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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寵鮮妻:宮少,來床咚》第三百五十四章:落丫頭肯定是遇到了麻煩!
鬱遠失蹤了。

那天我們在操場上玩捉迷藏,就再也沒找到過他。明明是我躲,他卻無端失蹤了。現在我已經不再怨恨因為他我在垃圾箱後面蹲了一下午差點沼氣中毒,只是很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放學買一份報紙,七點準時收看新聞聯播,BBC成了電腦的主頁,如果他是被外星人綁架,那肯定是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的對象。經過我幾天的觀察與研究,並沒有發現外星人有什麽動向,反而對中央機關領導幹部大換血有了一些認識。

我學著鬱遠的樣子,每天把報紙攤開在地上。左手握著鬱遠最愛的罐裝咖啡,右手緩慢地翻閱紙張。

他總是這樣杵在我旁邊看報紙,時常發出一兩聲類似於“哎呦我操,怎麽煤礦又死人了。”這樣的感慨,我啃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回應他幾句。

班主任以及其他同學對於鬱遠的失蹤也沒有太大反應。這令我異常詫異,班主任自己的課代表消失,他竟然無動於衷。或者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去向,只有我蒙在鼓裡。

遇見莫年的事情我很想告訴鬱遠,可惜他不在。

某天午睡意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喂喂,我是陳莫年。我回來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飯。”

“好的。”

說完好的之後我的大腦才開始轉動,陳莫年是誰,難道是鬱遠轉了一圈換了個名字跑回來了?

傍晚我見到了一個亞麻色頭髮的少年。在一個冷氣充足的地方,黑衣黑褲的他還有黑衣黑褲的我,四隻腳,藍白兩雙Converse。

我走到他面前。問他過得好麽。什麽時候到的。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莫年的場景。兩雙CONVERSE第一次遇見。

我和他曾經的關聯,也許就是那種我的某某人的某某人是他的某某人,或許無獨有偶地去過同一個地方,用過同一個牌子的毛巾,和同一個講過同樣無關緊要的話。但是從那一刻開始,我們成為彼此的病人。

我對莫年說,你帶我走一段路就好。

莫年說,借給我一段你的光陰就好。

我很想告訴鬱遠,那天很熱我在昂貴的冰激凌店裡遇見了和他同樣迷戀CONVERSE的陳莫年。

他叼著吸管,專注地看著我,然後起身說,我們走吧。

他開始帶著我在炎熱的夏天裡流連電影院與高檔餐廳。

我們說話,允許一切話題,只是不能談及過往,我們看時下所有的電影,內容實在無聊的時候,我們就在黑暗的電影院裡聊天。聲音很小,語調緩和。只有大熒幕的光芒,還有身邊一直存在的聲音。

他說一些他在國外上學的事情,加拿大有多遠,天氣有多冷,地方有多荒涼,他的30條內褲,以及一切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應和著他,配合著傻笑,沒有什麽好說。

如果鬱遠知道我現在和陳莫年過的日子,一定會說我紙醉金迷。不過這很正常,他向來清楚我是個拜金的女子。他說,你是個現代社會的產物。我說,你難道不是。他說,都是,你是極品,我是次品。

鬱遠教會我打麻將,卻沒教我怎麽贏他。

那天他抱著一盆泡麵站在我身後,告訴我一二三四條張什麽樣子,五六七八萬放在什麽地方,一邊吸著面條一邊看清了我所有底牌。

我打麻將從來沒贏過鬱遠。

我在一個不太喜歡的學校上學,難以令人想象的腐敗風氣。或許意義上存在過的那個單純的年代真的一去不返。男生們喜歡用越來越體面的衣服來掩蓋自己的一無是處。

我和鬱遠站在兩樓台看報紙的時候,我總是感慨著這些,現在的紈絝子弟怎麽那麽多。他說,社會發展大家小康這是好事。我說,可是你看看這些男人們,全部要在名牌裡面腐爛了。他聳聳肩,還不是因為你們小姑娘喜歡。我把手中的易拉罐從樓梯上扔下去,聲音漸漸模糊。

我說,他們即使穿上了鑽石,腦子裡面也全是屎。你也一樣。

鬱遠笑了,別這麽講,你在這裡義憤填膺,下了樓梯照樣要掉進這個浮誇的世界,事實證明,這很適合你生存。

臨下課五分鍾鬱遠讓我回去教室。我走下樓梯,步伐緩慢。我把自己漸漸壓縮成了構成這個浮華時空的一份子。

操場上打球的男生胸口都有隻猩猩,真真假假。讓我看上去他們的臉也變成了猩猩模樣,Jams對我招手,抱著籃球跑過來,說他又看上了某個學妹,順手一指。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全是撒歡跑步的小姑娘。那一片你都要?

