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屎手機屏幕上的文字，信息量很大，除了確定海瑞的身份，還有――　　迷香鼻?鼻子?古之風想起前幾次施術的情景，均是鼻子狂喘粗氣時才成功的。坑爹啊，原來“打死你個王八蛋”不是咒語，拳頭上也沒有長出。

　　古之風摸摸鼻子，覺得自己的鼻子風騷無比。屠一敏的身影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心裡緶姨八道獻右院笙肱菟團菟⑾朊運兔運耍

　　哦對了，一元天是個什麽天?自己什麽時候進階到一元天的?還有，進階倉促是怎麽回事?一天隻能施術兩次太操蛋了，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還有還有，貌似找到一名穿越者就會有獎勵，今天我找到海瑞，獎了迷香鼻升級。而迷香鼻已經有了，是不是說我之前已經找到一名穿越者了?

　　古之風再也不能淡定了，轉身飛快地衝進便利店，大聲問:“你說的女媧娘娘是不是高個子，牛仔褲配白體恤，看上去挺風騷……哦不，挺漂亮的女人?”

　　海瑞不知他在抽什麽瘋，茫然道:“是啊，這是她在凡間的造型。”

　　劇烈運動就會喘粗氣，忽然又是一陣熟悉的白光一閃，老頭的臉紅了，長滿褶子的老眼含情脈脈。壞了，古之風捂住鼻子，但老頭已經撲過來了。

　　古之風隻覺菊花一緊，連忙跑到貨櫃那裡，雙手捂胸道:“你別過來啊，再過來我要掀櫃了……”

　　我了個插，這是出櫃搞基說法的由來嗎?

　　果果以為是倆人演小醜給他看，張著沒牙的嘴巴哈哈大笑。還好，未成年人是免疫的。

　　漫長的五分鍾，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幸好老頭年紀大了，圍著貨櫃轉了幾圈就暈了。古之風隨手找了塊布，撕了一點塞在鼻孔裡。有一股濃重的尿騷味，原來是果果換下來的褲子。

　　上帝他二大爺的，雖然臭不可聞，老子忍了還不行嗎?

　　藥效過後，老頭幽怨地斜靠在貨櫃上，很受傷的樣子。這讓古之風十分蛋疼，老子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更蛋疼的是老頭現在不相信他是古狗蛋猩猩了。

　　“你這個陰謀家、狂，你說你是尊敬的狗蛋猩猩，拿出證據來！”老頭咬牙切齒地說。

　　古之風一頭黑線。狗蛋隻是他的小名，身份證上沒有，學生證上沒有，從小到大的作業本上都沒有，這個證明題就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不是處男”一樣操蛋。

　　對了，氣味！想到這一茬，古之風隻好蹭過去，左手保持護胸的姿勢不變，右手食指和拇指拈起那件破美特斯邦威:“你聞聞你聞聞，你過來聞聞啊。”

　　“啊天”，老頭狠狠地打了個噴嚏，聳聳鼻子:“你的狐臭真難聞啊。”

　　我一口芬達噴死你。古之風感覺自己像一個勾引不成的妓女，很受傷很無助。小不忍則亂大謀，看在異能的份上，看在屠女神的份上，我忍了。

　　“得了，我看你也無處可去，就收留你一晚吧。”老頭忽然拍拍屁股，“您再吃點?”

　　古之風剛才已經偷吃了八塊麵包、五根香腸、三瓶可樂，感覺像沒吃什麽東西一樣。既然主人主動邀請，就老實不客氣地泡了五桶方便麵，連湯帶汁吃個精光，居然隻混個小飽。這兩天不知怎麽搞的，食量猛增，簡直就是頭豬。

　　看著老頭肉疼加蛋疼的表情，古之風抹了把嘴說:“飽了。”

　　兩人沿西面過道往裡走，來到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昏暗中看到四面都是房子，

像一個小旅館。　　上到二樓，老頭指著西面盡頭的那個房間說:“你就住那間吧。”

　　古之風小聲說:“我真的是古、古狗蛋，您看……”

　　老頭不理他，抱著果果欲走，果果卻張開雙手要古之風。老頭無奈，戳了果果一記:“你這個小白眼狼。”

　　“對了，這孩子是哪兒來的?你不會告訴我這是你的私生子吧……”老頭回過頭來，發現古之風氣鼓鼓地走了，“嘭”的一聲摔上門。

　　第二天早上，古之風是被火車的隆隆聲吵醒的。果果也醒了，躺在旁邊依依呀呀，好像自己給自己講故事。

　　“這老小子就是故意的。”古之風惡狠狠地想，“怎麽讓他相信我就是我呢(這話怎麽這麽別扭)?”

　　剛想穿衣服，瞥眼見沒門的櫃子裡掛著一件T恤和褲子，就老實不客氣地穿上。稍微小了點，不過也能將就。那件曾經牛哄哄的美特斯邦威又髒又臭，還破了好幾個洞，被古之風順手扔出窗外。

　　窗外就是那條昨天走過的叫開發大道的沙石路，與幸福街交叉。幸福街向西跨過開發大道是一座小石橋，橋那頭不遠就是大名鼎鼎的椒州醫化園區，世界500強企業飛天集團就坐落在那裡。

　　而把古之風吵醒的火車，應該在幸福街的東面。那是椒州老火車站，自從火車站搬新站後，這裡隻有零星的幾單煤運業務，處於半廢棄狀態。連帶著附近的幸福街，也似乎被時代和開發商拋棄了，更像一個獨立於外界的小天地。

　　古之風下樓來到院子，肚子咕咕亂叫，兜裡卻沒有一分錢。

　　院子是水泥地面， 四周散放著幾個盆景，中間擺著一張石桌子和若乾石凳，海瑞卻不見人影。去你妹的，古之風罵了一句，見一個自來水龍頭邊有洗漱用品，就過去隨便洗了把臉。

　　正琢磨著要不要假裝憤然離去，有人拍他肩膀。

　　“小樣別攔著我，我特麽馬上就走……”回頭一看，卻發現不是海瑞，一個黑小胖正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一邊伸長鼻子狂嗅古之風。

　　黑小胖大概二十出頭，一米六五左右的個頭，鼻斜嘴歪，嘴角有一顆大黑痣，一雙眼珠骨碌碌亂轉，很狡猾的樣子。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頭上挽了個發髻，穿著古代男子的長袍，哦不，是――龍袍?

　　“咄，你是古狗蛋嗎?”黑小胖一邊嗅，一邊倨傲地問。

　　古之風菊花緊了又緊，但有了海瑞前車之鑒，這次不敢忽悠了:“是的，我就是古……那個狗蛋(話說這名兒怎麽這麽別扭)，您是……”

　　“你猜。”黑小胖得到確認，一撩龍袍下擺，大喇喇地坐在石凳上，像審犯人一樣。

　　我……猜?尿性，話說你這麽拽，你媽媽知道嗎?

　　“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宋太祖?難道是大名鼎鼎的劉阿鬥?”古之風每報出一個名字，黑小胖都伸出兩根胖手指，在空中隨意劃拉兩下，表示不對。

　　古之風真想一腳把這腦殘粉踹出翔。對了，我得找副口罩戴戴，或者找兩塊破布塞塞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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