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裡找刮骨療傷的工具?古之風兩眼無意中瞟了一下裡間。對了,那個拾荒少年似乎住在這裡,可能會有這些物品。於是招呼一下董小宛,兩人朝裡間走去。 裡間其實就是這幢大樓的大堂,面積很大,空蕩蕩的。幸好玻璃門外有光線射進來,倒也亮堂。兩人找了一下,才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一張草席。草席上有一條臭烘烘的舊被子,旁邊零亂地擺放著一些物品。古之風找到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鍋頭、一把水果刀和一口小碗,其他東西都沒有用。
“是不是還需要針線縫合傷口?”董小宛問。刮骨療傷的故事發生在三國,生於明末清初的董小宛自然知道這種外科手術的大致步驟。
古之風苦惱地點點頭。
“這個好辦。”董小宛說著撿起草席上的被子,也不嫌髒,巧手一扯,扯下一根線來。接著從耳朵上取下一根銀絲,大概是一隻耳環的一部分,穿越時耳環掉了,銀絲卻留了下來。最後用線連接銀絲尾部,一副針線就做成了。
古之風眼睛都看直了,這個女人不但顏值爆表,智商也是超高啊。
現在就剩鑷子和麻藥還沒有。鑷子沒有倒好辦,大不了用水果刀代替。但沒有麻藥來麻醉,是人都會痛得受不了的。
出去跟張飛一說,漢子手一揮:“無妨,某受得了。”
幸好這幢爛尾樓已接進自來水,先用清水把小碗洗乾淨,再倒些白酒在碗裡,把傷口和幾件工具消了毒,就可以做手術了。
可問題又來了:誰來主刀?在場的人都看著古之風。古之風快哭了:“我不會啊。”
漢子又是手一揮:“某自己來!”
把傷腿放平,張飛不慌不忙地剜肉,手法有如庖丁解牛。還好子彈打得不深,只見水果刀一剔,子彈蹦出來,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撲”的一聲鈍響。等在一邊的董小宛馬上進行縫合。
“哈哈,二哥呀二哥,老三也會刮骨療傷啦。”張飛雖然疼得臉色發白,仍撫須大笑,這個逼裝得真心有點大。
手術完成,張飛沉沉睡去,其他人則肚子咕咕亂叫。從昨晚到現在粒米未進,不餓才怪。但是手頭要鈔票沒鈔票,要食物沒食物,到哪裡去找吃的?
捱到中午,眾人都餓得有氣無力,只有董小宛是吃過早飯再穿越的,還不怎麽餓。唯一的好消息是張飛的燒退了,但還未醒轉。現在逃還不是時候,一來白天容易被警察發現,二來張飛的傷勢還未穩定。
傍晚時分,張飛醒了,嚷嚷著要走,古之風把他按住。他再沒有醫學常識,也知道剛動了外科手術的人切忌劇烈運動,否則很容易傷口大出血而死。
眼下需解決兩個問題:一是如何找點吃的填肚子,二是如何找輛車來逃。但這兩個問題都很難解決。還有一個蛋疼的問題,就是接收了一個董小宛,為毛快一天了還沒有異能升級獎勵?難道這個穿越者是假的?不過現在急著辨別真假沒有多少實際意義。
古之風想起海瑞沒被抓住,應該是回幸福街了,為今之計只有自己冒險出門,找海瑞拿錢打車,回來把這些人運出去。跟眾人一說,眾人也覺得只有這個辦法可行。
走出爛尾樓就是一條大路。古之風印象中市區應該在東南方向,打算沿大路走一段,再看看有沒有小路通往東南方向。
正踏上大路,忽然斜刺裡竄出一輛黑色的桑塔納2000,“吱”的一聲停住。****你祖宗,古之風嚇出一身冷汗,
轉身欲逃,卻見一張髒兮兮的臉探出後車窗:“喂,你站住……”正是早上看見的那個拾荒少年。 古之風沿著大路狂奔,心裡後悔沒聽趙高的話,把這少年滅口。
不一會兒,只聽發動機轟鳴,桑塔納2000追來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狗蛋你跑什麽跑,是老夫啊……”
慌亂中古之風沒有分辨這人是誰,玩命急奔。這幾年整天泡在網吧裡打遊戲,嚴重缺少運動,再加上餓著肚子,這一輪跑下來,隻覺兩眼金星亂冒,兩腿如有千斤重。而前方百米處的路口警燈閃爍,一輛警車停在那裡設卡。
下意識地回頭察看,桑塔納2000已經近了,一縷山羊胡子迎風飄舞,副駕駛座上海瑞在揮著右手。
虛驚一場。
坐進車裡,旁邊是那個拾荒少年,副駕駛座上是海瑞。海瑞介紹司機:“這是幸福街開修車鋪的老金。”古之風從後視鏡裡看見司機的臉,果然有些熟悉,印象中那家修車鋪跟青天便利店隻隔著幾個店面遠。
原來海瑞昨晚眼見古之風、趙高、胡亥被抓走,趕緊坐上出租車尾隨。跟到看守所不遠處,看見三人被押進去,知道憑自己這把老骨頭劫不了獄,隻好回家想辦法。正無計較,在電視裡看到看守所犯人暴動越獄的新聞,就在家等著三人回來。可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老頭急了,準備到看守所探聽消息。
這當口老金來便利店打醬油,聊起看守所犯人越獄的事,大呼過癮。這老金早年坐過牢,對某些職業道德欠佳的獄警印象極差,拿海瑞的話說,就是有點“反骨”。海瑞正愁坐出租車去看守所探聽消息多有不便,當下眼睛一亮,跟老金說有幾個朋友被關在看守所,不知逃出去沒有,想去看看。老金一拍大腿:“得嘞”,正巧店裡有一輛剛修好的桑塔納2000,老金載著海瑞就來了。
看守所門都不讓進,當然探聽不到什麽。兩人想不出別的辦法,隻好在看守所附近瞎轉轉,碰到正回家的拾荒少年。海瑞隨口向他打聽古之風等三人,不料少年說知道。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打算,海瑞讓少年上車認路,快到目的地時就碰到古之風。
老金大名金子貴,四十多歲,長得五大三粗。一般這種壯漢嗓音洪亮,話卻不多,但老金剛好相反,嗓音尖細,是個話癆,跟愛教訓人的海瑞倒是一對。短短一段路,他罵了天殺的看守所不下五次,對古之風等越獄犯表達敬意不下三次。等看到董小宛,老金忽然害羞了,悶聲不響地背張飛到車子副駕駛座上坐下。像董小宛這種級別的美女,的確沒有男人能免疫。
老金開車,張飛坐副駕駛座,古之風、趙高、胡亥、董小宛勉強可以擠得下後座位置。臨走時海瑞塞給拾荒少年一張毛爺爺,少年卻不要,學著江湖漢子一抱拳:“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各位慢走。”車上眾人都覺得這少年不簡單,樂於助人又不貪圖錢財,這樣的人已經很少見了。
老金與張飛一見如故,一上車就高談闊論,講他打群架被警方逮捕的事。海瑞插不進話,忍不住敲敲椅背說:“都嚴肅點,咱這是逃命呢。”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