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三個大賽的冠軍和冠軍師父,古之風和海瑞一時風光無限,酒席還未開始,就有一家圍棋俱樂部、兩家連鎖飯店找到他們。 那家圍棋俱樂部是椒州一家老牌體育機構,分別開出五十萬年薪聘請古之風和海瑞。兩家連鎖飯店是吃貨天堂的競爭對手,近年來被吃貨天堂壓得喘不過氣來。天可憐見,終於看到吃貨天堂吃癟,兩家連鎖飯店的老板激動得哇哇亂叫,馬上開出一百萬的年薪聘請古之風。
說實話,古之風有些心動,但一來自己是古董餐廳的老板,不能自己出賣自己,二來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借用特長異能不能多用,所以隻好忍痛拒絕了。
晚會在歡樂詳和的氣氛中開幕了。古之風、海瑞、劉安全和竇家姐弟倆坐在一起,海瑞喝了點酒,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年輕好幾歲。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不是在青天便利店窩著,就是整天當那些穿越者的保姆,何曾這麽風光過?
古之風領獎時,老頭作為三料冠軍的恩師,被請上台隆重亮相。老頭深吸一口氣,呼吸到類似海青天時期的空氣,幾乎要流下淚來。古之風一直在關注海瑞,看看如何誘出他的貪婪之氣,但始終沒有動靜。記得當時接到的短信任務裡寫明,只要成功激發其貪婪之心,貪婪之氣自然就會出現。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古之風想起老鍾頭。自從老家夥把他帶到圍棋賽現場後,人就不見了,按理說老家夥既貪吃又迷棋,沒道理不出現。聯想起胡成對他的恭敬模樣,古之風越想越覺得這老頭遠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轉眼晚會臨近尾聲,古之風等人正準備走人,最後一個節目開始了。他隨意瞥一眼台上,忽然整個人像彈簧一樣繃緊了。
這個壓軸節目是一曲歌舞,演的是愛爾蘭樂隊Cranberries的《DyingInTheSun(在陽光下死去)》。在暗淡的燈光中,一群身穿潔白長裙的女孩分成兩列,跳著輕靈的舞步魚貫而出。歌手混在舞者隊伍中,在前奏即將結束時,突然幽靈般閃出來,一盞聚光燈斜斜地照過來,照亮歌手的臉。
古之風就是在這時望向台上的。
歌手唱道:
“Doyourememberthethingsweusedtosay?(還記得嗎?那些我們曾經說過的事)
IfeelsonervouswhenIthinkofyesterday(一想到昨天我就如此的不安)
HowcouldIletthingsgettomesobad?(我怎麽能讓這些事情困擾我呢)
HowdidIletthingsgettome?(我怎麽會讓這些事情影響的我呢)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就像在陽光下...)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就像在陽光下...)
Willyouholdontome(你會執著於我嗎?)
Iamfeelingfrail(我感覺如此脆弱)
Willyouholdontome(你會執著於我嗎?)
Wewillneverfail(我們永遠不離不棄)
Iwantedtobesoperfectyousee(我曾經想要變得像你眼中的那樣完美)
Iwantedtobesoperfect(想要變得如此完美)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就像在陽光下...)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inthesun(就像在陽光下死去)
Likedying...(就像在陽光下...)”
聲音空靈而遙遠,
那句反覆被吟唱的“Likedyingthesun”,帶著一種神經質的執拗,分明是無望中的人最絕望、最無助的聲音,不知所措,無力還擊。現場所有人都在一動不動地傾聽著,他們感覺自己隨著歌聲不斷下沉,下沉,奔向無底的深淵,有一種被絕望侵蝕的快感幽靈般出現,彌漫全身。 這首歌在中國並不流行,很多人從來沒有聽過,古之風卻聽過,而且聽過無數遍。他記得上大二時,偶而看到一篇描寫前蘇聯詩人葉塞寧的文章,裡面有提到這首歌,就找來聽聽。那篇文章早忘了,這首歌卻陪伴他無數個不眠之夜。在中文系畢業晚會上,他就演唱了這首歌,原本是唱給屠一敏聽的,可惜她好像並不喜歡。
歌聲如浪潮般拍打岸礁,古之風腦海中交疊出一個濕漉漉帶有青草氣息的小樹林,裡面有一個冰冷而淒豔的身影隨風飄動。
是的,千真萬確,她,台上的那個歌手,就是武校後門那個神秘女孩!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古之風的腦子裡排出一系列的因果鏈條:這個神秘女孩應該暫住在女生宿舍裡,與胡成認識,好像他們之間還有什麽協議(因為那晚他偷聽到胡成與她的談話,威脅她說要撕毀協議)。那麽女孩今晚參加演出應該是胡成的安排,但是胡成好像並不願旁人知道有她的存在,為什麽要讓她演出呢?他現在改變主意,要把她推出去嗎?那麽他為什麽要改變主意?把她推出去有何意圖……
在歌聲的映襯下,女孩的美更是驚心動魄,有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舉一動說不出的優雅。台下眾人,除了色迷迷的辜遠等人,就連很有城府的屠一山,也不自覺地盯著神秘女孩看,臉上是一副白癡的表情。王露、小馮等也算是美女,在神秘女孩面前卻黯然失色。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女孩飄然退場, 很多人在相互打聽她的名字。說也奇怪,主持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介紹她,就好像她根本用不著介紹一樣。
半個小時後,辜遠坐在回家的車裡,對幾個保鏢說:“你打聽到了?這個唱歌的叫白琳?好好好,老子又有新的人生目標了……什麽?沒要到她電話?滾……”
另一輛車子裡,屠一山一邊摩挲下巴一邊說:“這個古之風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們今天本來是要找幾個調味、智力和武力三個方面天才的,好開展我們的計劃,誰知他一人全包攬了。你們說,他是怎麽做到的?”
幽暗的後座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答道:“難道真的是他那個師父海小瑞教的?我們以前忽略了這個老頭,明天得好好調查調查他。”正是左哼的聲音。
“呵呵,這個海小瑞就是個裝逼貨,沒什麽本事的。卑職建議,接下來我們應該重點盯防古之風,他背後絕對有一方不可小視的勢力。而在我的直覺裡,這個勢力會極大地阻礙我們計劃的開展!”屠一山沉著地說。
“那個唱歌的叫白琳嗎?很好很好。小屠你策劃一下,怎麽把她搞到手,敬獻給老大,哈哈哈,老大一定很開心,說不定有很大的獎勵。”這是右哈的聲音。
“好的。”屠一山說,“不過眼下最讓人頭疼的,是咱們怎麽甄選調味、智力和武力這三方面天才?難道就選古之風一個人?我總覺得這人有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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