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星光朋友家的房子很大,將近二百平,而且平常只有他一個人來住,相當的奢華。 在客廳的旁邊,有一個特大號的魚缸,裡面養了二十多條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食人魚,當然,這些只是觀賞型的食人魚,雖然具有極強的攻擊性,但遠沒有電影中的食人魚恐怖。
對於將金魚、泥鰍等活物丟進魚缸進行喂食這一點,張宸多少有些難以接受,不過陳楓影卻樂此不疲,每次丟進活物之後,他都會興致勃勃的欣賞整個撕咬過程,觀看過程中臉上甚至還流露出興奮的表情,還嚷著以後自己也要弄幾十條這樣的魚,看誰不順眼就扔魚缸裡。
如果換做別人,張宸只會當做一句玩笑,不過對於陳楓影,他覺得沒有什麽事情是這個腦袋缺根弦兒的家夥乾不出來的。
吉星光沒事的時候也總往這跑,他來就兩件事,一件是找陳楓影喝酒,另外一件就是找陳楓影打撲克。
當知道陳楓影喝啤酒三瓶倒之後,吉星光每天都過來找他喝酒,有時候甚至一天要喝兩頓,然後等陳楓影清醒之後再使勁兒埋汰他,看來吉星光對陳楓影還是心存“怨氣”,想以這種方式來找心理平衡。
陳楓影也是倔,明知道吉星光就是想借著喝酒來羞辱他,可每次他依舊是來者不拒,到後來張宸都看不下去了,勸他不要搭理吉星光,但是他根本不聽,弄得張宸也沒有辦法。
喝了幾頓酒之後,陳楓影的酒量有了明顯的提升,從之前的三瓶倒逐漸升級為四瓶倒,有時候狀態好一點還能喝到第五瓶,可是想要和吉星光拚酒,他還差得遠呢。
不過讓張宸更加頭痛的就是陳楓影和吉星光打撲克這件事,最開始還是他們三個鬥地主,因為陳楓影沒錢,所以都是借張宸的。
最開始三個人打一塊錢的鬥地主,很明顯陳楓影平常不怎麽玩撲克,因此基本上都是他一個人在輸,不過畢竟賭注比較小,輸點錢也無傷大雅,張宸也沒打算讓陳楓影還。
可是玩著玩著,吉星光就開始起高調了,說賭注太小沒意思,要打十塊錢的,張宸本來不同意,可是陳楓影想要撈回本錢,所以也支持提高賭注,拗不過兩個人,張宸隻好陪他們玩十塊錢的鬥地主,結果玩了幾把,陳楓影輸了好幾百。
最後一把,陳楓影叫了三分當地主,結果這一把出了三個炸,這還不算張宸留在手裡故意沒出的一個炸,一下子陳楓影就輸了二百多,這簡直和給吉星光送錢沒什麽區別,張宸頓時宣布不玩了。
無論吉星光和陳楓影怎麽商量和威脅,張宸就是不玩,也不再借陳楓影錢,最後實在沒辦法,兩個人竟然玩起了填大坑。
填大坑是東北的一種撲克玩法,輸贏比扎金花和梭哈還要快,陳楓影連鬥地主都玩不好,更別提這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撲克遊戲了,結局很明顯,他輸得很慘。
因為沒有錢,所以陳楓影采取的是記帳的形式,而且越輸他越不甘心,賭注也不斷的在加大,玩到最後,他竟然輸給吉星光六千多萬,氣的張宸真想把他的腦袋劈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屎湯子。
這六千多萬的欠條肯定是沒有法律效益的,不過以吉星光的品行,免不了要經常拿這張欠條奚落陳楓影,他這完全是自作自受,活該。
就這麽混了四五天,眼看著還有一周就要過年了,可陳楓影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這讓張宸頭痛不已,難道這小子還真打算在常秋市過年不成?
一天中午,
張宸買飯回來,剛進屋,兜裡的電話就響了。 把飯遞給陳楓影,張宸掏出電話一看,是義哥打過來的。
“義哥。”張宸接起了電話。
“張宸,你這兩天是不是和去年在夜色KTV鬧事的那個小子在一起啊?”
張宸看了一眼身邊陳楓影,對於義哥,他是不會有所隱瞞的,所以他回答道:“是,怎麽了?”
“昨天晚上有個人來夜色娛樂城,拿著張照片到處問有沒有見過上面的人,還要調一周前的監控視頻,當時我正好在店裡,沒答應,把他打發走了,結果今天早上接到局裡朋友的電話,說今天局裡的人要突擊檢查夜色娛樂城,讓我有點準備。”
“突擊檢查?和昨天的那個人有關嗎?”
“應該是,昨天我只是覺得照片上的人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後來店裡的姑娘說幾天前你和他在一起,我才想起來去年夜色KTV就是這小子在店裡鬧的事,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們小心點,那個找他的人有點本事,否則上面也不可能突擊檢查我的店。”
張宸不好意思的說道:“義哥,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不過聽老哥一句勸,離那個人遠一點,找他的那個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別給自己惹火上身。”
“知道了,義哥。”
放下電話,張宸看到陳楓影正盯著自己,顯然剛才和義哥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張宸說道:“我看常秋市你是呆不了,你要是還想躲的話,我在外地倒是有幾個朋友,你可以去他們那。”
陳楓影搖了搖頭:“不躲了,我要是就這麽走了,你們肯定會受到牽連,尤其是那個夜色的老板,估計他的店都得被封,雖然我不喜歡他,不過說實在的,他夠仗義!”
頓了頓,陳楓影又對張宸說道:“謝謝你!”
“幹嘛說的這麽傷感,搞得像永別似的,以後你也可以來找我啊,而且我有時間也想去你那個城市溜達溜達,到時候也可以去看你。”
陳楓影苦澀的笑了笑,說道:“我回去之後要繼續當兵讀軍校,根本就沒有任何自由,我從小就在部隊裡長大,煩透了那個地方,可這就是我的宿命,生下來就已經安排好了,沒有辦法改變,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們,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但我不能。”
張宸拍了拍陳楓影的肩膀:“如果無法與命運抗爭,那就學會享受它吧,其實你的生活也沒那麽糟糕,只是你自己不喜歡而已。”
“享受它?”陳楓影沉思了片刻,突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就是苦中作樂的意思唄?行,就按你說的,不過你放心,我陳楓影早晚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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