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由啊,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等事情,我這馬兒日行千裡,且膽氣是極高,遇見尋常豺狼虎豹也能臨危不懼,為何到你面前,卻嚇破了膽,飄雲師侄,這等奇事……師叔我也無可奈何。”凌雲劍派的三長老吳長福,安撫著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駿馬,無奈的說。 “唉,謝過吳長老了,此事,我再想想辦法。”劍飄雲哭喪著臉說。
吳長老如負釋重,牽起馬兒,跑了!深怕自家駿馬因此落下心病,如此就得不償失了!
想想,除去馬兒,那麒麟獒“小不點”倒是不會怕他,但如今送給了飄雨小妹,他也不能要回來。況且,就算小妹會給,以麒麟獒脾性,也絕對不會讓劍飄雲爬到它的背上去!“此去中原盛洲千裡迢迢,少則個把月,多則半年,自然不能單憑腳力前往。對了!那時,牛家村牛村長的那頭毛驢就沒有怕我,雖然醜了一些,但總歸是代步,何不拉一頭毛驢來試試?”劍飄雲歡欣道。
下山歷練,與父母和小妹,還有小靈師叔辭別,母親黃舒芯多有囑咐,淚光閃閃,二姨娘則拿出一大把銀票,塞到劍飄雲懷中,說:“出門在外,沒有銀子解決不了的事情!這些都是姨娘的私房錢,盡管拿去!”
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下,劍飄雲手持枯木劍,揮手告別,再次獨自一人下山去了。
“舒芯,別哭了,男兒志在四方,讓他出去闖蕩一番也好。”劍華平摟住妻子,安慰著:“我會讓門人多多留意小雲,別擔心了。”
黃舒芯點點頭,卻還是無聲的留著眼淚。
黎山腳下的小村莊內,劍飄雲指著一老農的毛驢說:“老伯,您這毛驢賣多少銀兩?”
毛驢身上綁了許多草料、貨物,老農想都不想,擺了擺粗糙黝黑的手,拒絕道:“不賣不賣,小哥另尋他家!”說完,便領著毛驢走掉了。
劍飄雲自然不會上去強搶,看來隻得上丹霞城一趟,買頭毛驢來代步了。“這位小兄弟,請留步!”有一老道士攔住了他的去路。
精瘦老道手持拂塵,腳步輕盈,他問:“小兄弟欲往何處去?”
劍飄雲沒有回答他,自從上次被神行堂黃成偉所害之後,他終於明白,萬事留個心眼,準被錯。他皺著眉頭問:“前輩是何人?”
“哦,老道了無塵,就想問問小兄弟去往何處,能否同行!”
天下道觀何其之多,也並不是所有道士就是無極門的人,劍飄雲看他精瘦無力,隻當是普通老道,便放下戒心,說:“在下欲前往丹霞城,老道若是路過,便一同去吧!”
“啊,多謝小兄弟,正好老道也去丹霞城,路上結伴而行也不寂寞。”這老道士開心的說。
老道士了無塵似乎是個話癆,一路有說不停的話要講。
行了一段路程,了無塵問:“小兄弟,你這劍倒是很有趣,和根枯木棍子一般,好玩極了,能否讓老道看看?”
劍飄雲面露一絲警惕,婉言拒絕了。哪知他忽然伸手過來,直取枯木劍!這直直伸手過來,明明速度奇慢,但劍飄雲持劍的右手,卻怎麽也無法閃躲開來,情急之下,劍飄雲想要施展踏雲逐月遠離這老道,哪知了無塵不知施展了什麽武學,竟然令劍飄雲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劍飄雲大驚失色,嘴裡問:“你到底是誰?有何目的?”
老道士笑了笑,沒回答他,伸手將枯木劍從劍飄雲手中拿下,反覆觀賞,皺紋說:“小兄弟,
這不是青玉麽?此劍入了魔,區區入氣養息的境界,竟然還能駕馭此劍?奇哉怪哉!” 劍飄雲沒想到這自稱了無塵的老道士居然認識這枯木劍的來歷,也不知道這老道有何用意,壓製住心中的驚恐,道:“老前輩武藝高強,莫要捉弄晚輩了!”
了無塵看了劍飄雲一眼,“小子,你中了我的折梅手,還能說話,倒是有些門道。想要拿回你這劍,最好把你的看家本領使出來,否則,這青玉,就由老道替你保管了!”
老道士收起枯木劍,轉身就走,劍飄雲心中大急,這枯木劍到手還沒有捂熱,就要被別人搶走,真是豈有此理!嘴裡喊道:“老前輩,那就不要怪小子手下不留情了!”
劍飄雲的凌雲劍法只能施展到第五招“融雪鳳還巢”,若是施展第六招甚至鮮有人知的第七招,那就要考慮到強行施展的後果了。而這老道士武藝高強,實力驚人,言語間胸有成竹,想必也能接下他的那招“黃泉斬”了!
老道士越走越遠,折梅手的奇異效果變弱,劍飄雲從路邊折下一根樹枝,刹那間,劍飄雲氣質大變,煞氣衝天而起,旁邊有一村子,村子裡頭的牲畜,一時間被這莫名而來的煞氣弄的雞飛狗跳!
