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青年歉意的微笑,少女隻是點頭已示回應,並未言語。 倒是側坐在青年對面,一直悠然看著漫畫的紅發男子,見了一幕,一臉玩世不恭的壞笑道:“殿下,我看你看書看得愁眉苦臉的,怎麽才看一眼夜大美女就立馬回復了?噢噢,這還眼角帶春,面泛桃。。。。呃,沒什麽。”
紅發男子正說的眉開眼笑,被佩劍的少女冷冷的看了一眼,就止住了話頭。
“張徹寒!你還好意思說話,我讓你整理新教材的選文,你看看這是什麽?這也能入選中學華夏史的課文?我怎麽看都覺得是三流網絡小說的開篇啊。”對於名叫張徹寒的紅發男子的玩笑,青年並未理會,直接厲聲反問。
“我哪知道殿下你這麽無聊,真會一篇篇讀去審小學生的課文。”張徹寒繼續看著漫畫,一邊裝作無辜的回答著,一邊用眼角偷偷觀察著青年的表情,畢竟太子殿下語氣真有些冰冷,張徹寒看似輕松寫意,心裡已經有點點發虛。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了?”太子江白有些好氣的回答
“殿下不必自責,這自然也是有我審查不嚴的責任的,不過這篇雖然寫的不怎麽樣,但比起前面那些歌功頌德,趨利避害的要好很多吧!畢竟貴在真實嘛,哈。”見太子沒有真生氣,張徹寒立馬來了膽子,順著杆子就往上爬,說著放下漫畫走到桌前看了看OLED屏裡的文字,眼見太子江白源目光轉寒,又話鋒一轉,趕緊交代道:“不過太子殿下真是好眼力!這篇文章的確不是備選課文,是盧森那老頭新寫的小說開頭,那天他見我在整理給殿下看的材料,他自己加進去的。”
“盧森教授?是他寫的?他為什麽要特地給我看?這有什麽深意麽?他是想向我傳達什麽。。。。。”聽到盧森的名字江白源略有吃驚,又仔細的看了看屏幕裡的文字,一邊思索著一邊自語道。
“哼,哪有什麽深意啊,殿下還當他是十年前那個科學天才?”張徹寒自顧的走到冷凌夜泡茶的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星爵紅,隨口答了句,就將整杯茶一乾而盡,然後轉身對守在太子身旁的冷凌夜說道:“恩,想不到小凌夜不但劍舞好,茶泡得也這麽好,不過還是人長的最好!”說罷沒有理會冷凌夜美目中射出的寒光,張徹寒繼續說道:“盧森那老頭是希望我把殿下讀他小說的畫面拍下來,作為他新發布小說的封面,這樣他的小說就能大賣。他現在是越來越墮落了,前幾年雖說沒的搞自己的主業,去研究什麽古代生物,但好歹還算是正途,這幾年聽說迷戀上了寫小說,還是三流的歪歪小說,也許是那次意外對他的刺激實在太大,所以一蹶不振了吧。”
“像盧森教授那樣的人是不會自甘墮落的,我對他有信心。這次他主動和我們一起去西華州一定有什麽深意,隻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四葉革命在教授眼中隻是一場血腥的政變嗎?那他到底是為了什麽要特意和我們一起來西華呢?”江白源看著屏幕,疑惑著說道。
“哼,能有什麽深意?我看那老頭就是想來曾車而。。”張徹寒喝著茶,口齒不清的說到一半,就被一隻坐在一邊安靜看書的帶眼鏡的男子打斷了。
“難道不是麽?不管目的多麽高尚,對歷史的意義多麽重大,但對於人民來說,那就是一次統治階級的交替,而且不管死去的人有多少是罪有應得,有多少是為了崇高的理想慷慨就義,又有多少是被卷入歷史的洪流而無辜死去,
對於現今的人來說都隻一個被歷史記錄的數字,一場死了30萬人的政變,難道不血腥麽?” “吳瑜,難道你也是這樣認為的?難道你也認為四葉革命隻是一場沒有意義的政變?”看著突然開口的吳瑜,聽著這個比自己年長5歲,卻早已憑著睿智和博學名滿中州的男子說出這樣的話,江白源有些震驚,一向沉穩的他鮮有失態問道。
“當然不是,殿下,如果我也這麽認為,那就又怎麽會願意與你一同坐上這班沒法回頭的列車呢?我們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以您的身份能有如此高尚的理想,一直讓我深感敬佩,為了這個理想的實現,我一定會一直站在你身邊支持你,直到我流盡最後一滴血為止,對我的忠誠請你一定不要懷疑。”看著太子對於自己話有如此大的反應,吳瑜立刻起身行了一個臣禮,嚴肅的說道。
“你快起來,我當然沒有懷疑過你的決心,但是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江白源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吳瑜是老師最看重學生,也是自己最信賴的師兄,自己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去質疑一個支持自己最多的人。所以短暫的震驚之後立刻就平靜下面,回應了吳瑜的決心。
