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辰和他的妹妹》作者:兔子十二.TXT
☆、初遇這年頭,沒穿越到小說裡都不好意思(bùhǎoyìsī)【①表示礙於情面而只能怎樣或不便怎樣。②害羞;難為情。】說自己是看小說的。
她前一晚熬夜看了篇男主被背叛、多次求而不得之後,一路黑化大殺四方的種馬文,看到番外時半途昏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穿了。
房間外面慘叫聲不絕於耳(bùjuéyúěr)【絕:斷。聲音在耳邊不斷鳴響。】,有煙透過門窗縫隙飄進來。她躲在床下,腦子裡還是剛才在夢裡的聲音:
“阻止他成為鬼畜!否則你永遠不能回來!”
她在床底呆若木雞(dāiruòmùjī)【呆:傻,發愣的樣子。呆得象木頭雞一樣。形容因恐懼或驚異而發愣的樣子。】,在這篇文中,能稱得上鬼畜的,就是主角那個真·變態了。她默念了一聲“系統”,毫無反應。又默念了一聲“空間”,還是沒有反應。
媽蛋!要老娘隻憑一介肉身阻擋一隻鬼畜的成王之路?別開玩笑了!
這時,房間的門被人大力推開,一個女人厲聲呵斥著誰:“公主呢?”
一群穿著盔甲的侍衛稀裡嘩啦跪下,“屬下看護不力,請夫人責罰。”
“廢物!”
被稱為夫人的女人舉刀朝離她最近的侍衛砍去,一顆腦袋咕嚕咕嚕滾落到床邊。她幾欲作嘔,咬著自己手臂,都咬出血了她還不知道。
“公主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提頭來見我!”夫人陰沉沉說道:“吩咐下去,今晚不得在任何一個宮殿放火,不得亂殺無辜。明早佔領城門之後,不得放任何人出城。”
“是,屬下明白。”
她整個人縮在床底深處,上牙磕下牙得得得得響著。
這一幕是小說的開頭,主角父親的妃子——南夫人領軍叛亂,燒毀王宮,為了找出主角更是下令屠城。
時間緊迫,來不及埋天怨地(mántiānyuàndì)【抱怨天,埋怨地。形容對什麽都抱怨】,她腦子轉的飛快。
昨晚那一夢,她確實記得只有她阻止主角黑化後才能回去,可看眼下,她應該是書中介紹過的南夫人的女兒——辛月公主,對主角來說是同父異母的妹妹,更是仇人的女兒。
她心裡滾動著一片“草泥馬”的彈幕,還能對她更狠點嗎?
她屏氣凝神(bǐngqìníngshén)【屏氣:抑製呼吸;凝神:聚精會神。形容注意力高度集中,違心一致。】聽了一會,外面已經完全安靜下來,她小心翼翼(xiǎoxīnyìyì)【翼翼:嚴肅謹慎。本是嚴肅恭敬的意思。現形容謹慎小心,一點不敢疏忽。】爬出床底,正對上那顆血淋淋的腦袋,終究沒忍住,頭一偏吐了。
她撿了一件鬥篷披上,順著牆根背著火光走。
王宮裡死屍遍地,幸存的人躲了起來,南夫人領著士兵正往議政堂去。此時宮門失守,只要身穿敵國盔甲,很容易溜出宮。
主角也是趁著這時去馬廄偷了馬出城的,她得趕快找到他,跟著他走劇情。
等她千辛萬苦(qiānxīnwànkǔ)【各種各樣的艱難困苦。】找到馬廄,主角辛辰已經挑好了馬準備要出發了。
“哥哥……是你嗎?”柱子後傳來細細的聲音。
辛辰看過去,見他同父異母的皇妹披著一件沾滿血的鬥篷從柱子後走出來。
鬥篷下還穿著白色睡衣,藍而清澈的眼睛全是恐慌。
他警惕問:“你怎麽在這?”
