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外，裴依依處於邊緣。

　所有人基本都以薑葉葉為中心，稱呼她為宮太太，巴結著她，尤其是夜闌的出現，使得這一現象更加明顯。

　這讓裴依依的心裡極度不舒服。

　彩虹，她看不到。

　相片，她也拍不了。

　而她的眼睛在流血，心也在流血……

　她感覺自己似乎要死掉了。

　垂著手，了如生氣地道，“雷明，我該怎麽辦?我是不是很討人厭?”

　“小姐，你一點都不討人厭，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美、最好的那一個。”雷明非常衷心地道。

　“哎……我身邊也就剩你了。”

　裴依依的聲音在噪雜的人群之外，基本被風沙淹沒，她難過地道，“可惜了老尚，燈籠炸彈沒成功，他犧牲了自己……以前，他最疼我……”

　“小姐……您還有我呢。”雷明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裴依依條件反射般的掙脫開，“你想造反?誰讓你碰我的！”

　“小姐，我、我該死……”雷明嚇得滾到了沙堆兒裡，一副奴才相。

　裴依依余怒未消，捂著流血的眼睛，狠狠地斥責他，“告訴你，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淪落到跟你這個下人廝混在一起！”

　“小姐……我、我明白……我不敢了……”雷明嚇破了膽，跪在地上。

　忽然。

　白無常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附在裴依依身邊，神神秘秘地道，“裴小姐，你想不想恢復自己的雙眼?”

　“你有辦法嗎?”裴依依摸摸索索，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嗯。”

　白無常的唇角浮現一抹詭譎的笑容，“在沙漠裡，常常會發生意外，我的兄弟們在多年搶劫生涯中，出現過類似的眼瞎情況，都是我一手治好。”

　“怎麽治?”裴依依激動極了，“我這個能不能治好?”

　“你抬開手，讓我看看。”

　白無常瞅著裴依依流血的眼睛，翻開她的上下眼皮，裡裡外外看了一遍，非常確定地道，“你的眼睛已經被靈鷹抓死，廢掉了。”

　“那……那要怎麽辦?”裴依依又有點緊張了。

　“換眼。”白無常陰獰地說出這兩個字。

　裴依依聽不太明白，“是和別人換眼睛嗎?”

　“只能是人的，動物的不行。”白無常看起來很有經驗。

　“這……誰會傻到和我換眼睛啊?”裴依依重新陷入絕望。

　“我想有個人可以。 ”

　白無常說著已經把目光瞄準了跪在一旁的雷明。

　雷明抬起頭，看著他飽含期待的眼神，僵在那裡，面色蒼白。

　“你應該願意替你家小姐換眼，對不對?”白無常見他不語，激將著他。

　“小明，你剛說過的，我只有你了，現在白大哥有機會治好我的眼睛，你不能袖手旁觀啊！”

　裴依依聲嘶力竭，眼淚俱下，“你把眼睛給了我，我以後會對你更好，而且，你也死不了，是不是白大哥?”

　“是的，換眼，又不是換心臟，不會要人命。”白無常言辭鑿鑿。

　“小明，你到底答不答應?”

　裴依依心急得恨不得現在就重見光明，一直誘哄著雷明，“如果我的眼睛好了，你要什麽我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