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缺看在眼裡，雖然有心疼，心疼悠悠這樣糟踐自己，而且她身上的傷還沒療愈。

　但也不敢有任何舉動。

　因為她自己釀的苦果，必須自己嘗，誰都幫不了她……

　然而。

　這樣看起來很有誠心的跪拜，並沒有打動到宮澤父女。

　他們兩個人的神色，如出一轍的冷漠。

　“走。”

　宮澤仿佛早已失掉了所有耐心。

　只有這麽一個字。

　冷冷的。

　硬/硬的。

　迸發在空氣之中，鐵腕無情地鑽入每一個人的耳膜裡。

　澎湃如海！

　儼然是一道最後的聖令！

　唐時悠害怕地噤了聲，卻把頭嗑在地上，嗑得砰砰響，表達著自己滿滿的致歉和心意。

　但在宮玟看來，這全是作秀。

　所以，她也沒有代替自己爸爸去扶唐時悠一把，而是對衛缺和衛斯理道，“你們帶她走。”

　“好的，宮玟小姐。”

　衛缺還是不敢去迎向宮澤的神色，一直低著頭，把哭泣不止的唐時悠慢慢地移動回輪椅上，非常小聲地跟她講，“悠悠，我們走，這裡需要安靜，不適合你哭哭啼啼的……”

　“嗚……我想進去跟葉葉換一條命……”唐時悠捂著滿是淚水的臉，哭喪著道。

　“胡言亂語。”

　衛缺把輪椅轉了個方向，直接推著她走，耐心地跟她講道理，“即便你願意，宮總也不會答應，葉葉小姐是神聖不可褻瀆的，你懂嗎?”

　直白點說，就是，宮總愛的是葉葉小姐，絕不容許其他任何人和她產生身體發膚的置換……

　衛斯理走在最後，朝著宮玟訕訕地揮手，“玟姐姐……保重。”

　這是第一次衛斯理，顯得特別卑微，卑微到仿佛跌進了塵埃裡。

　跟以往的那種惡魔脾性，完全不同。

　也許是自己媽媽犯了錯誤，他也覺得羞愧?

　倘若換做其他人，此刻也應該對衛斯理刮目相看了，覺得他是長大了，懂事了。

　不過。

　在宮玟這裡，只剩理智地剖析。

　衛斯理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現在的他，已經跟幼年的他，有著不小的改變……

　與此同時。

　宮家。

　客廳裡，電視機開著。

　氣氛有些低沉。

　因為小安的失蹤，所有人都忙亂了一陣。

　包括宮世川和陳佩雪。

　但是到現在，仍然全無頭緒，他們只能等著孫女和兒子回來解決。

　此刻，鬱暖正靠在沙發上，苦思冥想，怎樣能讓外公外婆知道落葉葉出了車禍住院的事情。

　而她也知道，宮玟收到了管家的通風報信後，正在往家裡趕。

　這給她的時間也不多了。

　必須在這之前，辦好這件事情！

　當然。

　她不知道，有人幫她抵擋了宮玟一會兒，延長了宮玟回來的時間……

　“暖暖，你在發什麽呆啊?”

　陳佩雪看她老是走神，眼睛雖然盯著電視，但是現在都進廣告了，她還盯著屏幕不移開。

　非常費解自己這個外孫女在想什麽。

　“噢……”

　鬱暖機警地回過神，揉揉自己的肚子道，“外婆，我感覺肚子有點疼……可能是例假來了。”

　“肚子疼?”

　陳佩雪就更不理解了，“那不是應該上衛生間?你發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