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少爺,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這小子就是滿嘴瞎話。不過他畢竟是小孩子,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啊。”粟哲舔著笑臉,對著一種望著南博離去的後門一動不動的江白源說道。 南博走後,留下了各有心思的眾人。不過大家一時間都把握不住,一直看著南博離去方向不說話的江白源到底是什麽個想法,所以都沒有說話。
整個格雷酒吧大廳顯得異常的安靜,但江白源完全沒有意識到周圍詭異的氣氛。正如冷凌夜預料的一樣,南博的話確實刺中了江白源的內心,但江白源並沒有因此而憎恨南博,反而在內心深處感謝這個看起來弱小安靜,卻有著強大靈魂的孩子,能對自己說了幾句真話。
或許自己真的太天真了,江白源有些失落的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也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困難的多得多,不過江白源,並沒有氣餒,反而生出奇怪的念頭,如果自己真的能成功,那麽像南博這樣優秀的孩子,就不用再為生存而擔驚受怕,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成長為一名優秀的華夏人。如果十年之後二十年之後,整個華夏能多些這樣優秀的人,那麽華夏這個歷史悠久的國家就一定能重新站來,甚至要比曾經站的更高,更直。
就在江白源重新燃起向著自己理想前行的決心之時,耳邊傳來粟哲的聲音。
回過神來的江白源對著粟哲笑了笑說:“我感謝他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怪他呢?”
對於江白源的話粟哲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時間也搞不懂江白是在說真話還是在說反話,所以也沒敢貿然接話。
不過熟悉江白源的冷凌夜和赫連娜聽得出來,江白源說的是真心話。
“陸大人,你剛才不在的時候,我給你的人做了個見證,不知道做不做數啊?”赫連娜見江白源沒什麽問題,就轉過來對著陸朗說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院長大人哪的話啊,你做的見證怎麽可能不做數呢,這可是比我作見證都要做數的多的事啊。”陸朗雖然不知道赫連娜要說什麽,但是多年來的溜須拍馬經驗,在這個時候還是看得出功底的。
“那就好,就請陸大人讓你的人把輸給別人的東西拿上來吧。”赫連娜語氣轉冷的說道。
“誰?陸逵!是你麽,願賭服輸,不管什麽東西,快給院長大人送過去!”陸朗這種人精一樣的人物,聽完了赫連娜的話,再看看陸逵那為難的表情,立馬就明白什麽回事了,所以立刻命令陸逵交出東西。不過他也倒是有些奇怪,陸逵的在陸家這個身份低微犧牲品,能有什麽東西被赫連娜看上。
原本看著南博已走抱著僥幸心理暗自慶幸的陸逵,一聽陸朗的話就乖乖的把手裡的三日月交給赫連娜。
赫連娜接過槍,也沒看,將手裡的皇家第一軍事學院推薦函和槍一起遞給了粟哲。
就再粟哲有些詫異的時候,赫連娜然後又對艾麗西婭說:“開張230萬葉的支票,讓粟老板一起帶給那小子。”
“好的。”艾麗西婭愉快的回答完,立刻就開始寫起支票。
“這是?”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的粟哲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雖然這些都是剛才說過的獎勵,但赫連娜的什麽個心思粟哲把握不住。
“他們選他們的向導,我選我的人才,這是好像不衝突吧,這點東西粟老板因該看不上吧,不至於吞了人家小孩的東西吧。”赫連娜有些調侃的說道。
“院長大人別拿我粟某人說笑,
放心東西我一定帶到。”粟哲哈哈一笑,說道。 “那就好順便幫我代句話,告訴那個小不點’我在中都等他‘。”赫連娜先對粟哲說完,有轉身對著古古可說了句:“小姑娘,你答應別人事也別忘了哦,其實嘛這對你可是好事,相信我的話,這也許是你這輩子答應的最明智的一件事。”
“院長放心,小可我也是這麽想的。”古古可心裡對南博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古古可並不像陸逵那麽傻,嫉妒歸嫉妒,利益歸利益,分得很清楚。
就在眾人對赫連娜為什麽如此照顧南博感到好奇的時候,赫蓮娜說了句:“源少爺,我們這也算散了吧,畢竟後面的時候還多著呢。”
其實赫連娜對南博最後的那點“小性子”,不但不討厭反而有些欣賞,南博之前的冷靜,睿智地區是很好的品質,但對於能獵來說,太過理智,內斂的性子總讓人覺得缺點什麽,縱觀歷史上那些青史留名的能獵,除了實力強勁,哪個不是幹了一番驚天動地大事的熱血男兒。所以南博今天的表現並沒有讓赫連娜失望。總而言之赫連娜現在對南博就有點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意思。
江白源也沒有心情呆在這裡和陸朗,阿巴特這些人繼續博弈,簡單的告別就帶著冷凌夜等人離開了。
南博進入後廳之後並沒有多停留,和羅蘭簡單道別之後就拉著李烈離開了格雷。
南博原本心理就余怒未消,一出來就問東問西的李烈著實讓南博有些心煩,所以南博什麽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還有事要辦,讓李烈先回自己家裡和弗蘭一起等著。
李烈走後,原本只是漫無目的遊走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整理整理今天發生的事情,順便調整一下心情的南博,卻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一個讓他刻骨銘心的地方——觀星廣場。
