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身上還有傷,除了身體表面的那些磕傷,還有肋骨骨裂。
以她的情況,至少要在醫院住幾天才行。
轉身出了房門,到服務台找了護士。
“309的病人去了哪裡?”
“不知道,中午換藥的時候就沒有再見到人了。”
陳竣皺眉,龍心怡死了,黃啟超又那樣對她,這個時候,她抱著骨灰盒能去哪裡?
轉身直接下了樓。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要給朗風打電話,讓他去查一下。
扭頭間,卻是不經意看到醫院草坪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纖弱的身影。
微微眯了下眼,果然是那個小丫頭。
身上穿著單薄的病號服,手上抱著骨灰盒,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呆呆的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微涼的夜風吹在她單薄的身影上。
寬大的病號服被吹的鼓鼓的,仿佛要隨時隨風而去。
陳竣抿唇上前,脫下身上的衣服輕輕搭在她身上。
而黃鶯卻是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一張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直微微仰著頭看著頭頂的星空。
陳竣沒有開口,在她旁邊坐下。
月起星落,天色不知不覺的亮起。
醫院的門口漸漸熱鬧起來。
賣早餐的小商販,和來醫院探望的人群來來往往。
早晨的露水在她頭髮上凝結成水珠,順著她額前的碎發低落在手中的骨灰盒上,發出滴答的聲音。
黃鶯回過神來,微微低了頭,看向手中的盒子。
這小小的黑色盒子裡,是她至親至愛的人。
抬手小心的撫過盒子上邊那張小小的照片。
撫過上邊熟悉的眉眼。
抱著盒子起身,轉身,看到身旁的陳竣,然後看了眼身上披著的衣服,騰出一隻手,扯下身上的衣服,直接轉身朝著醫院外邊走去。
陳竣皺眉,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回去。”
“放開。”黃鶯沒有看他。
陳竣抿唇,“你肋骨上有嚴重的骨裂,需要在醫院觀察。”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無關。”
黃鶯說完,直接用力掙扎了一下,想要從他手中掙脫出來。
只是,她原本昨天便一整天都沒有吃任何東西。
又在這裡坐了一天一夜, 那點力氣哪裡是陳竣的對手。
使勁掙扎了幾下都掙扎不開之後,黃鶯再也無法克制心中的痛苦和怒火。
抬頭看著陳竣吼道,“我讓你放開,陳市長,你早幹嘛了?當初我媽媽含冤入獄,我費盡了所有的力氣,花了那麽大功夫才找到你。我只是想求你救救我媽媽,你卻是連理都不理,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關到拘留室裡。”
“現在我媽媽死了,你滿意了?如果不是你把我關在拘留室裡那麽久,如果我能去監獄裡多看看她,多陪陪她,也許她就不會死。”
“都是因為你,我用不著你現在跑來假惺惺的關心我。我就是死都和你無關。”
陳竣抿唇,“你媽媽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抱歉有什麽用?你抱歉她也不會再活過來。”黃鶯雙眼通紅的吼道。
身體用力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