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拿出來的是一張從視頻上截取下來的照片,裡面的人有些模糊,不過因為離鏡頭比較近,所以還是依稀能辨認出這個人的模樣。
照片上的人身材比較高大,手裡拿著一個鴨舌帽,動作好像是剛從地上把帽子撿起來,張宸看第一眼的時候,只是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張宸仔細回憶著,目光不停的在照片上掃了掃去,這時,他注意到照片上的背景是一家耐克品牌專賣店,一張巨幅的宣傳海報貼在展示窗上,上面是科比高高躍起灌籃的照片。
突然,張宸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面,六年前,籃球場上,和侯磊發生衝突的那個中鋒,好像和照片中的這個人長得有些相似。
“是他!”
拿出照片的那個警察趕緊問張宸:“你認識這個人?”
張宸沒有立刻回答警察的問話,而是對一旁的方曉盟招了招手,說道:“方曉盟,你過來,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咱們上高中時和侯磊打架的那個人。”
那一次籃球場上的衝突,除了張宸和侯磊之外,方曉盟和葉銘也在場,所以張宸想讓方曉盟幫著確認一下。
方曉盟走過去俯下身子仔細辨認照片上那個人的模樣,看了一會兒,他一拍手,肯定的說道:“對,身材和長相都差不多,應該就是他。”
得到了方曉盟的證實,張宸卻更加疑惑了,他對拿出照片的那個警察問道:“這個人和這次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嗎?”
正常來說,警察在詢問的時候是不會回答被詢問人任何問題的,不過很明顯張宸和區委書記方一恆認識,再加上聽說他是最近在媒體上曝光率頗高的征程地產的副總,所以這個警察還是回答了張宸的問題。
“根據調取視頻監控,我們發現一輛桑塔納從你出小區開始就跟在你的後面,而照片中的人就是從那輛桑塔納裡下來的。此人反偵查意識很強,一直帶著鴨舌帽遮擋面部,如果不是在步行街不小心被人碰掉了帽子,我們根本就看不到他的長相,而且那輛桑塔納也是丟失車輛,所以我們懷疑這個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你和他有什麽恩怨嗎?”
“恩怨?”張宸搖了搖頭,“我上高中時確實和這個人有過一點摩擦,不過真正和他發生衝突的人並不是我,就算他是為了那件事報復的話,也肯定不會找到我的頭上。”
“那你能把那一次的事情仔細的描述一遍嗎?”
“好的。”張宸把六年前在籃球館和這個人發生衝突,然後這個人找人把他們堵在門口,並把侯磊打成重傷的事情告訴了警察,不過後來義哥找到這個人索要賠償,並差點被砍的事情他並沒有說。
警察聽完之後,疑惑的問道:“就這些?”
“就這些。”張宸點了點頭,其實他覺得那件事肯定和這次襲擊沒有任何關系,所以才沒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
那一次籃球場上的衝突張宸並沒有動手,結果還白白挨了頓揍,後來義哥找這個人在台球廳談判的時候,自己也只是耍詐替義哥解了圍,就算這個人記恨,也肯定是記恨義哥或者侯磊,絕對不可能把帳算在自己的頭上,所以張宸覺得沒必要把那件事說的太清楚。
警察又問道:“那你知道這個人叫什麽嗎?”
張宸想了一下,回答道:“我記不太清了,我隻記得我高二,就是六年前,這個人合夥和別人開了一家台球廳,對了,方曉盟,你問問侯磊還記不記得這個人了。”
方曉盟答應了一聲,然後趕緊掏出電話給侯磊打了過去,結果侯磊也記不住這個人了,
他隻記得這個人姓胡,當初開的台球廳叫做風雲台球廳,就在籃球館旁邊。”在了解到這個信息之後,警察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就離開了,現在他們的主要的調查方向就是要盡快找到這個姓胡的人。
兩個警察臨走前,方一恆又交代了幾句,希望他們盡快把這個案子破了,還常秋市民一份安寧,畢竟在鬧市區動槍,這種情況實在是太惡劣了,如果不盡快破案的話,勢必會造成百姓的恐慌。
兩個警察連連點頭稱是,然後離開了病房,他們走後,方一恆對張宸說道:“小張啊, 那我也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你安心養傷,公安局那邊我幫你盯著,有什麽情況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張宸道了句謝,想起身送方一恆,方一恆趕忙喝止住了他,並讓方曉盟在這裡陪著,自己先離開了。
方一恆走後,張宸琢磨了半天,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姓胡的會襲擊自己,而且他一直惦記著白思菡的狀況,心裡根本就靜不下來,腦子裡亂極了。
方曉盟看到張宸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樣,便勸說道:“張宸,你別想那麽多了,警察那邊有我爸盯著,一有消息就會立刻通知咱們的,我去給你買飯,你想吃點什麽?”
張宸看了一眼方曉盟,歎了口氣:“我吃不下,對了,我的事告訴我爸媽了嗎?”
“你的情況不太嚴重,所以還沒通知叔叔阿姨。”
張宸點了點頭:“對,先不要告訴他們,我媽的身體不太好,不能讓他們擔心。”
“不告訴他們也行,但你也要吃飯啊,只有吃飽了,身體才能快一點恢復。”
“那你隨便給我買點吧,什麽都行。”說著張宸又看向周福寶,“寶哥,你幫我把崔賢知叫過來,好嗎?”
周福寶點了點頭,去外面叫崔賢知,方曉盟也出去買飯了,病房裡只剩下張宸一個人,此時他突然有一種前世被關進精神病院時那種無助的感覺。
突然,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白思菡的父親怒氣衝衝的從外面衝了進來。
“叔叔,你……”
張宸話未說完,白思菡的父親已經衝到病床前,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混蛋,你還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