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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務問題?”祖鳳海心中一驚,“吳市長,您說的稅務問題是……”
“舉報材料是直接交到省裡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省裡已經成立了專案組,明天上午就來常秋市,我打這個電話就是讓你做好準備,最好能把事情應付過去,還有,記住,我沒給你打過這個電話,咱們也沒有什麽來往!”
“吳市長……”
還不等祖鳳海說話,電話那頭的吳市長“啪”的一下就掛斷了電話,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祖鳳海呆住了,他甚至忘記了放下電話,就那麽傻傻的坐在沙發上。
興海地產一直存在偷稅漏稅的情況,不過因為祖鳳海關系打點的比較到位,而且他又是市人大代表,所以沒有任何部門過問過這件事,可是怎麽偏偏這個時候省裡會收到舉報材料呢。
如果放在一周前,祖鳳海也不太擔心上面下來人查帳,因為他這個人非常的謹慎,就算與常秋市的上層搞好了關系,但公司所有的帳目他都安排絕對可靠的人做了非常合理的掩飾,一旦真的查出有問題,也都是一些可以蒙混過去的小問題,並不會對他對公司產生致命的影響,他這麽做為的就是預防有人向省裡舉報。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為了收購錦程名邸這個項目,祖鳳海在這幾天動用了大量的資金,以前做好的一些帳目也受到了影響,本來他打算在收購錦程名邸之後再將這些帳平掉,可是沒想到省裡竟然在這個時候收到舉報材料,而且明天調查組就到,還剩下不到24個小時的時間,想要彌補所有帳目中存在的漏洞,時間顯然是不夠用的。
碧海方舟偷工減料,興海地產遭到舉報,這兩件事都趕在收購錦程名邸這個節骨眼兒上,說和張宸沒有關系鬼都不信,可是讓祖鳳海納悶的是,張宸怎麽知道興海地產的稅務存在問題的呢。
公司稅務方面的事別說是邢雲了,就算一些元老級的人物都接觸不到,祖鳳海安排的都是絕對可以信賴的親信,而且這些問題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他的這些親信絕對不會傻到出賣自己,因為一旦這麽做,他們也都會受到牽連,沒人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想到這,祖鳳海覺得張宸不可能知曉興海地產的稅務問題,畢竟基本上任何企業都存在偷稅漏稅的現象,所以張宸肯定只是想通過舉報來讓興海地產陷入逆境,並不是得到了什麽內部資料。
既然這樣,那省裡收到的舉報材料也可能只是一個籠統的大概,不會涉及到太詳細太深入的東西。
祖鳳海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太慌亂了,差點亂了陣腳,不得不說,張宸的這些手段確實給興海地產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但並不是無法挽回的。
如果省裡面的調查組是毫無預兆的直接下來,那祖鳳海可能就真的完了,但是有吳副市長的通風報信,雖然有些緊急,但畢竟還有一點準備的時間,所以如果處理得好,祖鳳海還是有挽救自己的方法的。
祖鳳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心態盡量的平靜,等平複好心緒之後,他準備打電話,卻發現話筒一直抓在手裡都沒有放下,看來自己剛才是真的慌了。
祖鳳海按了一下掛機鍵,然後撥了一個號碼,接通提示音才響了兩聲,那面就接起了電話。
祖鳳海對電話那頭說道:“祥海啊,明天省裡要派人下來檢查咱們公司的帳目。”
“什麽?二哥,真的假的!”話筒那頭的聲音透著驚駭和惶恐。
祖家兄弟四個,分別以“龍鳳呈祥”四個字命名,接電話的人叫祖祥海,是祖鳳海的四弟,專門負責公司的財務,也是祖鳳海最信任的人。
“老四,你先別慌,聽我說,省裡的人明天上午才來,咱們還剩下……”祖鳳海看了一下表,“還剩下20個小時,你能連夜把帳目中的問題平掉嗎?”
“20個小時?時間太緊了,因為你要籌集資金,很多原先做好的帳目都受到了影響,尤其是最近一年的,想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平掉根本就不可能。”
祖鳳海頓了頓,問道:“如果不去管最近一年的帳目,隻處理之前的那些呢?”
祖祥海沉思了片刻,回答道:“如果隻處理一年以前的問題,或許還有可能,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畢竟值得信賴的人就那麽幾個,可用的人手太少了。”
“人手不夠?你需要什麽樣的人。”
“最好是懂財務的,如果實在不行懂電腦的也行,但最主要是能信得過。”
祖鳳海想了想,然後說道:“非常時期,懂財務的人肯定是找不到了,這樣,我讓祖倩帶兩個人過去,都是絕對信得過的,到時候你給他們分配一下任務,我就不過去了,明天還要對付省裡面的人,我得養足了精神。”
“算上祖倩一共三個?也行,不懂財務,到時候就安排他們對對帳,省著到時候細節上出問題。”
“好,那你現在就去做這件事吧,記著,隻做一年前的帳目,就是咱們接手碧海方舟這個項目之前的,之後的全都不用管。”
“好的。”
祖祥海答應了一聲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在這之前他還從未主動掛過祖鳳海的電話,看來他是真的著急了,而且他也沒有問為什麽不用管一年之內的帳目,因為就算問了也沒用,只有20個小時,能把一年以前的帳目問題全都平掉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祖鳳海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之後祖鳳海又給祖倩還有另外兩個人分別打了電話,安排好一切之後,他靠在椅子上,深深的歎了口氣,面色稍顯疲憊。
這幾年興海地產發展的一直順風順水,祖鳳海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有過如此強烈的危機感,他沒想到張宸這麽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會給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帶來麻煩,而且這一次的麻煩幾乎可以將整個興海地產摧毀。
不過畢竟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祖鳳海也不是吃素的,想把他徹底擊倒,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祖鳳海的手指敲擊著桌子,嘴角也揚起看似不屑的微笑,他自言自語的說道:“哼,想乾掉我,沒那麽容易,看看咱們到底誰才能笑到最後,那麽,就先從邢雲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