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當我們不知道該怎麽走的時候不外乎兩個原因,一是我們無路可走,山窮水盡,另一個原因就是可走的路太多,我們總是試圖去走一條寬廣平坦的路,可是你不知道哪條路才是那條最平坦的路。 真正能讓人感到絕望的事不多,所以也就沒有無路可走一說,所以往往選擇太多讓我們不知所措。
可是生南國對這個世界抱有太多的懼意,生於人世他沒有任何安全感,所以對於任何事任何人他從來不會做的太絕。
退路,他一直都在為自己留退路。
可是,或許是留了太多退路便再也無法前進,而在無法前進的時候他才發現那些退路也被封死。
他不願意去得罪人,久而久之他成了一個在別人看來是個沒什麽性格的人,沒有棱角的人往往不引人注目。
平凡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又十分沉迷於那種不用承擔領導者責任的輕松感,他覺得自己就算不是最好那也絕不會是最差,處於所有人的中間做最平凡的那一大批人讓他有那麽一絲的安全感,就像以前上學時他總是把作業塞在那厚厚的一摞作業本的最中間。
只是,有一天他在和一個自以為對自己有好感的姑娘聊天時被告知她找到男朋友了,而且其言語之間帶著點毫不掩飾的不耐煩,最後一句:“非得要說的那麽直白好嗎?”讓生南國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這個世界上的的確確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但凡愛,無論用多麽美麗的辭藻堆砌,無論用多麽華麗的外衣包裹,無論多少年多少代的謳歌,它都只不過是欲望開出的一朵小紅花,鮮豔中帶著血腥,殘忍而溫柔。
所有恨,都是因愛而生,因愛而狂,因曾經美好而飛仙,因現在失去而入魔。
生南國曾求花莫離說:“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愛我,請不要把我的聯系方式刪了,也不要屏蔽我,你只要把我丟在角落裡,忘了我,讓我可以看見你,知道你今天是否開心,是否快樂,就好。”
“我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陌生得好像過路人,可是面對路人你也不會那麽冷漠,是我做錯了什麽嗎?”生南國拉住想要離開的花莫離像個孩子一樣固執的不願意松手。
可是花莫離一個厭棄的眼神就讓生南國心底一黯,他是驕傲的,即便面對愛情他是卑微的,可是骨子裡他是高傲的王,他不允許自己的王權受到踐踏。
那是怎樣一種眼神啊,像看一個神經病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眼裡藏著憤怒的火,蘊著冷漠的冰,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與瞧不起,生南國在很多人的眼裡看到過,那是最殘忍的目光,鋒利得像一把把刀,刀刀刺在心頭。
生南國松開了一直不願松開的手,深吸了一口氣,變得很平靜,臉上甚至還擠出了一絲笑容,“對不起……”他說。
生南國開始往回走,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在花莫離面前流出眼淚,他想要在她面前維持一個美好的形象,盡管那個形象早已被這個世界撕扯得凌亂不堪。
她走了,生南國也走了。
“你一定要對她好。”生南國對那個男人說,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與威脅,可是生南國對面的那個男人比他壯了太多了,那個男人輕蔑地看著生南國,發出一聲冷笑,“你誰啊?我和她的事你摻和什麽?”
生南國鼻子一酸,“她是個好女孩,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可是沒關系……”
“我問你,
你誰啊?”那個男人脾氣好像很不好,提著生南國的衣領,一臉的凶狠。 可是生南國恍若未覺, “她很傻的,你不要騙她,如果騙了就一直騙下去,別讓她發現。”
生南國隻覺得臉上一麻,腦子嗡嗡作響,眼前那個男人罵罵咧咧地揮舞著拳頭。生南國抱著頭躺在地上,也不反抗,或是累了,那個男人蹲下身來,“我的事,你別管!”說著起身,離開前還衝生南國吐了一口唾沫,只是生南國抱著他的腿,求他:“我求你,好好對她,一定要好好對她!”
那個男人一腳踢開生南國,“神經病啊你,滾開!”
只是這次生南國站了起來,一把拎起那個男人的衣領,“我告訴你,要好好對她,如果你做不到就離開她,不要打擾她。”那個男人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這個被他打倒在地的小毛孩是在威脅他嗎?真可笑。
可是接下來他就笑不出來了,那是一個門,生南國一拳下去鐵製的大門就凹了一個大坑,可生南國卻面不改色,又是一拳,生南國打了三下,門上就多了三個坑。
“記住我的話。”臨走前生南國冷冷地說,留下那個一臉錯愕的男人。痛?是的,生南國的手是痛,不過他察覺不到了,心中的痛顯然強烈到壓製了肉體的痛。
生南國感到這個男人不是一個好人,這是一個男人的直覺,很多情況下男人對男人的直覺比女人來的更準確,只是這一次生南國希望自己是錯的。
現在想來生南國不禁後悔,如果自己能夠留下花莫離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了吧。
可是,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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