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域的域主穹隆,勢單力孤!無甚出奇絕學,也無甚厲害法寶,更無甚靠得住的玄境朋友。面對這等變故,再不岔,也隻得氣往肚子裡面咽,屠村?一個村算什麽,在玄境道者面前,一不高興滅掉一個村與踩死一隻螞蟻沒什麽兩樣!穹隆域主毫不懷疑如果不識趣一點,他絕對會跟著遭殃! 至於找上面?
一城一千域,城主高高在上,哪裡管一兩個域之間的紛爭死活,氣勢囂張的文域主也就給穹隆一點面子罷了,哪裡真將十九域主當一回事。當著穹隆的面虜走整個河東村生靈,穹隆域主陪著笑說請便請隨意……
聽到這消息,子言帆腦海昏厥了片刻!他想起了忠厚老實的父親,想起辛苦勞作的母親……想起精靈可愛的雪兒……
想起河東村中那麽多善良樸實的面孔……
想起兄弟情深的歐陽無缺……
想起能舉杯暢飲的阿四一幫兄弟……
又想起雖然沒傳什麽絕學,卻從不指導歪路,能用生命為弟子墊後的成巫真人……
子言帆的眼神顫抖,目光燃燒,聽完薑藍所述,一股怒火憑空狂升三千丈,驟衝雲宵久不散歇!雙臂青筯暴起,拳頭捏著咯嘣作響!
兄弟之仇!
親人之仇!
師尊之仇!
我活著為了什麽?我重生百次是為了什麽?我修道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保得親人平安,擁有實力保護我所在乎的人嗎?不就是隨心所欲,要言出法隨,掌控我欲掌控的一切嗎?如果連周圍親人都保護不了,我修的哪門子破道?我掌控的這是什麽玩意兒?
……
子言帆冰冷地沉默,目光中散發凝似實質的寒芒,在那寒芒正中,恍有火焰在洶湧閃爍。他深吸一口氣,對一旁擔憂的薑藍道:“藍姐,你放心吧,我能解決!”
“小帆,你可不能衝動行事……你有朋友幫忙固然好,但是沒有,還是趕快逃離是上策。”薑藍看著他,不放心地說道。
“不會有事,他們把無缺兄等人關在哪裡?”
“都在蒼水域的域主府,這消息,已經傳遍周圍好幾個域。”薑藍道:“肯定是故意放出消息,要引你去……那裡是他們的老巢,太危險了,小帆,你如沒有把握,寧願等,也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藍姐,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當初的衝動殺人,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你放心,對付這樣區區幾個敗類,我有把握……”
“你剛回,歇歇再去……且喝碗水再去罷……”
“回來再喝不遲,放心吧……”
……
子言帆辭別薑藍,一個人禦戰車衝出雙興嶺,在一片混亂荒獸區的斷崖頂停下。
他站在一塊大亂石前,“蓬”地一拳,將大石塊砸個粉碎。
他強壓冷靜,估算自己與文域主的實力對比!
很明顯,至誠玄境與玉闕元境是天差地別的兩個概念。對方又是個掌控一個域上萬年的強大存在!在剛剛結束的萬紫花王考驗裡,他能感覺到,玄境級別的意識幻境有多麽可怕!他能想象到玄境速度比玉闕境快多少倍!更別說那掌控一切的玄境領域!
怎麽打?怎麽救人?
恨不得肋升雙翅飛到蒼水域,將文宏博連他的域主府砸個稀爛!
但是可能嗎?
憑實力打?人家文域主修煉那麽久的老頭,什麽大風大雨沒見過?不說本就是個陰險老頭,而且憑域主之勢,手下會沒個比三國三帝還多百倍的智囊團?
自己能想到的詭計,子言帆不覺得他們想不到。
蓋世陰謀、驚天奇計?
可笑!
自己現在雖有兩把刷子,但和那樣一個龐然大物比,說什麽陰謀都是蒼白!所謂以弱勝強,憑智慧血洗域主府,也得有那麽一份基礎在才行!
子言帆看的透徹,權衡所有利弊及效率……
“浮世叔!幫我。”
他壓住心頭怒火,請出腦海中的浮世神。有叔不用?枉重生!
“這事,稀松平常。”平淡的回聲響起!
……
虛空戰車燃起赤焰,似一道破空流星颼颼衝出天際……
上次從十九域到蒼水域,用了一百零五天。
這次僅用了六十天。
這與霸道無雙的天元鏈劍有直接關系!滅殺阻路荒獸快了,飛行自然就快。
最親的人和朋友被抓,子言帆不再隱藏,他會動用所有能用的能力!