觀星廣場是是三葉港最大的廣場,位於城市的東南邊,呈橢圓形。觀星廣場除了正中間的不算太高的觀星塔外,基本都是由草地和石板路構成,樹木只能算是零星的點綴,地勢極為開闊平坦,所以三葉港所有大型戶外活動基本都會選在這裡舉辦,5年前太子加冕的巡禮到三葉港舉辦大型慶祝活動自然也不例外。
按照祖製太子巡禮除了每個州除了首府之外,只會再選擇各州的1個主要城市進行巡禮,三葉港經過重重篩選,憑借這個城市重要的歷史意義,成為了太子巡禮的其中一站。這樣的殊榮對於三葉港這座算不上特別發達的城市來說,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盛世,所以當天的慶典現場自然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想借這個難得的機會一睹太子尊貴的容顏,畢竟太子在18歲稱年之前是不會出現在任何電視或者媒體之上的。
每個少女的心理都有一個公主夢,當時還不到5歲的南曉北也不例外,但是由於父親由於工作原因在外地出差,母親出於安全考慮,也不沒有敢帶著只有不到5歲的女兒和6歲的兒子去參加這麽熱鬧慶典。
雖然南曉北極力懇求,但是善良而虔誠母親早已答應了教會在慶典當天,去做養老院的義工。由於當天人人都想去參加慶典,所以即便母親被女兒哭鬧得有些心軟,也只能無可奈的安慰幾句女兒,並叮囑一項聽話懂事的哥哥照顧好妹妹。
即便如此,一心憧憬著童話裡王子的南曉北並沒有死心,因為他相信,聰明又溺愛自己的哥哥一定不會辜負自己的期待。
南博最終還是在妹妹不斷升級的撒嬌中妥協了,雖然南博沒有少女的公主夢,但每個男孩子也都有自己的英雄夢,而當時以一己之力終結了聖卡琳帝國對武裝機甲大賽17連統治的民族英雄黑穆哲,完完全全和南博心中的英雄形象重合了。
所以當知道黑穆哲就是負責太子巡禮的護衛隊長時,南博想要去湊熱鬧的迫切心情不絕對不比自己的妹妹南曉北少。南博之所以沒在父母跟前表現出來,是因為他早就有了一個人溜出去的計劃,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最終他還是選擇帶上了南曉北。不過這成為了南博這一生最懊悔的一個決定。
慶典的熱鬧程度遠遠超過南博的想象,再加上南博和南曉北實在太過矮小,即便南博艱難的把妹妹架在脖子上,南曉北也沒能看到傳說中的太子一眼。
一直到黃昏時分,南曉北更是又餓又渴,一直拉緊妹妹絕不松手的南博也有些累了,隻好艱難的拉著妹妹走到人群邊緣的廣場口,摸了摸自己僅有的10葉錢,左找右找發現只夠買了一個平時只要2葉前,現在卻要10葉的雞蛋餅。
因為心疼妹妹,自己去排隊的南博終於還是松開了妹妹的小手,讓妹妹坐在一邊等自己。
雖然廣場口人流沒有廣場內那麽密集,自己和妹妹也距離很近,但是作為哥哥的南博依然很謹慎,排隊時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花台上的妹妹。
可就在南博剛剛拿到還在燙手的雞蛋餅,周圍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太子!!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來了!!”不知道是哪裡傳來了接連不斷的大喊,南博周圍的人潮瞬間騷動起來,聽到太子的南曉北也來了精神,跟著人流就向前跑去。
見妹妹往密集人流的跑去,嚇了一跳的南博顧不上手裡的雞蛋餅,就追了上去。
廣場口原本松散的人群,在騷動中忽然就密集了起來,所以明明隻距離妹妹幾米遠的南博追的異常艱難,不過鑽跨、咬人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的南博還是逐漸拉近了自己和妹妹之間的距離。
可是就在南博與妹妹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一面冰冷的金屬盾牌無情的將南博撞了回去,顧不上管自己噴湧而出的鼻血,想要再次站起來找回妹妹的南博卻發現,自己的妹妹南曉北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裡,人群已經被穿著統一製式的武裝機甲的帝國護衛隊硬生生分成了兩半。
由護衛隊和儀仗隊組成漫長隊伍足足用了二十五分鍾才穿過了人群。這也是南博人生中最絕望,最漫長的二十五分鍾,不斷試圖穿過封鎖,又一次次或者被撞回來,或者被踢回來的南博,終於在最後的時刻見到了坐在高高的雙層皇家儀仗車頂的太子江白源,已精疲力竭,滿身傷痕的南博激發出自己所有的能量,用歇斯底裡的哭喊聲大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求求你讓我過去!!求求你讓我過去!!我妹妹!!我妹妹她在那邊,她在那邊啊!她還小!!她。。。。。”
然而南博孤單的哭喊聲卻淹沒在了漫天的歡呼聲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也沒有像童話裡一樣,走下來,溫柔的扶起南博,然後用他仁愛和慈悲,讓一個絕望的小男孩找回他的妹妹。
聲嘶力竭的南博,只能呆坐在地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著前方,等待著像一列沒完沒了慢悠悠駛過的火車一樣好似沒有盡頭的隊伍走完。
然而直到人群散盡,夜幕降臨,發瘋似的邊喊邊找的南博也再沒有看見自己的妹妹。
事實上直到今天為止,再次來到了這個常常出現在黑白色夢中滿是人潮的廣場的南博,也沒有再見到過那個長著一張肉嘟嘟,粉嫩嫩的可愛的小圓臉,喜歡扎著翹翹的雙馬尾辮,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叫“好哥哥”、“傻哥哥”、“壞哥哥”的小女孩。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