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斯酒吧。

落葉葉和宮玟趕到的時候，衛缺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桌子上擺滿了一隻隻空酒瓶。

“衛大叔，你這是何苦呢?”落葉葉看得心疼。

“葉葉……小姐，你們……來了……”衛缺抬起醉眼，眯成一條直線，看到一個人影重疊模糊的她。

“來，喝口溫水。”

落葉葉給他倒了一杯水，溫馨地遞給他。

衛缺搖晃著握在手中，皺著眉毛，像喝苦茶，品了一小口，又放回到桌子上。

濺起一攤攤水花，迸落到他的臉上。

“衛大叔，你哭了?”

落葉葉有話直說，看得分明，他臉上不是茶水，而是明晃晃的淚水。

她又忙著遞過去濕巾，拍著他的背，低聲地道，“衛大叔，我都知道了，你和小唐要離婚，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爭執，你能告訴我嗎?”

衛缺執起濕巾，埋在臉上，搖搖頭。

和自己鬥爭了十分鍾。

他才卸掉裹滿了眼淚的紙巾，點頭，沉重地道，“其實，自從她醒過來的那一天開始，我們之間就存在著裂縫……”

“是嗎?”落葉葉非常意外，“可在我眼裡，你們一直都很恩愛啊！而且你都守了小唐十幾年，你還是愛她的，對不對?”

“對，我愛她。”

衛缺苦笑，“但她從未真正地接納我。這我能理解，畢竟，女人的心思跟男人不一樣。男人可以花天酒地，女人卻能夠從一而終。她的心裡始終有她大學的男神，我也能感覺到。可我一直在盡力地愛護她，呵護她……直到，她變成植物人，又突然醒過來……”

“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落葉葉感覺到衛大叔在傾訴一件從未與別人說的秘密。

“她變了。”

衛缺好像瞬間沒有了醉意，又或者趁著酒意，才能夠講出這些埋葬在心裡的東西，“葉葉小姐，去青龍峽那次遊玩兒，是她提的建議，然後，你墜崖了。”

“衛大叔，你是在說，這個意外，跟她有關?”落葉葉並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沒人告訴她。

“嗯。”

衛缺非常肯定，“不過，那個時候，我並不這麽認為，也從沒這樣想過。但直到，她一次次的任性而為，讓我不得不承認她變了。甚至，她任性到開你的車子，釀成車禍的慘劇，險些讓你失去生命……”

“衛大叔……你到底想說什麽?”

落葉葉和自己女兒對視了一個眼神，像是在說，看來最了解小唐的，還是她身邊最近的人，衛大叔已經早有所察覺……

“我懷疑她還在替人賣命。”

衛缺直言不諱，“她一次一次地想要傷害你，但都沒有得逞，又能夠全身而退，將我們蒙在鼓裡。另外，我的直覺，白恬這次出事，也跟她有關。”

哇！

好準的直覺！

落葉葉心裡驚呼，玟兒已經掌握了證據呢，確實跟小唐有關……

“衛大叔，是不是小唐今天在醫院門口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刺傷了你，才激發你去相信小唐真的變了?”

落葉葉看他的臉色依然刺痛，依然難過，問，“如果小唐在替人辦事，你覺得這個人是誰?宋金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