“我的宮殿著了火……人都死了……我去找母親,可是沒找到……”辛月往前走了幾步,“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母親不來救我?不要我了嗎?”
辛辰仍舊騎在馬上,沒有說話。
辛月的眼淚忽然流下來,“哥哥,你也不要我了嗎?”
辛辰沉默了一會,俯身盯著她的眼睛,道:“要是母親拋棄你,你怎麽辦?”
“我就去找父王。”
“如果連父王也不要你了呢?”
辛月愣住了,藍眼睛含著眼淚看他。
過了好久,辛月抱住辛辰的腿,仰頭看他,“哥哥帶上我……我不想一個人留下……”
“不怕苦?”
“只要跟哥哥在一起,辛月什麽都不怕。”
辛辰伸手將她拉上馬,放在自己身前,“別忘了今天你說過的。”
改名為辛月的她坐在辛辰前面,悄悄松了一口氣。
辛月公主在書裡並未正面描寫過,隻說南夫人控制欲極強,女兒日常瑣事都要插手。她就猜這位公主大概是天真不知世事類型的。
而辛辰作為一國未來繼承人,被保護得太好,在這樣的境遇下竟還敢帶著辛月這麽一個定時炸彈,仿佛不是去逃亡而是去郊遊。
很難想象這時易輕信他人的辛辰,日後會成為令人聞風喪膽(wénfēngsàngdǎn)【喪膽:嚇破了膽。聽到風聲,就嚇得喪失的勇氣。形容對某種力量非常恐懼。】的惡魔。
出了王宮,辛辰快馬加鞭(kuàimǎjiābiān)【跑得很快的馬再加上一鞭子,使馬跑得更快。比喻快上加快,加速前進。】朝獵場奔去,等突破獵場圍欄到達萬獸林時,東邊天空已經微亮。
辛辰將她抱下馬,“在這可以休息一會。”
辛月細皮嫩肉的,屁股和大腿根早被磨破,剛一被放到地上就癱下去。
“腿疼……”
辛辰撩起她鬥篷一看,血已經滲透睡衣,他吃了一驚,不由聲音大了點:“怎麽不早說?!”
辛月有點哆哆嗦嗦,想要去抱他手臂又不敢,“我怕哥哥嫌我麻煩……”
辛辰將她抱到林中河畔,解開她鬥篷邊說:“你先在這休息,我去找點吃的。”
“我也要去。”
“聽話,別鬧。”
天已經大亮,河水嘩嘩流淌,順著這條河就能到鄰國邊境。在去鄰國之前,辛辰繞路去了他生母家族的勢力范圍,結果被拒之門外(jùzhīménwài)【拒:拒絕。把人擋在門外,不讓其進入,形容拒絕協商或共事。】,主角的黑化,應當是從那裡就開始的。
為了避開這個劇情,辛月現在的頭等大事就是努力刷辛辰的好感度,使自己的話對辛辰有影響力。
唯一的問題是,她沒有哥哥,不知道普通兄妹間是如何相處的,她只能參考一些妹屬性作品,走萌妹軟妹路線。
“辛月。”
她一聽到辛辰聲音,立馬轉換成辛月模式。
辛辰脫掉了鎧甲,頭盔裡裝著不知名的水果遞給她,“只找到這些,先墊墊肚子。”
她這才看清主角真面目,辛辰長得很不錯,眉眼細致鼻子高挺,辛氏血統特有的藍眼睛清晰的倒映著自己。待他走近,她才發現辛辰頭頂飄著像玩遊戲時人物頭頂的血條,不過是極淡的粉色。
大概是用來表明主角的黑化程度的吧。她這樣想。
辛月拿起一枚果子,用袖子擦了擦,遞到辛辰嘴邊。
辛辰一笑,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很甜。”
穿越不到24小時,她就得到主角真心笑容一枚。所以說,萌妹子是殺傷力最大的武器。
萌妹子屁股受了傷,沒辦法騎馬,隻好由辛辰背著走一段,再下來自己走。如此磨磨唧唧走了一天,連萬獸林的邊都沒摸到。
故事進度從這裡開始與小說有了偏差。
“夜間趕路太危險,今天得在這住一晚。”辛辰從懷裡拿出火折子點燃枯樹枝,“他們不會猜到我們走這條路,不會追上來。”
“誰在追我們?”
