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安城校場一片嘈雜,擂台魁首除了白銀千兩的彩頭,塘川麒麟獒帶來的震撼久久難以平息,不少參賽的人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麒麟獒被抬了下去,鄧禹城主朗聲道:“如此,閑話不多講,通過昨日報名選拔,今日擂賽上,共有五十九人,可隨意兩兩上台對決,摔出擂台、昏迷、或是主動投降者,視為輸家,最後能站在擂台上的,就是今日的魁首!”
劍飄雲看向擂台之下的五十九名參賽者,在隊伍中間,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那日晚上,和女賊一起圍攻自己的黑衣人!頓時心中激動不已,犀利眼神掃視全場,尋覓那日女賊的影子。
“比武打擂,點到即止,以武會友!”此時,城主拋起一塊紅布示意比賽開始,便退了下去。鼓聲轟鳴不止,直到那五十九人中有人自告奮勇上了擂台,才停止擂鼓。
上台的是一壯漢,耍得一把大刀。他解開自己的上衣,露出身上結實的肌肉。劍飄雲看得出他是鍛體練技的巔峰境界,似乎對自己的體力很有信心。
但是台下的參賽者似乎都不願意打第一個,有些猶猶豫豫。片刻之後,在周圍百姓們的議論下,飛身上來一道人影,眾人一見他那奇特打扮,議論紛紛。
“看不出是何等境界,居然還是徐國人!”劍飄雲驚訝道。
“滬雲城劉霸刀,請多指教!”壯漢伸手請戰。
徐國人腰間別著一長一短雌雄雙劍,瞧了那壯漢一眼,不屑道,“徐國謝長風,請!”
大漢被他語氣激怒,揮舞大刀飛撲過去,攔腰斬去,惹得圍觀百姓驚呼不已。謝長風身手敏捷,雙腳輕彈,便躍過了劉霸刀的頭頂,隨後腳尖在他後腦杓一點,劉霸刀隻覺頭暈目眩,身體不受控制往擂台外栽去,倒在地上半天沒法起身,城主聘請一些郎中趕忙上前救治。
此時,校場周圍鴉雀無聲,誰都沒有想到,壯漢劉霸刀連那徐國人的衣角都沒摸著,就栽倒在擂台外!
“區區鍛體練技的修為,也敢上台打擂?什麽江湖武林!”徐國人搖搖頭,一副痛心的模樣,對台下的人嘲諷道,“一條什麽麒麟獒犬,就讓你們將魁首看得如此重要,不敢上擂,你們的武學,也不過如此!”
台下終於有人忍不住,嘴裡罵了幾聲,躍上擂台,和謝長風交手。上台的是個矮子,憑借輕盈的身法,與徐國人你來我往,過了十來招,那矮子便慘叫一聲,摔落在擂台,捂住血流不止的右手,哀嚎認輸。
之後台下連上去數十人,實力最強的也隻是入氣養息的初期實力,都被謝長風一一打敗,而且臉不紅心不跳,看來這徐國人實力確實是高強,至少也是入氣養息的巔峰境界!
一時,台下挑戰者無人敢上,看得鄧禹城主焦急萬分,氣得在席台上直拍桌子。
鼓手又開始擂鼓,鼓聲陣陣,氣勢滂沱。劍飄雲注視著那披著鬥篷,一身黑衣的男子,心中期待他的舉動。
不過令人失望的是,接下來上台的,並不是神秘黑衣人或是台下參賽者,而是在台外觀賽的身影。
“外賊爾敢!”一年輕男人衝天而起,在半空中借力彩旗,飄然落在擂台上,惹得群眾聲聲叫好。這男子道士打扮,雙手劃了個陰陽魚虛影,儼然是北川無極門的高深弟子!
“小道陽真子,來會會你這狂傲子弟!”