“臣吳瑜,謝殿下。”吳瑜起身後繼續說道:“臣剛才那麽說,是希望提醒殿下,雖然殿下一心為了人民,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殿下的苦心,特別是在這麽幾十年在帝黨刻意引導下,四葉革命越來越被歪曲,很多人民都已經被蒙蔽,所以殿下既然決定繼承未葉公主的遺志,就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條路不但艱險,而且很可能不被理解,以殿下的身份,更是會被人說是別有用心,而且革命就必然會有犧牲,但即便如此,臣也希望殿下能不忘初心,堅持自己所相信的信念一直走下去,隻有這樣,我們的理想才有實現的可能。”
“公元文明時期有一個偉大的革命家曾經說過:‘不經歷文明之痛苦,怎得文明之幸福,這陣痛苦就叫做革命。’我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我所走的道路都是美好的。”江白源拿起茶杯,看著泛著微微漣漪的茶水倒影出的自己,堅定的說道。
“殿下能有這樣的覺悟,那臣剛才所說的也是多慮了。”吳瑜說完,又行了一個見禮。
江白源見吳瑜又行一禮,有些無奈的說道:“吳師兄,我不是說過隻要不是正式場合,我們都以師兄第相稱麽,現在都出了中州了你還行這麽禮幹嘛,我說過了,你們對我而言從來都不是臣子,我也不想用太子的身份和你們相交,我們是有個共同理想的摯友,說是一個一起為了共同目標奮鬥的團隊。”
“是啊,吳大博士,虧你還是民主黨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在這裡跪來禮去的,要讓議長看見怕是以為你學陸莽投靠帝黨了。。。呃”張徹寒說著說著就自覺失言了,畢竟在座的四個年輕人情況都有些複雜,非要分出誰是帝黨,誰是民主黨有些不合時宜,於是趕緊岔開話題道:“不過殿下攢的這個團隊也有點太那個啥了,也不怪老吳不敢認,連我也覺得有些傷自尊啊。”
聽到一半,眾人臉色都開始微變,還好張徹寒及時岔開了話題,雖然大家都默契沒有接這個話題,但是短暫的沉默也讓氣氛也變得有些微妙,就在尷尬快要滿杯的瞬間,一直沒有開口的冷凌夜順著張徹寒岔開的話題說道:“你還帶自尊了啊,這次出門沒把自尊和節操忘家裡啊?既然這個團隊傷了你自尊,那你直接說出來,你對誰有意見,我馬上幫他滅了你。”
張徹寒見冷凌夜一開口說笑,氣氛有所緩和,趕緊接話道:“夜女神說笑了,我哪敢對誰不滿啊,我的意思是說殿下攢的這個團,他自己就不說了,我和老吳兩個大男人一個複雜出點陰謀詭計,搞點勾心鬥角,一個呢負責搞點情報,整理整理材料,搞得像個秘書,而夜大美女呢,你說你是咱們的顏值擔當也就算了,可是還要負責打小怪獸,你說我們這些男人是不是很傷自尊啊。”
“哼,你這不還負責搞笑麽?”冷凌夜淡淡的說道。
“夜女神又說笑了,這樣下去, 我怎麽覺得自己這個搞笑擔當的位置也快保不住了,你能不能收斂一點點你的吐槽能量啊。”張徹寒擺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也很浮誇。
也不知是真覺得張徹寒太過無聊,還是因為太子和吳瑜已經從剛才的話題中走了出來,冷凌夜丟下一句“無聊”就再沒理會張徹寒。
聽著張徹寒和冷凌夜的鬥嘴,江白源也笑了起來,但並未參與,直到冷凌夜不再接話,才若有所思的說道:“盧森教授和艾麗西婭三天前就應該到西華了,到現在也沒有消息,不知進展是否順利。”
“是啊這麽一說我都有點想小艾麗了。”張徹寒立刻接話道。
“哼,只見過一面就叫這麽親熱,你的節操果然還是忘了帶啊。”冷凌夜忍不住對張徹寒嘲諷了一句,然後又轉向江白源說道:“剛才殿下看材料的時候,倒是有一條關於盧森教授的消息傳過來。”
“哦,教授怎麽說?”江白源問道。
“我說是一條關於盧森教授的消息傳過來,並不是盧森教授直接傳給我們的消息。”冷凌夜解釋道。
“哦?那是哪裡傳來的消息?什麽樣的消息啊?”張徹寒忍不住插口問道。
冷凌夜這一次沒有在嘲諷張徹寒,而是用有一絲莞爾的口氣說道:“皇家中央銀行剛才發來一條消息,此次天路計劃的項目儲備金帳戶剛剛支出了一筆120萬葉的款項,而支付者的簽名正是盧森・道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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