辛辰隻簡單說:“一些……壞人。”
辛月若有所思(ruòyǒusuǒsī)【若:好象。好象在思考著什麽。形容靜坐沉思的樣子。】點點頭,又問:“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呢?”
“去往雲國港口,那裡魚龍混雜(yúlónghùnzá)【比喻壞人和好人混在一起。】,不容易被發現,等過幾年,我們再想其他辦法。”辛辰回頭看她,“還有問題嗎?”
辛月將額頭抵在他背上,“我不放心哥哥。”
辛辰皺起眉毛剛要說話,辛月又接著說:“我總覺得哥哥會拋棄我,像母親那樣……”
辛辰說道:“不會的,你放心。”
辛月跪在他身後環抱著他,“我只有哥哥了,哥哥不能拋棄我,我永遠也不會離開哥哥。”
辛辰似乎歎息了一聲,拍拍她手臂,“我去捉幾條魚來。”
沒能收到想象中的回應,她便知道自己操之過急(cāozhīguòjí)【操:做,從事。處理事情,解決問題過於急躁。】,在對方心裡,兄妹之情還沒到那份上。
辛月也站起來,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哥哥也教教我怎麽捉魚。”
作者有話要說:在晉江看文三四年,第一次當作者,有點小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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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獸林一直以來就是危險之地,可在辛辰的主角效應下,他們連一隻野獸都沒遇到就平平安安地走出了林子。辛辰用馬向獵戶換了兩身衣服和一些乾糧,兩人扮作家道中落(jiādàozhōngluò)【家業衰敗,境況沒有從前富裕。】迫不得已(pòbùdéyǐ)【被逼得沒有辦法,不得不這樣。】投奔雲國親戚的兄妹,一路向南。
走了沒兩天,辛月嬌嫩的皮膚被粗糙的布料磨得紅腫,腳底好幾個血泡。
辛月噙著眼淚,白著一張臉安慰辛辰,“不疼的,真的,一點都不疼。”
辛辰摸了摸她頭髮,背對著她蹲下,“上來,我們去前面那個村子休息。”
這幾年,這片大陸十分不安定,幾個國家不是正處於戰爭中,就是在準備戰爭。男人們都去參了軍,村莊裡只剩老弱,連年輕女人都看不見幾個。
辛辰在村頭找了一家,家裡只剩老兩口相依為命(xiāngyīwéimìng)【互相依靠著過日子。泛指互相依靠,誰也離不開誰。】,他這人心細如發(xīnxìrúfā)【亦作“心細於發”。極言小心謹慎,考慮周密。】,跟兩位老人交談的時候留心觀察他們的居住環境和他們說話的表情,把已經拿出來的銀兩又放了回去。
“我和妹妹已經在路上走了好幾天了,只求能在這歇一晚,我沒銀子,但有的是力氣,叫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開門的老頭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看著雖然身著粗布衣衫,但難掩貴族氣質的兩人,沉默了一會,讓開了身,“進來吧。”
老太太顫顫巍巍為他們端來了午飯,兩碗菜糊糊。辛月拚了命才咽下一口,又苦又澀,她臉有點黑。
辛辰也從沒吃過這樣的食物,強忍著咽了大半碗,轉頭看她,“不願意吃?”
