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兒上，陸西塘不能再沉默了，顯然是自己早已深思熟慮過，非常具有邏輯地道，“媽，你只是看到了表面。我承認，我對玟姐姐有想法，我也在試著幫助她。但是你知道嗎?玟姐姐那麽強大，我在她身旁，從來都是被保護的一個……包括今天在衛叔叔家，我和小斯發生了爭執，也是玟姐姐出面化解的……”

“什麽?你和衛斯理吵架了?”

白恬又意外，又想知道真相，“你們為什麽鬧矛盾?他沒有欺負你吧?”

“沒有。有玟姐姐在，他得逞不了。”

陸西塘輕歎一聲，“哎，至於原因，我不想提，反正，我在心裡鄙視他。”

“那他一定是做了讓你憤慨的事情。”

白恬對自己兒子還是很了解，有著強烈的正義感，從不做雞鳴狗盜、無恥下流之事。

她看著兒子安然無恙，放寬了心，也不想多提衛斯理，轉而又把話題引到宮玟身上，“從這件事情，也可以看得出來，宮玟很在意你，很會照顧你啊。”

“可我是一個男人！”

陸西塘額頭青筋忽然乍現了出來，有些上火，“我要做的是保護她！”

“西塘，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宮玟實力高強，眾人皆知。”

白恬安慰著自己兒子，不疾不徐地道，“生活中有方方面面的事情，我想總有你可以幫助她的時候，所以，別氣餒，好好地守護在她身旁，也許會有你大放異彩的一天！”

“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

陸西塘坦白地道，“一直守在她身旁就很好，不管她會不會喜歡我，還是隻把我當作一個弟弟看待，我都願意。”

“傻孩子。”

白恬手打著方向盤，駛下高架橋的出口，進入繁華市區，指點迷津道，“如果打算做一個備胎暖男，那麽是注定上不了位。這年代，愛要大聲說出來。有合適的機會，你就表白，知道嗎?”

“……”陸西塘轉過頭，直視窗外，不言不語，仿佛沒有聽到媽媽的交待。

而白恬隻當他是不好意思，給了他沉默的時間。

卻在當下，自己腦海裡猛然浮現出一張暖男備胎的面孔——

好久沒聽到那個人的消息了。

他還好嗎?

夜南安。

你現在在哪裡?

想到這個名字。

想到這個人……

白恬的心臟驟然一縮，帶著刺刺的鈍痛……

都過了這麽多年。

原來，突然想起他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有痛。

就是這一個晃神，導致車子差點撞上一輛旁邊的卡車，驚得陸西塘手掌方向盤，快速靠向隔離帶，將車子泊下來，看著她略顯蒼白的面孔，急忙搖下車窗，問道，“媽，你怎麽了?”

“我沒事。”

白恬靠在座位上，有微風吹進來，揚起她柔順的發絲，輕輕搖了搖頭，努力平複心緒，道，“兒子，對不起，媽媽剛剛差點犯下大錯。”

“都過去了。”

陸西塘輕揉著她的肩膀，替她緩解心神，白恬很欣慰自己兒子這般善解人意，露出一個令人放心的微笑，“好了，我們繼續上路。”

“要不要我來開車?”陸西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