他哈哈笑起來,慢慢來,我要那個穿粉色內褲的。

你當我眼神是X光啊?說完這話我仔細看了看,確實,那個裙子穿得最短的小姑娘,別的特征都沒她那條若隱若現的粉色內褲明顯。

我說,好的。

他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抱著球跑回了籃球場中央。我看著他的後腦杓,想這腦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麽。

成群的男生們依舊在操場上奔跑跳躍,牛仔褲上面暴露出內褲的邊緣,CK,OK參差不齊,不管什麽K都算是個牌子。

鬱遠說得對,這本來就是一個充斥泡沫的年代,我們被擠壓在中間,飛在天上,想不想下來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Jams就是香風臭氣的老祖宗,地球上就兩種人,他看著順眼的和他看著不順眼的,他身體力行地證明給我看,錢可以解決一切。

於是我們成了泛泛之交,他常常幫我買單,漂亮小姑娘的電話號碼作為交換條件。他有時候突然會和我說,其實你這個人還不錯。我說,你也是。

沒有鬱遠帶我逃課,有些課程上我變得無所事事。我趴在桌子上睡覺,醒來就回頭看看他的桌子,成堆的理科習題,失蹤那天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阻擋著我的視線,硬生生地把我和後面的世界隔離開來。

我和莫年去了一家巧克力店,我說我要親手做一些巧克力作為送給別人的禮物。他問是男朋友麽?我說是曾經的。

整個製作過程十分冗長。他不和我講話,在一邊翻閱著雜志。我按照老板娘的指示,機械性的動作。

江湛是我這輩子的第一個男人。

這話說出來沒有人相信,江湛也一直抱著疑惑的態度。我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給人一個水性楊花的風塵女子形象。還是我對於什麽都顯得特別革命大無畏精神。

我每天在學校走廊裡接過江湛給我的牛奶,咬著吸管走進教室,開始混沌的一日。課上睡醒了課下發條短信給他,說我夢到了水蜜桃味道的果凍。下節課開始之前,我的夢想就會變成現實。

我很慶幸能與他度過一個冬天。他在地鐵站門口等我,嘴裡冒著白氣,拉住我的手。整條馬路上都是臃腫的行人,除了江湛。他穿得很少,印象中最冷的時候他也不過穿單薄的毛衣。英俊而輕盈的男生拉著我的手,讓我大腦空白,不停傻笑。

隨叫隨到是江湛的特異功能,做物理題目,我咬著筆杆子,發短信告訴他,我想吃糖了。馬上江湛就來電話,說我在你樓下,給你帶巧克力了。

一顆補也補不好的蛀牙,是他送我最為深刻的禮物。喝涼水的時候,牙齒生疼,和想到江湛的感覺一樣。

老板娘說手工的巧克力很脆弱,要好好保護,不要存放太久,錯過它最佳的味道。

江湛站在十字路口的分貝牌前面,喊我愛你,我愛你。

我看著電子數碼從綠色變成紅色。

外面的溫度很熱,老板娘說,你們要趕快吃掉。

我愛你,我愛你。已經把我帶到了另一個星球。

我抱著漂亮的盒子和莫年走出小店。莫年走在我前面,我跟著他,38度的空間裡。我問他,去哪裡。他說,走一段路。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轉身對我說,我們把巧克力吃掉吧,不要錯過它最佳的味道。

我毫不猶豫地說,好。

我們兩個坐在蘇州河畔,背對燥熱喧囂的公路,面對冒著熱氣的河水,一口一個,吃掉盒子裡面的巧克力。

這個時候很需要一場雨,對於我還有農作物。上一次下雨好像已經變成一個世紀之前的事情。

我和鬱遠兩個人無所事事地蹲在學校門口,看著穿著同樣校服的家夥在我們面前往來。

校裡校外,隔著一道破敗的白色院牆。好像是一個比鄰的時空,卻成為了兩個世界。

我們看到隔壁班從來把校服襯衣塞在褲腰裡的男生,手裡捧著本書,叼了根煙走過去。他看著我們,沒有絲毫的慌張,他肯定覺得自己這個造型不是混混而是學者,所以異常得理直氣壯。高一的學弟妹成群結隊地跑出來,男男女女打成一片,臉上全是曖昧不清的神色。還有高三英俊的男生,承受著兩個書包的重量,後面跟著嬌嗔的女生,裙子很短,襪子很長,淺色的內褲在我們眼前忽隱忽現。在不遠的轉角處,時常有些激情鏡頭,我和鬱遠看得隱約,加上幻想,十分過癮。

他說,校門外面總歸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有些情愫,跨過這道圍牆就變得光明磊落。

我們兩個並排坐著相鄰的耳朵被一條白色電線牽連,同樣的調子充斥了半個腦袋。

江湛和大雨一起來了。狂風暴雨吹得我抬不起頭,只能把目光留在他的白色鞋子上面。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在我眼前伴隨雨水,飛馳而過。

鬱遠說,撐傘,咱們走。

我和他並排的兩把傘在這條充滿曖昧的街巷,顯得格格不入。

透過大雨還是能看見江湛的背影,狹長的脊梁,單肩背包。

鬱遠說,這什麽歌啊!

