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十日戰爭(9)

　等眾人商量好了去留的問題，有將校問他:“為什麽不和大軍一起行動?難道代理師長不行，教導官也不行麽?”

　戴季良四下看了看，然後道:“我說的你們可別傳出去，傳出去了我也不承認的。咱們的那個教導官啊，才華是有的，可是對咱們這邊的人。似乎不是很清楚他們的品行呐。”

　有人不解，“什麽意思?”

　“他還想著中心開花，我只怕到時候那些大帥們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呐。”

　模范師帶著洶洶的氣勢，一頭就往著德州直奔而去。袁克定在吸足了大煙之後，滿面放光，手舞足蹈地對著下面的將士道:“大家不要擔心，打下了德州，裡面的彈藥錢糧堆積如山，大家通通地發財！”

　將士們歡聲雷動，行軍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了三分。在一路碾碎了擋路的幾個丙種團的阻截之後，模范師已經離吳佩孚被包圍的地方不足五公裡。胡子拉碴的吳秀才開始還很是興奮地準備和友軍來個裡應外合。

　哪知道，就在他整頓好了麾下的將士，分配好了彈藥和食物之後，就看到那支龐大的己方部隊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跟附近的敵軍交火了不到兩個小時，然後就滾滾的向著西北方向而去。

　吳佩孚站在高處，就看著模范師揚長而去，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身邊的一乾人等也都變得失魂落魄。他回頭看了看這幫垂頭喪氣的家夥，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蔡鍔不是沒看到附近有一隻己方的軍隊被包圍了，但是他現在才沒有時間去拯救大兵吳子玉呢。他要做的是一錘定音，將整個戰局都翻轉過來。

　獨走的第一天，他們擊潰了四股敵軍，前進了三十公裡。第二日，他們擊潰了六道阻擊，前進了二十公裡。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模范師的士兵們都可以驕傲的宣稱，他們要比對面的敵軍跑的更快，雖然那是因為那麽沒有帶那幾十門重炮的緣故。

　曹劌就說過，打仗這回事嘛，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北洋軍的士兵們的士氣是否已經衰竭，還暫時看不出來，但是袁克定的士氣是已經完全的衰竭了下去。

　嗑藥了的興奮過去了之後，袁大公子開始懷疑起人生來。他對著蔡鍔道:“松坡，我們這麽單獨行動，是不是不太好?參謀長大人那是跟著大總統的老人，我們不聽他的，會出問題的吧?一定會出問題的呀！要不我們還是先回頭?”

　蔡鍔被他搞得頭大，他早就知道這位大公子有點不正常，但是不知道他在戰場上會是這麽一副表現。做事情要麽就不做，做了哪裡還有回頭的道理?

　他斷然道:“不行，都已經打到這裡了，哪裡還能再回去?現在只能是繼續的打下去才行！”

　袁克定雙目沒有焦點地盯著蔡鍔身後的虛空，不安地道:“可是，我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啊，不是應該立即翻身殺回去嗎?”

　雖然不學無術，但是這位大公子還是會去茶館聽評書的，《三國演義?，《水滸傳》等也是聽過好多次的。他憑著本能就覺得自己這邊的情況不太對，有種關雲長被困在麥城了的感覺。就不知道對面的匪軍裡面，有沒有叫馬忠的了。

　現在他們的情況確實是很不妙，前面的敵人越來越多，戰鬥力也越來越強。蔡鍔原本好似估計對方的兵力已經使用到了極限，這才敢於孤注一擲的。可是從德州方向開過來的部隊簡直是源源不絕，有種殺不勝殺的感覺。

　蔡鍔說到底還只是一個純粹的軍人而已，而且還是這個帶式的軍人，就算他天資過人，也不知道在初步完成了土地改革和獲得了大量異世界援助之後的邯鄲軍能夠爆發出多麽大的力量來。

　他以為自己是批亢搗虛，哪知道卻像是落到了蜘蛛網中的飛蛾。可是，他現在還抱著僥幸的心理。如果他們在這裡牽製住了大量的敵軍的話，那麽能夠為友軍創造出決勝之機也是好的。

　所以，他就沒有再見勢不妙之後掉頭就走，反而是在源源不斷的敵軍圍上來之前搶佔了一個有利的地形，然後開始挖掘工事。

　“咦，這個蔡鍔很有種啊！”陳誠拿著前面發過來的電報道:“可是他似乎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哎。”

　臨時辦公室中靜悄悄的，並沒有人跟在他的後面吐槽，因為林夢楚閣下已經去前線帶兵去了。他抬起頭來，想要知道楚楚今天為什麽這麽安靜。等看到屋子裡面空蕩蕩的之後，才想起來，原來現在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我們難道不是從來都是一個人的嗎?除了我們自己，其他的人，包裹父母，愛人，子女，任何的任何人，都只不過是我們旅途上暫時的同伴而已。所以，人類的本質，就是寂寞吧。少年發出這樣的感慨。

　在前線的少女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同樣的電報，她對著電報看了看，然後再地圖上比劃了一下，就用食指戳在了模范師搶佔的村子上。她大聲地道:“決定了， 就先拿這股敵人開刀！”

　“額，元首，那我們側擊敵軍的計劃怎麽辦?我們不是要先去摧毀敵軍的指揮中心嗎?”

　“怎麽辦?”林夢楚皺眉，“那當然是先放一放啊。計劃是死的，可是人是活的。在堅決貫徹精神的時候，我們還要學會靈活變通啊！”

　閻書勤不敢爭辯，他在平時的時候雖然很有勇氣，也很有決心，但是在米啊對著黑龍王陛下額時候，總是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只是，那樣一來，我們的作戰計劃要全部重新來過了這時間上會不會來不及?”

　“不用擔心，”林夢楚將手一揮，信心十足地道:“我敢說，只要圍住了這個模范師，敵人就會像是飛蛾撲火一樣地跑過來的。那時候我們以逸待勞，將他們一舉殲滅！”

　蔡鍔同樣是信心十足，“到時候我們來個中心開花，裡應外合之下，將敵人一舉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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