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一餐廳最裡面那個長相粗獷穿著純白的廚師服裝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頭北極熊般的漢子在生南國一次不經意間說出家鄉話後每次打飯都給生南國打的滿滿的,以至於穿一身黑色的生南國產生一種錯覺,好像自己變成了一隻小狗熊,大北極熊勾著小狗熊的肩膀把自己捕來的大魚小魚有些驕傲又有些膽怯的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推到狗熊的面前說:“小熊別怕,以後餓了就來我這兒,我把所有好吃的都和你分享。” 小狗熊抬起了頭,看著北極熊有些疑惑為什麽他好像有些拘謹甚至害怕,北極熊在害怕什麽呢?終於小狗熊想明白了,他害怕被拒絕,哦,原來他害怕被拒絕啊……
終於,小狗熊拿起了魚塞進了嘴裡,北極熊挪了挪笨拙的身子靠小狗熊更近了些,說:“我有一個小北極熊和你差不多大,也是一個人在外面,我就怕他吃不飽……”
北極熊說了很多,最後他說:“再過幾個月我就要離開這裡去找我的小北極熊去了,他長得可漂亮了,有我一樣雄壯的體魄,爪牙比我鋒利多了,我要去找他了……他說他找了一個雌北極熊要帶回北極,我想我也老了,那也就回北極照顧他們的崽。”
小狗熊終於把那條魚吃完了,北極熊問他還要不要,小狗熊說他吃飽了,但想聽北極熊說會兒話。
於是,在北極熊離開前的那幾個月小狗熊被喂得很肥,以至於小狗熊時常會想起那個高大的北極熊,也許他正在北極看崽兒。
溫暖的陽光塗抹在生南國的臉上,列車緩緩而來駛進站台,拿起行禮,在心裡對這座城市道了聲再見,一踏步走進了車廂。
“我也回北極了!”他說。
……
“啤酒,瓜子,飲料,火腿腸,來,小夥子讓一讓……”
火車外寒風凜冽,可車廂卻溫暖而熱鬧,回家的學生和務工者大都是幾個一群,出門在外雖然都對陌生人抱著點警惕卻也有幾個說話的人,所以車廂倒也不算冷清。
但南國只有自己。
距離家鄉三百五十多公裡,需要四小時十七分鍾,再轉車回家需要兩個小時,這就是與家的距離。
在這段路程裡生南國會把目光丟到窗外,像一塊石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有時候他拒絕去認識別人,特別是在短短的四個小時裡,他不向往旅途中的邂逅,用短短四個小時來認識一個人太過不負責任,萍水相逢終究是萍水相逢,所以火車上的他從來都是沉默的,當有人試圖去打破這份沉默時,他會用很禮貌且簡潔的話以及最溫和的微笑來表達自己想要安靜的態度。
生南國很慢熱,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青蛙,太過熱情只會讓他迅速逃離,只有溫水和小火才能將他煮熟。
只是我們生活的節奏太快了,一部手機更新換代需要幾個月,跨越三百公裡需要一個小時,認識一個人則只需要一分鍾,可是我們所謂的認識太過表面,所以我們會用帥、漂亮等一系列詞語來形容,所以我們說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
當所有人都變得急功近利,哪還有人有耐心小火慢燉?沒有人願意掏心掏肺,大家都是一分鍾認識的朋友,看一下臉,嗯,還挺帥,挺漂亮,留個電話吧。
什麽?你是醫學院的?留個電話吧,以後能用得上。
上交,那可是名校啊,來來,留個號碼,以後常聯系。
哦,你是賣保險的,留電話?呵呵……呵呵……今天天氣不錯啊。
生南國朋友不多,他不會把所有跟他有過對話的人歸於朋友那一類,因為朋友是那種願意在你困難時拉你一把的人,而花一分鍾留號碼的僅僅是利益潛在者又或者是花心高手排遣寂寞的去所。
如果說愛情是類似於友情的親情,那麽友情便是類似於愛情的親情。
很明顯你不可能見一個愛一個,所以如果一個人能夠對所有人都一樣好,那麽只能說明他真的很虛偽或者說他真的是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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