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洋喜歡唱歌,剛一開始的時候是自個偷偷唱,聲音不算特別大,也許是那時候還沒有燙頭,不夠自信。 自從有一天花了一百三十五塊錢燙了一個髮型,自信便由外而內一發不可收拾。從那以後施洋便經常會在舍友面前一邊把額前劉海從左甩到右,一邊深情演唱個那麽一兩句,善良的舍友為了不打擊他便開始昧著良心開始讚美。
很久之後,舍友們常常會站在走廊裡仰望天空歎上那麽一口氣說:造孽啊!
現在想來,那的確是在造孽。
終於,施洋成為了一代妖孽,為禍一方,魚肉百姓,在江與湖之間凡聞其名必會是走獸驚飛鳥絕。
施洋的成名曲是紅顏,那一首紅顏唱的是千回百轉蕩氣回腸,你那麽側耳一聽,嘿,絕了,嗓子一起,遍野哀鴻,千百米之內雞不敢鳴犬不敢吠。風吹過,草矮一截花落一色,那是音樂的力量,那是心靈的呼喊。一字一句,一抑一揚,一詠一歎都會讓人有一種來自靈魂的悸動。
每一次他一開腔,便會有人開始哭泣,向上帝懺悔自己所曾犯過的罪孽。
施洋是自信的,而他的自信是發自靈魂的,所以他經常在路上邊走邊唱。
有時興致來了他還會對著路邊五六歲的小蘿莉說:來,叔叔唱歌給你聽。這時但凡聽過他唱歌的都會趕忙拉住他,阻止施洋對祖國花朵的迫害,並附一句:給孩子留條活路。
而每每此時施洋都會一臉委屈地問:“怎麽了?這是怎麽了?我只是見這孩子骨骼驚奇,想給這孩子培養一下藝術,藝術懂嗎?”他表現得很氣憤。
“我怕孩子留下陰影。”
“藝術,你懂不懂藝術?”
“我怕孩子家長會受不了打你。”
“哦,那我們走吧。”
有好事者問,“施洋唱歌真的像傳說中那麽讓人絕望嗎?”
有人默默抽著煙,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很久之後才說:“怎麽說呢,你見過鴨子嗎?它們高興或悲傷的時候會發出呱呱的叫聲,我覺得施洋的歌聲和那個難分伯仲。”
好事者又問,“真的有那麽誇張嗎?”
那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用一種看盡滄桑的口吻說道:“年輕人,你見過的世面終究還是太少,如果有機會你要多去經歷,生活中不乏奇人異事。”他背過身子,再一次搖了搖頭,“我們只能承諾,絕不率先使用洋洋,但是如果有人試圖挑釁,我們會絕不猶豫,立刻釋放洋洋,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殘忍。”
大學四年裡生南國都沒能聽全施洋唱的那首紅顏,不是施洋沒唱完,而是他唱的實在是讓人心碎,往往是堅持,再堅持一下,過會就唱完了,堅持就是勝利!洋洋唱歌不容易,還是得鼓勵。什麽?已經十五秒了?哦,天哪,還有四分十八秒,那就是二百五十八秒!我還要再忍受二百五十八秒!
不行了,不能再縱容這個毒瘤了,我要替天行道斬殺這個妖孽,於是,一聲大吼之下,施洋被四面八方飛來的瓜子殼、臭襪子、鞋給砸得痛到無法呼吸。
“你們不懂藝術!”施洋轉身,用那種蕭瑟與失落來表達自己的幽怨,“世界那麽大,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我的藝術嗎?”
一聲歎息,換來一眾噓聲。
“藝術家總是孤獨的,就像梵高。”
“滾!”
“我還會回來的……”
沒多久以後, 又一首歌震撼出世——《嫁衣》,
那歌聲一出自帶詭異的靜場效果,哀怨的曲調配上幽怨的目光,讓人毛骨悚然。 自從學會這首歌施洋便開始了橫掃天下的無敵之路,此歌一出,天下無聲。
從那以後,施洋經常是負手而立,一副感慨模樣,頗有天下之大竟無一人可以與之媲美的歌者。
一生中時間過得最快最漫不經心的一段時間除了假期就是大學了。
時間如水索然無味,回頭看卻又百味雜陳,也許有些事隻適合懷念,也許我們永遠不會珍惜。
大學第一次寒假大家都顯得格外激動,對於期末考試的成績大家也從高分降到了及格。
大學,一個散發著頹廢與腐朽的地方,一個磨平棱角與志向的安樂窩,這裡是墮落者的天堂,也是奮進者的天堂,一切終究還是因人而異。
大學的第一次正規考試落幕後大家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那時候生南國還不覺得,到後來他才懂得大學生活是多麽的美好,不用考慮工作,不用為租房發愁,還有未來可以期待,還有時間可以等待,可是等到多年以後生南國真的快要畢業時才真真切切地體會生活的壓力與艱辛。只是也正是因為大學過得太過愜意才導致後來的勞累,大學如果你不能真的靜下心來學習那就去盡情地去結交朋友參加社團活動,特別是班級女生稀缺的專業一定要去參加社團,那樣你才能找到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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