“也不過是內息通穴的中期境界,也敢與我比肩?”徐國人謝長風是入氣養息的巔峰境界,
嘴上雖是嘲諷,但臉色凝重,不敢絲毫輕敵。 小道人陽真子欺身上前,拍出一掌,正是無極門無極掌法起手式――驚雲!謝長風抽劍刺向陽真子的掌心,還未觸到他的掌心,隻覺一股柔勁如浪一樣拍打而來,謝長風趕忙後撤,泄了劍上的這股巧勁。隨後腳下生風,雙劍飛舞,如舞者一般越向陽真子。
陽真子不退反進,一招盤蛇手配合無極門柔和真氣,繞過謝長風右手上的長劍,卷向他的胸口!果然,謝長風中招,他大驚失色,想要抽回右手,卻已來不及,運起內力,護住胸口。
“啪!”陽真子一掌打在謝長風胸口,謝長風嘴角獰笑,左手短劍乘機捅向陽真子。小道士似乎早已料敵先機,左手虛劃一道陰眼,卸掉下肋襲來的短劍,抽回右手,又虛劃了一道陽眼,打向謝長風的肩膀。隻聽哢嚓一聲,正中謝長風的右肩,他的右手瞬間失了氣力,無力下垂,他忍住疼痛,趕忙退開。
“好!”“小道士厲害!”“打倒這外賊!”圍觀百姓們興奮不已,都為小道士的勇猛加油打氣。
謝長風擦掉嘴角的血跡,扔掉雙劍狠聲道:“小道士莫要猖狂,你不是什麽無極掌法麽?等下打得你叫爹娘!嘗嘗我們徐國的龍陽絕技――攀龍手!”說完謝長風怒吼一聲,上衣的兩隻袖子猶如乾柴遇烈火般燃起,瞬間化為灰燼,露出通紅、結實的手臂。
百姓們哪裡見過這種絕技,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們忍不住為他叫好。隻有鄧禹城主面露凝重之色,“竟然是徐國.軍體技――龍陽絕技,看這樣子,最少也是校尉之職!小小魯安來這尊大佛,是有什麽陰謀麽?這下麻煩了……”
陽真子沒想到謝長風擅長的並不是雙劍,心下便更加小心謹慎。跨步虛晃,無極掌法第二式“一拍兩散”迎了上去。謝長風邪笑不止,揮舞手臂,毫無章法可言,但他手臂帶起的熱浪,令在場的小道士內力一滯,無極掌法第二招居然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小道士陽真子大急,丹田中無極心法極速運轉,慌忙改變招式。腳下無極門特有的真氣形成一黑一白陰陽魚,清晰可見,無極掌法第五式“折梅遠送”,帶起剛柔並濟的真氣連綿不絕的襲向謝長風。
哪隻謝長風不進反退,攀龍手左右開弓,雙臂虛抱。片刻之後,謝長風噴出一口鮮血,擂台石板竟被他踩出兩個深坑,隨後他將懷中無極真氣化作一團,將其扔了回去!這種技巧,簡直駭人聽聞!
遠觀的一些江湖中人,都如劍飄雲一樣驚的站了起來。劍飄雲張大嘴巴,心中想到,這種技巧武學,就連自家老頭也做不到這般吧!
劍飄雲大受打擊,原本以為自己在年輕一輩中,算是高手,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下山歷練半個月,先是遇到黑衣女賊,掌門劍被搶,接連受挫,如今不說這無極門年輕弟子實力高出自己整整三個小境界,就連這謝長風是什麽武學都是看不出來,頓時心生卑意,哀歎不已。不過別人不知曉,城主鄧禹倒是清楚萬分,這徐國的龍陽絕技,本就是徐國人所研習出來,專破武朝軍隊甚至武朝江湖中人的真氣內力,今日擂台,謝長風有這般能耐,倒也是情理之中。
話說擂台之上,陽真子被自家真氣擊飛出去,心中駭然想到,無極掌法第五式絕學,“折梅遠送”真氣剛柔並濟,是我目前最強破敵招式,尋常人觸之非死即傷,沒想到此人非但不怕,還懷抱真氣將其扔了回來!這是何等驚人!
驚駭過後,陽真子一招“雪中送炭”,化解了這團真氣,穩穩落地,但體內還是氣血翻騰,久久不得平息。
“小道士,你這招‘折梅遠送’倒是有些門道,隻怪我學藝不精,攀龍手隻練到第二重,無法完全掌控你的真氣,這場,我服!下次再見,便讓你敗得心服口服!”謝長風撿起雙劍,便頭也不回,跳下擂台走掉了。
陽真子皺眉,喃喃自語:“這‘攀龍手’竟然隻是第二重就有這般能耐,那第三、第四重,豈不是能撼動天地?”
小道士陽真子打敗徐國人,校場上又是鼓聲陣陣,百姓們歡呼不止,以示慶祝。
城主鄧禹站了出來:“諸位,看看時辰,已是不早,今日擂賽,北川無極門――陽真子小道士,挫敗徐國人,為我武朝增添光彩,實乃幸事,今晚,我城主府,就宴請台上這位小道士和台下各路英雄好漢,今日打擂便到此為止,明日辰時,繼續擂賽。”
雖然散了擂賽,但百姓們仍舊熱情高漲,期待明日的比賽。
劍飄雲一直關注著那還未上台的黑衣人,只見他悄無聲息的從人群中退了出去,劍飄雲立即躍下看台,從一旁追了上去,哪隻沒追幾步,就不見了他的身影,心中暗自惱怒。
魯安城某處小客棧,那黑衣男子臉型剛毅粗狂,虎背熊腰。蒙面女子“曼陀羅”穩坐在旁,問道:“師兄,怎麽樣?”
師兄撓了撓後腦杓,說:“今日沒上擂台,一個徐國人就將參賽者擊退大半,實力不可小覷。幸虧那無極門的小道士陽真子上台,以內息通穴的境界才將那徐國人擊退,師妹,你看,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不就是一隻獒犬麽,待我們這次找到藥仙,咱們回去,師兄我抓個十隻八隻來,供你玩耍!”
師妹看著眼前的男子,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她說:“師兄,我不管,我就要那隻獒犬,前些日沒有得到那串手鏈……”師妹說起那手鏈,便咬牙切齒,氣得直拍桌子。
“好吧師妹,你稍安勿躁,待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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