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漫天細碎的絲線之中忽然被拉開了一道縫隙,繞著張三豐的身體突兀的來了一個轉折迅速遠退。
“該死!”
趙公公臉色難看,此時的他一身都掛滿了白色的絨毛,看起來簡直就是剛才一堆羽毛之中衝出來的人一樣,這對一個有著眼中潔癖的人而言絕對是難以接受的事情,而且問題是這種情況還有一半是他的功勞。
運功震散身上的絨毛,趙公公遠遠的踏著絲線立於半空,接連兩次出手都無功而返,第一次或許還能用他試探的目的來解釋,那麽這一次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蒙混。
“咱家的確小看你了!”
趙公公看了張三豐一眼,目光掃過才燃起沒多久的香,翻手一道劈空掌力轟出直接將這根香轟成了齏粉。
“老太監,你幹什麽!”
陸非眉角一跳,指著趙公公厲聲喝道,心中一片打鼓,難道說這家夥是打算在這個時候食言不成?
“別緊張,咱家不是那種食言而肥的人,只是咱家想要換一種方式!”
趙公公微微一笑,攤手在腰間抹過,一道寒光乍現,手中已經多了一柄輕顫的軟劍,一指輕撫而過,道“咱家已經數十年未曾動過此劍了,小道士,只要你能接下咱家九劍,這場比試就算你贏!”
“呵呵,你以為你練得是獨孤九劍?還九劍——”
陸非聞言忍不住不屑的笑了起來,不過笑到一半卻不禁愣在了那裡,當真劍法只有獨孤九劍?這似乎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問題,而他好像又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葵花寶典的強大毋庸置疑,但是它究竟強在什麽地方卻一直以來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提到葵花寶典人們總會第一時間想到那一根根寒光閃爍的銀針和無與倫比的速度。
然而——唯獨有一點卻是有跡可循的,這一點他記憶深刻至極,因為東方不敗曾經說過論劍法,葵花寶典中的劍法絕對不弱於獨孤九劍。
“前輩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別說九劍,就算——”
張三豐聽了趙公公的話卻不禁皺了皺眉,以這個層次的高手而言,區區九劍或許不過瞬息之間,那和一炷香的時間簡直是天壤之別。
“且慢!”
陸非身子一陣沒有絲毫猶豫的開聲喝道,弄得不論是張三豐還是趙公公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
“你又想說什麽?”
趙公公多少有些惱了,一次次被陸非打斷,若不是自持身份,他怕是先要解決掉這個礙眼的家夥。
“看起來你對你的劍法很是自信,不如你接我一劍怎麽樣?如果你能接的下來今天我們任憑你處置!”
陸非笑了笑看向趙公公說道。
什麽?
陸非這話一說出來直接驚掉了一地下巴,無數人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陸非,都覺得不可思議,在他們眼裡趙公公和張三豐兩個那已經是神仙般的人物,可是現在居然有人狂言要一劍切之,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畫面。
不過只有真正見識過陸非那一劍的幾個人在這一刻都不遇的臉色一變,不同的是陸非這邊見過陸非出手的人一臉喜色,而寶瓶上人那邊卻是一臉憂色。
“你——你是說讓咱家接你一劍?”
趙公公愕然的看著陸非,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可是卻又不知道怎麽去表達,沒錯,這種感覺十分的複雜,想他大內第一高手,縱然有狂傲的資本,他從一開始面對張三豐的是由也沒狂到這樣。
“這位小兄弟這件事情可開不得玩笑,小道看你的實力——”
張三豐張了張嘴,意思雖然很明顯,可是自身的涵養卻還是說不出來,最終只能苦笑著看向郭襄,道,“郭姐姐,你還是勸一勸他為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呵呵,小非,接劍,我也很好奇的這位趙公公到底有沒有這個膽子敢接你這一劍!”
郭襄微微搖了搖頭,伸手直接將手裡的倚天劍拋給陸非笑道。
“好,好,咱家就給你這個機會,不過小子,由於你的自不量力,咱家這一次絕對不會再留手!”
趙公公身子微微顫了兩顫,之前的幾次交手他是知道陸非的實力的,這樣一個人現在在向他以這種極盡藐視的方式挑釁,這無異於一隻老鼠拿著一條鹹魚在對貓耀武揚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希望你到時候能夠言而有信,不要惱羞成怒就好!”
陸非手中倚天劍挽了一朵劍花遙指半空中的趙公公,似乎忽然又想到了什麽笑道,“當然,前提是你能活下來!”
狂傲的姿態顯露無疑,在不斷的挑撥著趙公公的情緒底線。
“呵呵呵,好,好!”
趙公公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兩下, 軟劍上不斷有劍光吞吐,柔軟的軟劍早已經堅挺筆直散發出了陣陣的寒意。
“你準備好了麽?”
陸非看向趙公公再次問道。
“小子,不要在試圖挑釁咱家的底線,不然咱家不介意不講規矩提前出手!”
趙公公咬著牙寒聲說道。
“我要上了!”
陸非深深吸了口氣,他明白只能到此為止,一定的激將是有效果的,可是一旦過了那就適得其反,陸非自己清楚一旦自己失去了先手的機會,那他那殘缺的一式神劍是不可能起到任何效果的。
不是人間的一劍,縱然只是殘缺的一式,但是今天也注定了要在這裡大放異彩成為陸非最輝煌的一次戰績!
嗡——
身形驟然消失,無盡的劍光綻放遮蔽了一切視線,這是無法窺視,無法洞察的一劍。
嘭——嘭——嘭——
一陣連串的可怕轟鳴之聲連成了一片,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一切都隻發生在眨眼之間。
滴答——
液體滴落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眾人的耳中,視線再次恢復,眾人不由得為所看到的一切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趙公公站在了地上,臉上一臉的驚愕之色,持劍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空空蕩蕩只剩下一截劍柄握在手中,滴滴的血珠正沿著那嫩白的指尖不斷滴落,而在他身後,本該站在趙公公身前的陸非卻是出現在那裡倚天劍正緩緩歸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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