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早就回來了,在生南國還在工地,在他還沒有回學校的時候小草就回來了。 那天已經久未聯系的花莫離給生南國打電話,聲音依舊悅耳如天籟可現在卻滿是無奈。
“生南國你什麽意思?找一個女孩來羞辱我是嗎?我都告訴你了,我不喜歡你,你別來找我了,求求你了,行嗎?”花莫離一連串的話語讓生南國不知所以。
“莫離……我想你了。”生南國卻像個小孩一樣喃喃自語。
電話那頭聞言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說:“不要想我,我也……不會想你。”
聽著耳邊那一串滴滴聲,生南國才恍覺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留下生南國一個人莫名其妙,“不要想我,我也不會想你”幾個字砰砰砰撞擊著他的心臟,讓他的臉火辣辣的像是被扇了幾巴掌而有些發紅。
電話剛斷,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喂?”
電話那頭隱約聽到一個女生的哽咽,“噯。”一個漂亮的女聲清脆而悅耳,像風在耳邊輕輕細語。
“你回來了?”生南國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回來了。”電話那邊終於帶上了哭腔。
“什麽時候回來的?”生南國盡力保持著平靜。
“周五晚上。”那邊也抑製住了哭腔。
“哦,都回來好幾天了啊。”生南國算了算日子說道。
“我回來沒首先給你打電話,你生氣啦?”女孩止住了哭泣卻仍舊帶著哭腔好像很期待對方肯定的回答。
“沒有……”生南國的聲音越發平靜了,“你現在在哪呢?”。
“你把窗戶打開。”女孩笑嘻嘻地說道。
下意識的生南國心裡一顫,“你在外面?”
“你打開窗戶不就知道了。”
生南國撩起一角窗簾,看到樓下一個身穿白色T恤的女孩,戴著一頂鴨舌帽,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生南國一下子把窗簾拉上了,“小草。”
“老哥……”聽見生南國再次叫她小草,女孩眼淚頓時就下來了,好像有無數的委屈。
“小草……”生南國深吸了一口氣,“你回去吧,我……我不想見你。”這時他本該把電話掛斷,可是他沒有,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人說話了,有時候他蹲在那裡黝黑的皮膚讓他看著就像是一塊被火燒過的木頭,做木頭做得久了就想要找點人氣,可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小草認識的那個生南國了:“我已經快忘了自己的模樣,你就幫我記住從前那個我吧,你回去吧。”生南國在心裡說道。
“我不!老哥,我知道你喜歡上了一個叫花莫離的女孩,可是她不喜歡你不是你的錯,你被人誣告還被進了監獄,你的苦,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那一天,工頭喝酒喝多了,讓生南國開車去送他開個會,可是生南國說他沒有駕駛證,工頭一聲冷笑:“飯桌上讓你喝酒你都不喝,你不喝我給你端總行了吧,可是你還不喝,現在讓你開車送我去個地方你都不答應,行行行,你回去吧,告訴你們老板這個項目別談了。”
“這可是一百萬的項目啊……”工頭吐了吐滿嘴的酒氣,看著生南國發笑。
“好,我送你去。”生南國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開我的車, 撞壞了又不讓你賠。”工頭拍了拍生南國的肩膀說。
雖然沒有駕照但是生南國會開車,
可是當車開到路口,那裡的交警卻直直地奔生南國的車而來。 無證駕駛,罰款拘留,說是十五天,實際上也就關了四天,可是畢竟去過警局,這是他人生的一個無法抹去的汙點。
“沒想到,這些事你都知道了,我還想著就算他們都說我一事無成總歸還是有你會覺得我生南國是很厲害的一個人,就算我不相信我,你也還是那個會一直讚美我的人……我……現在連你都知道了我的那些……不堪。”
生南國最後用一個不堪來形容自己的這幾年,是的在他看來這幾年是不堪的,不堪回首,不堪提及。
“老哥你在小草心裡是最完美的!”小草聲音急切的說道。
“你個傻姑娘,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麽是完美的,所謂的完美只不過是我們的自欺欺人而已,你回去吧,這樣的生南國我自己都接受不了。”生南國看著鏡子裡滿臉胡茬一身頹廢的自己苦笑道,“只是覺得時間好快,才一轉眼,我們家姑娘就長大了。”
“老哥……”小草哭著說:“老哥你開門啊,你又不要丫頭了嗎?”
“是啊。”生南國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氣力,“我不要你了。”生南國狠下心,可是那聲音卻顯得絲絲柔情。
“生南國!你給我出來!”小草在外面喊到。
那一天,生南國終究還是沒有開門,而小草也終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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