我說,這天真悶。

你眉頭開了,所以我笑了。你眼睛紅了,我的天灰了。

江湛的襯衫是遙遠的一抹墨綠,仿佛油畫裡的情節。

鬱遠說,不是悶,是浮躁。

我說,不是浮躁,是悶騷。

你頭髮濕了,所以我熱了。你覺得累了,所以我睡了!

莫非成為一個躍動的光點,漸漸縮小,直至消失。

鬱遠說,你把傘收了吧,我們這麽講話太別扭了。我說,不行,你會後悔的。他說,德性,你哭了吧?

之後我哭著說,我沒有。

鬱遠說,江湛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說,這首歌是王菲的《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好像真的已經下過一場雨。

莫年說,你做得還不賴。

我說,那就好。

莫年喜歡吃抹茶味道。江湛喜歡吃牛奶味道。鬱遠喜歡吃咖啡味道。

我不喜歡吃巧克力。

我說今天是他生日,我要把禮物送給他。

他說,禮物呢?

我說,我們吃了。

接著我們沉默地坐了許久。莫年說他很想把我推進蘇州河裡,你這個女人腦子裡面裝的是什麽。其實我也很想知道,現在的人們腦子裡面裝的是什麽。

我在江湛家樓下撥通他的電話,他的聲音很不情願,身體也很不情願,見到我是一副不樂意的表情。我對他招手,微笑。要是讓鬱遠知道,他一定說我沒種,說了成千上萬遍不再理睬江湛現在還能在他面前笑得如同弱智。

江湛說,什麽事情?

我遞給他漂亮的盒子,生日快樂。

他看了看我,之後打開。對著那些巧克力的殘渣愣了半天。

我說,為了不讓它融掉,我把他們吃了。

他嗤笑著說,瘋子。

身後的莫年一拳揮到他臉上,另一隻手拉起我的胳膊,開始飛馳。

身邊的燈光店面拉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線條,近在咫尺地莫年看上去也有了遙遠的感覺。

我說,你打他幹什麽?

他說,這不正是你想的麽。

我開始笑,越來越放肆,本來奔跑就讓我呼吸困難,既而處於瀕臨窒息的狀態,但我還是笑,停不下來。

江湛,我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味道。

江湛生日那天我和莫年瘋到很晚,他為我贏得了遊樂場裡面最大的那隻兔子。毛發柔軟,藍色光澤。我把它抱在胸前,鋪天蓋地的溫暖,從距離心臟最近的位置,開始蔓延。

從那天開始,我不再給鬱遠打電話,不再對著忙音說話。鬱遠說過,他很喜歡這個時代,但不適合。

他沒有看我,在草稿紙上迅速寫下三道解答題的答案。

抬頭是詭異的笑容。

或許,他真地看到了外星人,和他們逃了。

和家人吵架,我摔門跑了。坐在樓梯間裡撥通了莫年的電話,我說你帶我走吧。他問我去哪裡。我說任何地方。

後來他真的來了,帶我上了漂亮的私家車,說,之前的事情就忘了吧,哪怕上一秒。他一如往常,帶我去高檔餐廳吃飯,給我買喜歡的東西。

天黑之前還是把我送到了家門口。

我說,你不要帶我走麽。

他說,我只能帶你走一段路。

假如鬱遠,他一定會帶我跳上一輛北上的火車,看著車窗外秀麗的山脈變成粗狂的石頭,看著紛飛的小雨變成皚皚的白雪,直到我手中的香蕉也從金黃變成淡綠。

鬱遠說如果沒錢了會把我賣給當地的男人。我問他之後呢。他說之後自己就卷了錢跑。我說再然後呢。他說這就是結局了。我笑著對他說,我還以為等你變成賭神之後會把我贖走。他說等他真變了賭神就去找張柏芝當小老婆了,哪還有心思理會你這個村婦。

