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大學鼓樓校區其實嚴格意義來說,並沒有大門,但它確實又有那麽一座門。
陳學謙和霍欣怡此時並肩走在這所名校的校園內。昏黃的街燈映的兩人表情都有幾分模糊。
霍欣怡此時感覺自己的心在急速的跳動著。一直以來,生活的她無疑都是一個外熱內冷的人。她對大多數事情都興致缺缺,對人也有著幾分疏離。
雖然她總是禮貌溫和的對待每一個靠近的同學,但實際她卻是一個極度缺乏認同感的人。
她的內心和這個世界總顯得格格不入。像是在這個世界找不到一個與她同類的人。
可是現在這一切似乎都開始變了。自從認識陳學謙,她發現自己似乎對這個人有著一種自己都解釋不清的親近感。
那感覺像是一個人在漫無邊際不見人煙的原野狂奔,不知奔跑了多久,終於見到了一個同類。
在濱淮時,他們短暫相識後迅速分開。
可在那之後,她卻時不時會想起這個人。每當她發現自己和身邊的人出現那種彷如兩個世界的觀念差異時,她會忍不住想起那個和她只有過短暫交談的男生。
所以當她第一次在金師附操場依稀見到陳學謙的身影時才會一眼認了出來。才會不停地嘗試去尋找。
其實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執著於和陳學謙的再次重逢。像此時,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這麽瘋狂的偷偷跑出來和一個男生一起壓馬路!
她此時生怕陳學謙會為此笑話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對方,自己為什麽要跑出來。這樣似乎很不矜持呢!霍欣怡此時的心情像是小鹿在亂撞。
好在陳學謙似乎沒有打算問這個問題,他只是安靜的和她並肩走著。像是情侶在散步。明明沒有任何話語,卻又那麽默契,和諧。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自己或許是懷念當初和陳學謙一起散步時的這種自然,這種可以放下一切的輕松。
像是自己的任何一個動作,任何的表情,對方都能清楚的明白。
“你明天會去課麽?”逛了許久之後,霍欣怡開口問道。
陳學謙偏頭想了下:“可能去不了吧,這幾天我弄得一家咖啡店要開業,有不少事情要忙。”
霍欣怡理解的點了點頭。她又發現了陳學謙另一個與別人不同的地方,他沒有將自己當成一個小女孩,而是完全當成一個與他對等的朋友。
而且他們似乎自然而然的可以隨意的談起在世人眼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們在彼此面前似乎無需任何的遮掩。
“什麽時候開業啊,我到時去捧場!”霍欣怡想了下說道。
“國慶那天,地址在東方商城,店面sunshine咖啡,歡迎你屆時蒞臨指導。”陳學謙笑著給自己的店鋪打起廣告。
“為什麽要叫sunshine啊?一般在國內不是都應該取一個名麽,這樣也便於宣傳。”霍欣怡有些好的問道。
陳學謙聞言很認真的想了下說道:“確實,不過因為我的目標客戶群體是國內的白領階層,這群人更在意格調。所以我打算將這個咖啡店包裝成一個舶來品的形象。等以後咖啡在消費者慢慢普及了,或許我會取一個名吧。”
“那會叫什麽呢?”霍欣怡的關注點明顯和正常人都不太一樣。
“一米陽光,或者半島咖啡,諸如此類的吧!”陳學謙聳了聳肩。
霍欣怡聽了陳學謙說得店名,側頭沉思了一下說道:“看來你是打算走藝路線。”
陳學謙頓時笑出聲來,他發現自己這個老相識確實有些與眾不同。
“確實是這樣,只有這樣才不會輕易被別人取代掉,這也算是加強競爭力的一種辦法吧。”陳學謙笑著解釋道。
霍欣怡卻再次換了話題,“你開咖啡店,那你自己會煮咖啡麽?”
