸，目前沒有遇到。

　　跟人類一樣，即將跨入玄境的強大等級也是非常稀有的。

　　紫幽，一路上風清雲淡，非常棒地詮釋了什麽叫做正常的凡道境。用子言帆的話說就是:放前世九幽女絕對是個奧斯卡影后級角色，說演凡道，愣是被碧火幽蝠追殺的快滅隊時都沒表現出任何出格。

　　第四天時，眾人開始適應了這種高度警惕中的不斷殺戮。

　　但凡踏入修道者，有天地元氣吸收，一兩個月不吃不喝不算什麽。歐陽無缺一行人趁著這個機會加緊磨練自身招法，一邊趕路一邊修煉，同時在荒獸身上不斷試招。

　　嘩嘩~

　　霹！轟~~

　　第五天下起了暴雨， 垂天烏雲遮天蔽日，天色昏暗難辨東西。雷聲滾滾，那閃電連著天和地，粗的像山嶽一樣恐怖。

　　歐陽無缺幾人頭回見這等景象，同樣震驚非常。妖豔女狐媚說，這等閃電看起來粗，實際不知在遙遠的多少萬裡外，極有可能發生在東川玄海之上。

　　東川玄海，即炎起大陸最東邊一塊海域。河東村民隻道是傳說，但實際確有這樣一塊超大不知邊際的瀚海的。子言帆隨意問怎麽去海域，狐媚三人都搖頭，稱一般人就算抵達海域，也難過那一重什麽灰霧界什麽的，所說那灰霧非常地危險……無數人還沒進海就先死在那什麽霧界裡……

　　一道道閃電，隔這麽遠還能見如此清晰，如真在海域裡撞見，真不知是什麽樣的可怕景象。

　　暴雨一直下著，兩輛戰車都開啟了一層‘戰車禦罩’。

　　到了這天的夜幕降臨時。

　　忽然，歐陽無缺和子言帆發現前方一片漆黑，似乎有一座高近千米的巨山擋住去路，最高峰都快趕上虛空戰車的飛行高度了。

　　嘩嘩~~

　　洶湧的暴雨聲中，前方李隊的戰車忽然停住，戰車上的燃燒火焰撲閃兩下，跟著悄然熄滅。

　　歐陽無缺剛想問，李隊傳來一絲興奮的意念傳音:“歐陽兄，有大買賣來了，你們先將火焰熄掉，慢慢跟來。”

　　歐陽無缺疑惑，跟著照做。慢慢摧動戰車，向五百米外的前方戰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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