老道士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回頭看著滿身煞氣的劍飄雲,罵道:“這臭小子,悟的什麽鬼意境?竟然不是凌雲劍意!”
“前輩,小心了!這是在下的,禦神劍境!黃,泉,斬!”劍飄雲一字一頓的喊道。
這次的“黃泉斬”,少了佩劍,以樹枝施展,失了幾分威力,但卻令那老道士手忙腳亂了一番!
老道士周身沒有刀劍,卻有刀光劍影,“唰唰唰!”黑白相間的劍氣憑空出現,猶如織布機中的梭子一般,快速交織!
老道士神色凝重,眼見這老道就要被這無形劍氣切成無數肉塊,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老道士單手一揮拂塵,方圓百米之內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若有人在上方觀戰,就會發現,這老道士和劍飄雲仿佛站在了一隻偌大的陰陽魚裡面!老道士站在黑色陰面魚眼之中,劍飄雲站在白色陽面魚眼之上!
老道士嘴巴未動,道音卻響徹山腳!
“莫問前塵無愧,但求今生無悔!大千世界,陰陽輪回,殊途同歸。老夫道號‘道無塵’,這,便是貧道的意境——無塵道!小兄弟能以入氣養息的實力逼出貧道的意境,天下間,你是第一個!”
原來這老道士就是百年前縱橫天下,名聲赫赫的“道無塵”!
而在道無塵單手揮起拂塵的那一刹那,劍飄雲仿佛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片刻後,他恍惚之間醒來,手中的樹枝完好無損,枯木劍插在眼前的草地上,哪裡還有那老道士的身影?
“這位置不是老道士之前所站的地方麽?我怎麽會這裡?”劍飄雲驚得將手中的樹枝掉落在地。
他沒發現,承受不住真氣的樹枝,原本應該灰飛煙滅,此刻卻完好無損的躺在地上!
劍飄雲收起枯木劍,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忽然,只聽那不知去向的老道傳音入耳:小友天賦異稟,小小年紀便悟了意境,只是這意境煞氣凌人,小友要多多注意才是,貧道“道無塵”,小友好自為之,咱們有緣再見!
劍飄雲被這道無塵老道士耍了一通,盡管心中不痛快,但還是對著虛空抱拳道:“多謝前輩教誨!小子自當銘記在心!”
“這就是突破了內息通穴境界之後的實力麽?若是這老前輩要加害於我,真的是怎麽死都不知道!”他搖頭感歎著,往丹霞城方向走去。
丹霞城東街,一如既往的熱鬧,劍飄雲在馬市挑了一匹壯碩的毛驢,但再怎麽健壯,也比不過駿馬來的高大帥氣。不過總歸有個代步的“交通工具”,劍飄雲也就心滿意足了。
隨後,他委托工匠替這驢兒定製了一副鞍子,牽著驢兒路過小街。
“咦?這不是恩公麽!”
劍飄雲回頭一看,原來是前個月被自己救下的陸乘風,“哦,是小陸啊!今日是你當值?”
“哦,恩公有所不知,今日我是替宋大哥巡街呢!”
“小陸,可別再叫恩公了,兄弟我長你兩歲,你就叫我雲大哥又何妨?”劍飄雲爽朗道:“宋大哥可還好?怎要你來替他巡街?”
再次遇見陸乘風,劍飄雲感覺小陸已不似之前那般扭捏靦腆了。他對身後弟兄揮揮手,讓他們先行。
待得那些巡捕離開後,陸乘風苦笑著說:“雲大哥豪爽,小弟恭敬不如從命了。宋大哥昨夜又在春風樓喝醉了酒,今早怎麽也起不來,就叫我替他了。”
陸乘風看看劍飄雲身邊的毛驢,奇怪問道:“雲大哥,你這是要去哪裡,怎的牽著一頭毛驢?”
“嗨……別提了,最近不知的怎的,那些馬兒看到我就想看到豺狼虎豹一般,嚇得動都不敢動,更別說騎馬了!真是不走運!”
“哦?還有這等奇事?”陸乘風疑惑道,又說:“我小的時候,爺爺和我講,只有百獸之王才會對牛馬有如此威嚇,雲大哥定是修了什麽奇功,好好琢磨一番,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
“還是小陸心細,如此一說,確也有些道理,小陸有空來一起喝一杯吧!”
“雲大哥客氣了,小弟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讓雲大哥破費了。”
“如此,也是。此次下山,我要前往盛洲辦些事情,少則個把月,多則半年,待我回來,叫上宋大哥,咱們不醉不歸!”
“哦?雲大哥要去盛洲?我有一弟兄的親戚,舉家上盛洲投親,雲大哥若是不嫌棄,也可一路同行,路上也能互相照料一番!”
“如此甚好!此去路途遙遠,路上有伴也不寂寞!”
“好,我先去和那家人知會一聲,今日午時,在城門處匯合。”
“如此,多謝小陸了。”
“雲大哥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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