沿途無話,除了荒域不識好歹不斷阻路的荒獸外,有誰會關注一輛平凡無奇的虛空戰車呢。
無論風雨,時間匆逝。
這一天,剛抵達蒼水域邊緣,三輛虛空戰車飛來,呈三角之勢攔在面前。
三輛戰車前端,各立一名玉闕尊者,看其氣息,全在玉闕中級左右。身著統一的黑色長袍,各背負一柄森然利劍。其中一名生得中等微瘦的男子說道:“來人,可是子言道兄?”
“不錯,是我。”子言帆淡然點頭。
“呵呵,尊駕好膽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閑話不多說,我們域主在府內大排酒宴,等候您的大駕光臨已經多時。”中瘦男子淡笑。
“哼,帶路。”
……
子言帆二話不說,跟著三輛戰車飛往蒼水域域主府。
蒼水域主府,巍峨森嚴,聳立於半雲半霧的高山最頂端。遠遠望去,有一股凜冽的恢宏氣息迎面撲來。
潔白,雅靜,隱含著一股肅殺蕭蕭之味。
四輛火焰戰車飛進雲中,漸入府邸。
……
在結構龐大的域主府所在山腹裡,有一處隱蔽的陣法牢宮,鐵壁森嚴,固若金湯,專門用來關押得罪府主的重要刑犯。歐陽無缺、阿四、河東村村民等被關在這裡,修道的全被封印真元,分鎖在一間間隔離黑屋內。
歐陽無缺默默地盤膝坐在牢裡,他的眼神表面平淡,實含壓不住的焦慮。
以對子言帆的了解,這次任務完成歸來,知道他們出事的消息定會趕來相救,他清楚小師弟骨子裡的傲倔,雖囑咐了薑藍不說,但十有八九瞞不住。
子言帆不過剛晉玉闕,怎有能力挑兩大玄境、準確地說現在已是三位,還有一位成巫真人的老對頭。那老對頭,更是強大的玄境天級存在!再逆天的一個玉闕境,又如何能對付三名玄境大高手?如果九幽女能幫忙,也可能有那麽一線機會……但是無論如何,那是個巋立成千上萬年的大勢力,兩名玉闕如何能撼得動?
“小師弟啊小師弟……你能逃就盡快逃罷。逃的越遠越好。”
“我與師尊落入強敵之手,已經不再奢望什麽了。你走了,還有一線希望。在遙遠的將來,你若修道有成,再為我等報仇也不遲……”
“修道就是如此,強者為法則,弱者任人踐踏……”
歐陽無缺暗自歎息,對他來說,能夠在危時用法寶送走心愛的藍兒,已然滿足!現在,隻盼著小帆能夠忍下這口氣,不要羊入虎口,枉自送了性命……
……
牢宮另一深處。
“父親,母親,不要怕,哥哥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子言雪抱著子言魁一條手臂,安慰著兩位老人。
“丫頭……”
子言魁長歎一聲,道:“你懂個啥?你哥哥最好別來最好……那些強大的修道者抓了我們為什麽不殺……就是為了引你哥哥來啊!”
“是唉……”董雲淚珠瑩然,“別當我們啥也不懂,這明擺著,小帆殺了那夥人的朋友,那夥天殺的,連整村大小都抓去了。簡直畜生不如,造孽啊……他們這麽做,就是要找小帆抵命,小帆來了就得……就得……”
“我們倒是沒啥, 就是苦了雪兒和你哥哥了……”
“不會,不會的……哥哥神通廣大,你們還記得哥哥得了神仙傳授那次嗎,他又會做農活,又會教賭鬼打牌嗎?你們沒見上次帶回來的傀儡獸多厲害嗎?我相信哥哥絕對能救我們大家出去的。”
子言雪強作笑容,堅聲道:“我相信蒼天不會如此無情,還有我們整個村子的老老小小,大家都會好好的……一定會好好的……”
“傻丫頭,說的都孩子話……那些魔頭殺人眼睛都不眨的,一個喝聲下來,整個村兒的人就全沒啦……”
“不會,絕不會,我聽過哥哥的琴聲,那種琴聲,只有最厲害最淡然的人才彈的出來,這世上沒有哥哥完成不了的……”
子言雪想方設法安慰著父母……她心裡同樣難過,但不肯在父母面前落淚。
……
在三人帶領下,子言帆來到蒼水域主府前的一片場地上。
場地最中,有一株不高,卻花香沁肺的桂樹。
桂樹下,一個黑袍老者與一個白袍老者正愜意下著圍棋。
“哈哈,文博兄,還是你計高一籌。這小子果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咦,並且還是玉闕元境啦,不愧是個天才。”另一名白袍老者呵呵笑道。
“玉闕又怎麽樣?都一樣。斷武兄,等解決了這小子,你就能痛痛快快地解決成巫老賊來報仇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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