陳學謙聞言一愣,想了下說道:“水平較一般。”
“那我們來作一個協議吧!”霍欣怡像是一個神寶寶,每個話題拋出都頗為出人意表。
陳學謙雖然微感詫異,卻並不以為意。隨口答道:“什麽樣的協議?你先說說看。”
“我號召學校裡的同學一起去給你捧場,作為報答,你改天親自煮咖啡招待我一次,怎麽樣?”霍欣怡漂亮的臉龐在燈光下像是自帶渲染一般。讓陳學謙有一瞬的失神。
“可以啊!”陳學謙笑著點頭認可了這個協議。
說著話,兩人將將從金陵大學的校園內走了出來,陳學謙看了時間道:“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霍欣怡也低頭看了眼腕的女士表,一時也有幾分著急。她可是偷跑出來的,每天這個時間,她媽媽該去她房間讓她睡覺了。
陳學謙瞟了眼霍欣怡手腕的那塊表。以他的眼神,即便是昏黃的路燈下也一眼認出那是一款浪琴優雅系列的手表。
這個發現讓陳學謙微微一愣,他突然發現,自己認識的幾個女性似乎戴的手表各不相同。這個發現讓他一時有了幾分興趣。
仔細的想了下,白飛飛戴的表似乎是一款卡地亞的經典女表。這似乎也切合了她外向型的性格特點。
而顧清影帶的則是寶格麗的女表,這個品牌的表給人的感覺更多是典雅大方,不複雜,卻又不失魅力。和顧清影本人的氣質頗有幾分相似。
而霍欣怡的這款浪琴優雅,則彰顯著一種內斂,這倒是也和符合霍欣怡此時的現況。
陳學謙突然很期待霍欣怡未來會展露出一種什麽模樣的風采,或許會陳學謙之前認識的女生都更耀眼吧!
陳學謙心懷想著遙遠的未來,一路都沒怎麽說話。霍欣怡也雙手背在身後,步伐間輕靈的像是一隻百靈鳥,優雅卻又俏皮的雀躍著。
霍欣怡的住處確實離金陵大學不遠,兩人沒走多久便來到一處保安森嚴的小區前。
走在前面的霍欣怡剛準備回頭和陳學謙道別,卻一下被站在小區門前的一個人影給驚得呆立當場。
陳學謙見霍欣怡突然愣住,兩步走到她身旁問道:“怎麽了?”
霍欣怡張張嘴想說話,然而一個聲音卻先一步回答了他。
“大晚偷偷跑出來,霍欣怡今天誰都救不了你!”
陳學謙聞言轉過頭去,看到一個看樣子不到30的輕熟女正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
幾乎是下意識,他覺得背後一涼,一種被史前凶獸盯般的強烈危機感湧心頭。
陳學謙急忙裝出一副和霍欣怡不熟的表情。
這時呆立當場的霍欣怡說話了:“李女士,我錯了。”
說話時,霍欣怡微微垂下頭,一雙明亮的眼睛,狡黠的用余光打量著站在小區前的那人。
然而這個看著像是霍欣怡姐姐的女子卻絲毫不理霍欣怡,一雙妙目毫不掩飾的盯在陳學謙的身。
“霍欣怡這死丫頭偷偷跑出來是和你約會麽?”
女子的一句話讓陳學謙有些招架不住。畢竟現在看起來確實像是自己拐帶人家的寶貝閨女。這讓他很有些底氣不足。
邊的霍欣怡聽了這女子的話,頓時不依了,撒嬌的跺腳道:“李女士你在胡說些什麽呀?”
然而李女士卻依舊無視了她。見陳學謙不答話又前一步繼續逼問道:“小子,你怎麽不說話?難不成你還想抵賴?”
陳學謙此時有些頭大。這個女人的殺傷力有些大啊!
只是此時由不得他逃避,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這位姐姐你好,我和霍欣怡同學只是恰巧遇到罷了!絕不是你想得那樣。”
對面那個李女士聽到陳學謙居然叫自己姐姐,頓時臉冰雪消融。
然而邊的霍欣怡此時卻是不依了,她抬起頭看向陳學謙道:“什麽呀,這是我媽媽!”
“啊?”陳學謙聞言一臉不信的又看了眼面前這個看樣子不到30歲的女子,又看了眼邊的霍欣怡。此時他的表情簡直精彩到了極點。
那邊霍媽媽也不滿的叫出聲來:“呀,你個死丫頭,不是讓你別叫我媽媽麽?我是被你叫老的。”
對於這對母女的互動,陳學謙一臉懵逼!
額,事情有點亂,你容我先捋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