我對他說,你這樣說讓我感覺我們之間的友情蕩然無存。

他哈哈哈地笑,告訴你,這就是生活。

有些課程我不敢去上,因為老師從來沒見過我。

我隻得在沒有鬱遠的天台看報紙,發呆,大口喝水。我想,說不定某一天,不明飛行物會降臨這裡,銀色的UFO裡面走出我的鬱遠。

經過我分析總結,鬱遠也可能是卷了我們班費跑出去賭博了。過個十年二十年他就是發哥繼承人,新一代賭神。

鬱遠麻將打得極好,大概因為他是數學課代表,兩者倒沒什麽直接聯系。我幫他分析過,我們現在辛辛苦苦十年苦讀為了什麽,考大學,考大學為了什麽,找工作,找工作為了什麽,賺大錢。庸庸碌碌,我們的最終目的都是一身銅臭入土為安,反正你打麻將也是賺,你乾脆打麻將去吧。

難不成他真的聽信了我輸牌後的氣話。不過有麻將頭腦的數學課代表加上管理我們班費的生活委員,這一切猜測也變得順理成章。

我看著灰不拉嘰的天空,有些胸悶,鬱遠不在,沒人再來聽我廢話。現在所謂新銳作家的小說書裡都喜歡運用多少度角仰望天空這個橋斷,那叫一個憂鬱,那叫一個詩意。時間久了我隻感到脖子很酸,後來眼睛也酸,再後來真的濕了。

灰色的雲彩被我直勾勾瞪著,給嚇哭了。

課上接到了莫年的電話,我突然站起來,對老師說我要拉屎。

老師說,你用手機當草紙麽?

莫年說他已經在機場了。

我停了很久,說真的不好意思。

他說,我已經忘記了,見面之前就說過不再提及。

我說,謝謝你能帶我走一段路。

莫年說,馬上登機了。如果時間時空再給我們機會。我會帶你走剩下的路。

我這一泡屎拉了一節課。這個時刻我很需要鬱遠,雖然明確他不可能在女廁所出現。

莫年出國前交往了很久的女朋友,是我幫Jams捕獲的第一個獵物。莫年告訴我如果他還相信感情他一定會追我。可是他的感情已經被荒頹了。

和莫年出入過無數黑暗的電影院,買了數張日後陪我度日的唱片,買了一本《史記》。也不知道是先看完《史記》還是先再見到莫年。

抱著莫年送我的兔子,總會想到他帶我走路的日子。

我揉著哭紅的眼睛,他站在我面前,說,來,跟我走吧。

莫年走了之後我沒再去過電影院,會從小販那裡買成堆得盜版光盤,一個人在家看得天昏地暗。我不用花上半個小時時間精心打扮,跟在莫年身後,出入高檔餐廳。我素面朝天松松垮垮走在大街上,吃三塊錢一份的炒面。一邊吃一邊黯然神傷,想想老娘咱也輝煌過。

莫年走了,鬱遠也沒回來。

我花了更多時間去圖書館,做一個關於社會動蕩的課題報告!

記得曾和鬱遠站在天台, 我說,你看,現在這群猩猩在下面波瀾不驚地打著籃球,其實這個世界馬上就崩塌了。他說,你別以為自己站得高點就成上帝了。

這個時代確實不討人喜歡,祖國的花朵們都以自己喝著衝洗馬桶的可樂,吃著垃圾食品洋快餐為榮。缺乏真愛,人人都在找刺激。說自己是敗家子說得像二戰凱旋而歸的將領一樣自豪。爺我昨天又花了多少銀子,買了一雙多少珍貴的鞋子。爺我燒了多少多少的票子,擺了一個多少排場的局子。爺我看了多少偶像的片子,迷戀上了一個胸部多大的戲子。

整個一傻子。

但是我沒辦法逃,這是個時代與我太過相似,敏感,疑心,虛榮,冷淡,不堪一擊。

我開始翻閱鬱遠留下的那些數理化習題冊,無意中發現扉頁的一行字:

這是最好的年代,充斥最爛的情懷。

我盯著那行字,動彈不得。

鬱遠突然從小山高一樣的習題冊後面爬起來,抽過那本說,別看了,這是歌詞不是我寫的。

我更加動彈不得了。

眼前出現了一些光怪陸離的景象,去年寒假前的最後一天。我和鬱遠抱著七彩風箏,跑了好幾條街。接到了江湛的電話,他問我在幹什麽,我說在奔跑,他說你小心一點不要摔倒。聽完這句話我接著摔了。

七彩風箏,寒風凜冽,我摔在地上,笑得很歡。美好的一天。

鬱遠已經看透了我所有的底牌。

我問鬱遠,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他詭異地笑著說,我哪裡都沒去,哪裡也不會去,因為這是最好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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