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我,你家宋大哥!” “啊,真是宋大哥!快快請進,正想著去找你呢!”劍飄雲打開房門,將宋從安領進房間。
劍飄雲讓小二上了幾壺酒水,兩人坐定。劍飄雲給宋從安的酒碗滿上,心裡稍稍有些警惕——自從遇到黃成偉之後,劍飄雲對這便宜大哥,也有了一絲戒心。隨後,他問:“宋大哥,你怎麽在這裡?今日上午我還聽小陸講,你還在家裡睡大覺呢!”
宋從安抿了一口黃酒,尷尬的說:“咳咳,小弟莫要讓大哥我難堪,那時確實是未醒酒,午時接到門人傳命,這才快馬加鞭,抄了小道來到此處。”
劍飄雲點點頭,說:“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方才我與司馬宇文對峙,宋大哥支走那司馬烈,小弟感激不盡!”
“嗨,雲小弟什麽話!我宋從安孤家寡人,自你救了我那弟兄陸乘風,從今往後,你劍飄雲就是我的親兄弟,莫要做作,再說這些客套話!來,大哥我先乾為敬!”
雖說是虎豹不堪騎,人心隔肚皮,但劍飄雲聽了宋從安的豪邁言語之後,內心還是微微觸動,他舉起酒碗,回敬宋從安,“乾!”大碗的烈酒下肚,嘴角漏下些許,順著脖子往胸口淌去,甚是爽快!
宋從安哈哈笑道:“好!爽快!不愧是我宋從安的好兄弟!再來!”
兩人又幹了一杯,劍飄雲問:“宋大哥,你不是甲等捕快麽?為何那司馬烈稱你為捕聖?”
“早料到小弟你會問這問題,捕聖之稱,已成過往,如今,我不過是神捕門一小小的甲等捕快,被派遣秦嶺做事而已。”宋從安苦笑著說道,顧自飲了一碗黃酒。
“哦?宋大哥要是方便,小弟洗耳恭聽!”
“唉,你我兄弟一場,這有什麽方不方便的,不過就是得罪了幾個高官,你宋大哥我又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毫無背景勢力,從捕聖之位降到特等捕快,再降到甲等捕快,然後便從柳洲支開,遠遣秦嶺,從此十二捕聖之中不會再有我宋從安的大名……”
劍飄雲聽了,氣得一拍桌子,桌上酒水都震出不少,他說:“豈有此理,那些武朝官員簡直欺人太甚,宋大哥,你來我凌雲劍派,小弟我少不得給你弄個客卿來當當,免得大哥你在神捕門受這等委屈。”
“唉~”宋從安擺擺手,拒絕道:“雲小弟你有所不知,你宋大哥我原本是古月派的核心子弟,內門刀法已是出神入化,若是不想乾,早就在古月派中混的風生水起了!只是,說出來不怕小弟你笑話,我宋從安從小沒有什麽大志向,卻對這‘捕快’一職情有獨鍾,特別欣賞那些破懸案、鏟奸臣、除惡人的能人,小弟,這些事情,你不懂。”
原來,宋大哥對這“捕快”甚是崇拜,想必這就是他的夢想吧!劍飄雲如此想到。他說:“人生在世,有夢便去追,有想便去做,宋大哥有此夢想,乃是性情中人,小弟佩服!”
“好!好一個夢想!小弟說得對,是夢又如何,大膽追便是!聽君一席話,當真是豁然開朗!大哥我再敬你一碗!啊~嘖,好酒!”宋從安大口飲了烈酒,空酒碗砸在桌上砰砰響,這客棧設施簡陋,房間隔得也不遠,惹得隔壁傳來一清脆女聲:“吵死了,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隨後,這女聲又被另外一道聲音製止。
兩人並沒有在意這小插曲,相視一笑,劍飄雲說:“宋大哥,喝酒傷身,少喝為妙,況且,明日大哥還有要是要做吧!”
“無妨無妨,
你大哥我酒量好著呢。”說完又滿了一碗黃酒,喝了起來。 劍飄雲見勸不住他,隻好作罷。他問:“宋大哥,我看大哥你不過四十出頭,怎會和司馬烈稱兄道弟?”
宋從安回答道:“十幾年了,那都是陳年往事,不值一提,大哥我與那司馬烈也只是泛泛之交,如今被貶為甲等捕快,想必來往也會更少了……對了,小弟,你那裹著白布的佩劍找回來沒有?”
劍飄雲知道他不願提及過往,沒有追問,回答道:“唉,那劍還是下落不明,此次出門,也正是為了那把劍!”
“哦,原來如此,我觀小弟你手中這把怪劍不是凡物,難道還差那把凡品?”宋從安放下酒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皺眉說:“不對,若不是重要的佩劍,雲小弟也不會如此緊追不舍了,那長劍裹布,非俗即雅,能讓小弟心急如焚的……難道是,凌雲劍?”