“我有點困。”
辛辰想她餓一餓,自然吃得下去了,就沒有逼她,領著她進了老頭分給他們的房間。
房間的窗子很小,一走進來簡直是到了晚上,不知道是不是遭過火災,牆壁上全是煙熏過的印記,辛辰在房子裡轉了兩圈沒找到燈,歎了口氣:“你就這樣睡吧。”
辛月沒有說話,極為疲倦地抓著他的手,閉上眼睛。
辛辰坐在炕沿剛緩了口氣,就聽見老頭在院子裡叫他去地裡乾活,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十分微妙的表情,摸了摸辛月的腦袋,走了出去。
辛辰一走出去,辛月就爬了起來,盤腿坐在炕上。
腳疼,饑餓,疲憊,穿著肮髒的衣服,這一切讓她略有崩潰,不知道她倒了幾輩子的霉才能落到今天這樣的局面。
按照小說的進度,只要兩章就能進行到進入鄰國城鎮,可她不知道實際上他們要走多久才能到。並且在這之前,辛辰還去他生母家族的領地遭了一番刺激……
辛月抱著胳膊,冷冷地想,她現在的話對於辛辰沒有任何影響力,乾脆就讓他去吃一次苦頭,讓他看清,他身邊只剩下誰。
辛月睡了一覺起來,此時已是月朗星稀(yuèlǎngxīngxī)【同“月明星稀”。】,周圍只有田間蛙鳴伴著遠處傳來的犬吠聲,辛辰從地裡回來,正站在院子裡望著月亮。
辛月醞釀了一會,打開門揉著眼睛有點迷糊道:“哥哥。”
辛辰看起來有點心事,看著她似乎想說些什麽。
辛月心生警惕,拉著他的袖子,抬頭看他,“累嗎?”
辛辰摸了摸她後頸,笑了一下,“還好。”
院子裡只有老夫婦的房間有一點點燈光,不多時就滅了,院門也鎖了,他們兩個站了一會無話可說也沒什麽事可做。
“睡吧,明天還要早點起來。”
這間房子裡的炕很大,但被子只有一張,還又冷又潮。他們兩個背對背睡著,感到冷風呼呼地從兩個人的空隙中鑽進來。
不一會辛辰翻過身來,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辛辰已經十八歲了,手長腳長,輕松地把辛月收攏在懷裡。辛月剛開始緊張了一會,但這是她兩天來感到最舒適的一刻,她本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原則,慢慢放松,也睡著了。
第二天又是爬了一天山才看見一個山谷,山谷裡沿河分布著房屋,靠山的地方還有一些更雄偉的建築。
這裡便是辛辰的生母——襄夫人家族的領地了。
襄夫人是城主的女兒,十六歲嫁給辛氏國王作為第一夫人(dìyīfūrén)並生下唯一的繼承人,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直到南國與辛國聯姻,把他們的公主嫁了過來。
南夫人的家世、容貌、氣度都不是襄夫人可比的,襄夫人第一夫人(dìyīfūrén)的名號在皇帝的默認下被抹去,如若不是南夫人一直沒生出來兒子,辛辰說不定都活不到現在。
在南夫人的重壓之下,襄夫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宮廷裡,到了最後她為求自保,甚至狠心拋棄了自己還年幼的兒子,投身於聖教,成為了教徒。
辛辰站在山頂一直沉默著看著下方,辛月在一旁有點惴惴不安(zhuìzhuìbùān)【惴:憂愁、恐懼。形容因害怕或擔心而不安。】。
辛辰雖然是被他母親拋棄,但這背後的推手正是她的母親南夫人。
辛辰沉思完畢,轉頭看了她一眼:“走吧。”
“這裡是哪?”她抬頭,撲棱著長長的睫毛。
“青雲城,我們可以在這歇幾天,換身衣服。”
辛月臉上出現個笑容,又輕又軟,點點頭:“好。”
青雲城的現任城主是辛辰的舅舅,此刻正出征在外,城鎮裡空蕩蕩的,辛辰帶她一路走到城鎮深處,在一扇緊閉的朱門外敲了半天。
一個小兵模樣的人罵罵咧咧開了門,見他們不像有身份的人更是罵罵咧咧的厲害。
辛辰沒有多話,把懷裡的令牌掏出來,用十成的力氣扔在他臉上。
