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和她相認那一天……

衛斯理記得清楚，是他從雲海市逃離到京都的那一段時間。

在他居住的賓館，眼前這個女人半夜敲門進來，上來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他，親媽在這裡。

一開始，他各種不相信，但後來，全被女人一一說中，繈褓中被丟在衛家門口，生日是什麽時候，左側大腿根上靠近的地方有一塊胎記，甚至，還拿出了他親生父親的照片，兩個人有一樣的藍色瞳孔，連模樣都有神似之處。

當然，還有她一生中經歷的那些顛沛流離的心酸故事……

……

最後，完全說服了他。

而他也早已知道自己是衛家的養子，終於，母子相認。

之後，在親媽的安排下，衛缺來京都找他時，他很輕松地同意回去，並且，讓衛缺帶回了親媽設計好陷阱的白玉首飾，幫她坑害落葉葉……

……

回望認媽之後，發生過的種種事情，衛斯理自覺都在遵循她的意圖，唯獨喜歡宮落這件事情，是天生的。

他唇角挑著惡魔的笑，道，“媽，你別擔心，我現在根本沒有為宮落做過任何轟轟烈烈的事情，倒是裴修和楚梟等人比較著急。我喜歡她人盡皆知，我會為她做任何事情，但我也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

“包括殺死她家裡其他所有人?”女人掐滅了手中的煙蒂，隨手，冷冷地扔在牆角。

“嗯，我不是一直在幫您這麽做嗎?”衛斯理陰險地眨眼，“現在落葉葉已經死了，你還想要誰的命?”

“宮澤，宮萌萌，陳佩雪，宮世川，一個跑不了！”女人烏漆漆的眼睛裡，燃起毒火，殺氣騰騰。

“他們都在雲海市，我們要回去解決他們?”衛斯理有一種要立即行動的急迫感，證明給自己親媽看。

“不，根據我剛剛的線報，他們可能已經到了京都。”女人起身，有一種毒後臨朝的跋扈，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那我們是不要行動了?”衛斯理非常積極。

“有宮澤在，沒那麽容易解決他們，我們來日方長。”

女人不是不著急，而是要步步為營，再一次抬腳猛踢地上了如生氣的裴瑜，陰氣森森地道，“現在雲若希和雲若彤兩朵姐妹花不在了，我們在明面上的牌大大減少，他是裴家人，倒可以為我們所用。”

“媽，你有什麽辦法?”衛斯理興奮地問。

“幸好我繼承了撒冷所有的遺產，這其中就有一味他們研製出來的慢性藥，可以控制人的大腦，讓他聽從我的指揮。”

說著，女人已經掏出了自己隨時而帶的小黑瓶，倒出一顆小指甲蓋大的的烏黑藥丸在衛斯理的掌心，“喂他吞下去。”

衛斯理照做。

裴瑜吞下後，女人吩咐隨行的保鏢，“把他扔到外面馬路上。”

保鏢帶著裴瑜離開後，衛斯理不解，“如果沒人發現他，他會不會死掉?”

“兒子，你心思還算縝密。”

女人非常滿意他的表現，欣慰而自信地道，“那顆藥丸不但可以讓我操控他，也可以保住他的小命兒，他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