劍飄雲心中震驚,想到:不愧是神捕門的人,這等直覺真是駭人聽聞!他無奈說:“大哥不愧是有捕聖名頭的人,心思縝密,一語中的。”
宋從安一驚,失聲說:“還真是凌雲劍?唉,這下小陸可真是闖了大禍了!要不是那小子如此莽撞,雲小弟你也不會棄劍救人了!此番事了,定要回去好好教訓教訓那小子不可!”
“唉~宋大哥言重了,劍乃身外之物,雖然寶貴,卻也比不得人命這無價之寶,況且此事也是因我而起,我若不救小陸,寢食難安!只是我丟了凌雲劍,宋大哥可不要說與旁人!”
“雲小弟大義,宋某佩服!小弟且放心,你宋大哥我也不是亂嚼舌根之輩,此等大事,自然不會到處宣揚,大哥我再敬你一碗!”
宋從安說完,便舉起酒碗,咕咚咕咚,又是一碗烈酒下肚,忽聽隔壁傳來方才那女聲,“好一個無價之寶,本姑娘倒是佩服你這等俠義之士,可你卻不知有隔牆有耳一說!江湖險惡,公子你等著吧,明後幾日,凌雲劍派丟了掌門劍一事,定會傳遍大江南北,落下病垢!”
劍飄雲聽後心中大驚,暗自歎息。看來自己這江湖經驗,還是少之又少,這出門第一天就犯了江湖大忌,真是出師不利!他這樣想到。
宋從安拍拍自己的嘴,帶著歉意說:“哎呦,瞧我這臭嘴,早知道不問此事了!都怪大哥我!”
劍飄雲搖搖頭,然後對著隔壁那姑娘說:“在下多有打擾,姑娘卻還好心提醒,真是感激不盡,夜深了,就不打擾姑娘休息了!”
出門在外,劍飄雲語氣顯得拘謹許多,不似在家中那般自然,言語間也多了幾分客套。隔壁的那姑娘沒有理睬劍飄雲,一時間房間周圍似乎安靜了下來。
宋從安小聲說:“雲小弟,真是過意不去!”
劍飄雲再次搖搖頭,說:“大哥你也是無心之舉,不必介懷!”
宋從安臉色還是有些難堪,他心中細細斟酌了一番,似乎下了一個決定,他說:“小弟,這兩天莫要急著趕路,哥哥我帶你去個地方,耽擱不了多久!”
“哦?大哥有何見教?”
宋從安朝門口望了望,附耳對劍飄雲說:“不瞞小弟,六月十五,萬裡花在赤城某處辦了一場規模頗大的競拍會,但奇怪的是,此次競拍大會如同往常一樣,沒什麽特別之處,卻吸引了不少江湖中人,今日客棧中,就有不少神秘人物來來往往,都是為此次競拍大會而來!”
“萬裡花商會的競拍大會?”劍飄雲小聲問。
“不錯,方才我與司馬烈閑聊,他嘴上不說,其實也是衝著那競拍大會去的!若不然,這小小秦嶺的‘君來客棧’,豈能容下他這尊大佛?”
“原來如此……看來這‘君來客棧’也只不過是冰山一角,此次萬裡花競拍大會聲勢浩大,大哥可知是什麽寶物引來如此眾多的江湖人士?”
宋從安搖搖頭,拿起酒碗,想了想還是放了下來,輕聲說:“這便是大哥我此次的任務所在,上面命我查清倒是是何等寶物讓江湖中暗流湧動!小弟,你可願意和大哥趟這趟渾水?”
“大哥說的是哪裡的話,大哥告訴我此等秘辛,我若不感興趣, 談何闖蕩江湖、仗劍天下!”
聲音雖小,但劍飄雲的話讓宋從安心生豪情,宋從安遞過一鑲了金邊的花型請帖,說:“好!你這兄弟果然沒白交,這樣,我這帖子,你先拿著,大哥我先回房歇息,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赤城!”
“那大哥你呢?”
“小弟不必擔心,大哥我自由辦法!”宋從安說。
……
“爹,今日傍晚,你為何阻止我?不過是一入氣養息的凌雲弟子,殺了就殺了,還怕劍伯伯責問不成?”
司馬烈搖搖頭,說:“宇文啊,你還是和五年前一樣,不知收斂。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遇事要三思!那李世苟入氣養息的實力在你手裡竟然絲毫不落下風,你還覺得他是普通凌雲弟子麽?”
“爹爹的意思,難道他是核心內門子弟?”
“不錯,你看他再不順眼,也要隱忍,如今競拍大會在即,劍華平又首肯了你與劍茹霜的婚事不久,莫要節外生枝!”
“是,爹爹教訓的是。”
……
“妹妹,你再這樣胡鬧,我可不理你了!”
“姐姐,不要生氣了,妹妹知錯了!不過,那‘李世苟’倒是心地善良,就為了一毫不相乾的人,棄了凌雲劍救人,當真……”
妹妹話還沒講完,只聽姐姐在床邊咬牙切齒道:“冷,月,欣!”
“姐姐別打我,我睡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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