小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cuòshǒubùjí)【措手:著手處理,應付;不及:來不及。事出突然,來不及應付】,捂著嘴拿起令牌一看,連滾帶爬(liángǔndàipá)地就走了。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轉過身來拉辛月,“進去吧。”
當年是他母親對不起他,青雲城有愧於他,所以他想或許可以在青雲城得到庇護,可惜……
這個念頭在辛月的頭腦裡轉了一圈,她乖乖地被辛辰拉著走進城主的住所。
青雲城大本營內沒看到一個侍衛,辛月知道,這個時候南國大舉進攻辛國,辛國皇帝戰死前線,皇子莫名失蹤,這一切都讓辛國潰不成軍(kuìbùchéngjūn)【被打得七零八落,不成隊伍。形容慘敗。】,多少士兵投進去都成了南國刀下亡魂。
再過不久,辛國就會徹底被南國佔領。
她作為南夫人的女兒出現在這裡確實有很大的風險,可為了回家,她必須緊跟辛辰來冒這個險。
他們幾乎已經走到內院了,才看見剛才的小兵領著衣服婦人打扮的女人和她的兩名侍女氣喘籲籲(qìchuǎnxūxū)【形容呼吸急促,大聲喘氣。】趕來。
辛辰一眼就看出她是誰,微微頷首,“金夫人。”
金夫人看到他藍色眼睛吃了一驚,“城主與阿秦都已出征,所以……”
“我知道。”辛辰打斷她,“城中還剩誰?”
“城裡只剩二叔公坐鎮。”
辛辰想了一會,說道:“勞煩夫人為我引見。”
“是。”金夫人轉眼看到站在辛辰身旁的辛月,看著她同樣的藍色眼睛驚疑不定,“她是……”
“我的皇妹。”辛辰把辛月向前推了一把,低頭說,“去跟這位夫人下去休息。”
辛月個子剛到他肩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含著淚一般,帶著驚慌抬頭看他,最終什麽都沒說,溫順地跟在金夫人身後。
她知道辛辰要跟二叔公談什麽,現在她急需洗澡換衣服,所以做個樣子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千辛萬苦(qiānxīnwànkǔ)【各種各樣的艱難困苦。】刷好感
從熱氣蒸騰的浴池上來,立刻有侍女用毯子將她圍起來, 又帶著她去旁邊的榻上抹香膏,擦乾頭髮。至此,辛月才看清自己的面貌。
臉白得透光,唇色又淡,巴掌大的臉上那雙藍眼睛格外引人注目(yǐnrénzhùmù)【注目:注視。吸引人們注意。】,在光線昏暗的浴室裡,像寶石般流光溢彩。烏發如雲,柔順地貼著脖頸,垂到腰部。
辛月松了一口氣,放下手裡的鏡子。
辛辰喜歡美人,長相普通很難在他那裡刷到好感度。
侍女們輕手輕腳(qīngshǒuqīngjiǎo)【手腳動作很輕,使沒有響聲。】地替她穿好衣服,跪在軟榻一旁為她梳理頭髮。
辛月擰了兩下始終不能適應,正想拿過梳子自己梳理的時候,那位金夫人到了。
她不再像剛才慌慌張張(huānghuāngzhāngzhāng)【形容舉止慌張,不穩重】的,拿出了城主夫人的氣勢,帶著溫和的笑:“這一路辛苦了。”
辛月坐起來,雙手放在膝頭,乖巧地回答:“不辛苦,皇兄將我照顧得很好。”
她坐在辛月身側,非常不經意地打量了她一番,臉上露出愁苦,歎氣道:“哎,現在局勢艱難,也不知道這戰爭什麽時候是個頭……說起來,出事之前,沒發現南夫人有什麽異樣嗎?”
辛月裝著聽不出她話裡的不信任,“母親怎麽了?我自從上個月起就沒再見她,那晚宮中大火,我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母親來接我……”
“是嗎?”金夫人輕飄飄回了一句,認定她已經被南國放棄,不再從她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