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在得知這根野山參的價值之後,他說什麽也不肯收下這麽貴重的禮物,不過白思菡知道幾十萬對於張宸來說算不上什麽,所以她也勸父親收下。
看到白思菡和張宸如此一心,白父知道女兒已經不需要自己這個父親來庇護了,而且從張宸剛才面對周科長的沉著反應和如此闊綽的禮物來看,他覺得這個年輕人確實很有能力,甚至比女兒之前描述的還要優秀,這樣他也就可以放心的把白思菡交給張宸了。
至於這根野山參,既然是未來的女婿送的,那白父也就沒什麽不好意思收下的了。
張宸並沒有揪著野山參這件事不放,這一點也讓白父十分的讚許,作為年輕人,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這種氣度確實值得肯定,他也趕緊把話題引到別處,周科長畢竟是自己的領導,還是要照顧一下人家的面子的。
時雖然依舊語氣恭敬,但卻比以往多了一份硬氣,腰杆子也直了許多。
周科長不得不說是個老油條,剛剛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但他仍舊可以若無其事的和白父探討著工作上的事情,不過他的兒子周磊就沒有如此深的城府了。
在察覺到自己追求白思菡無望之後,周磊覺得這頓飯吃著也沒什麽意思了,所以他決定找機會惡心惡心張宸,自己不痛快,那別人也別想舒服。
“你叫張宸對吧,你記得你說比我們小一屆,那你應該還沒畢業,這麽說你的家庭條件一定不錯吧,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周磊是在暗指張宸靠父母才能送得起這麽貴重的禮物,只是他說這話的時候卻忘記了現有的一切包括工作在內,都是借了自己父親的光。
張宸自然明白周磊話中的意思,雖然不願意搭理他,但考慮到白父的面子,張宸還是回答道:“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普通工人?”周磊冷笑一聲,“普通工人能有人送給你這麽貴重的人參,看來你這個人還真是有魅力啊。”
還不等張宸說話,白思菡就忍不住說道:“周磊,你少在那冷嘲熱諷的,別以為其他人不知道你在紫峰大廈裡的那個工作是怎麽來的,張宸和你不一樣,他所有的成就都是完完全全靠自己,不要用你的價值觀來衡量他的人生。”
“切,靠自己?誰信啊!”
“你……”
“周磊!”
“白思菡!”
看到兩個人就要吵起來,雙方的父親都喝止自己的孩子不要再說了,而這一次周科長也真是想讓周磊閉嘴,事到如今,再說下去不但撈不回面子,反倒會繼續的丟人現眼。
任誰面對周磊一再的挑釁,都肯定會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滿,可是張宸卻偏偏一臉的無所謂,而且還莫名其妙的向周磊問道:“你是在紫峰大廈上班?”
“是啊,怎麽了?”周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豪氣,紫峰大廈是金陵最好的辦公大樓,租金也自然是其他普通寫字樓所無法比擬的,所以能入駐紫峰大廈的公司肯定都不一般。
張宸身子向前一挺,雙手搭在飯桌上,問道:“那你知道征程科技嗎?就在紫峰大廈的8層。”
“征程科技?知道啊,這家小公司就在我們公司樓下,對了,我還和這家公司的段總認識呢。”
張宸提到征程科技,周磊立刻意識到這家公司肯定是和張宸有什麽關系,所以他特意強調了一下這是個“小公司”,而且還說自己與這家公司的段總認識來提高自己的身份,但其實他並不是認識征程科技的段總,而是他的老板認識。
周磊說的不錯,征程科技在紫峰大廈的辦公室不太大,連他公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不過征程科技的段總和周磊公司的老板好像很熟悉,所以他才對征程科技印象深刻,不過想拿征程科技這樣的小公司來壓他,似乎還真是不夠資格。
張宸哼笑了一聲,後背往椅子上一靠,有些慵懶的說道:“征程科技目前確實算不上是一家大公司,不過似乎還輪不到你品頭論足,因為你看到的只是金陵市的一個事業分部而已,像這樣的事業分部征程科技還有15家。”
“15家?!”周磊眉頭一皺,他對公司樓下的征程科技並不了解,也不知道那只是一個事業分部,這樣一來,之前說自己和段總認識的謊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就在周磊如坐針氈,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周科長突然一拍大腿,說道:“哎呀,老白,光顧和你聊天了,我差點忘了,晚上我一個老朋友從國外回來,我還答應要去接機呢。”
說著周科長看了一下牆上的鍾,然後繼續說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我得走了,唉,瞧我這腦子,真是的。“
看到父親起身,周磊也心領神會,趕緊衝白父說道:“白叔叔,那我送我父親去機場,改天再來拜訪你。”
“啊?啊!那好,那好,改天再來啊。”
白父起身準備送二人出門,周科長一指桌上的手表盒說道:“周磊啊,你白叔叔不要這表,那咱們就別強人所難了,拿回去吧。”
周磊看了一眼手表,有些猶豫,如果把表拿走,那今天可徹底在白思菡面前丟了面子,想到這,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白思菡,卻發現白思菡正在給張宸夾菜。
看到這一幕,周磊心中又羞又惱, 他意識到無論自己做什麽都不可能挽回住白思菡的心,所以他一咬牙,乾脆不去在乎白思菡對他的印象,拿起桌上的手表盒子,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畢竟是自己的領導,所以白父和白母一起起身將周氏父子送到了門口,回來之後,白母倒是沒說什麽,不過白父看了一眼白思菡,又看了一眼張宸,無奈的搖了搖頭。
白父剛一坐下,張宸突然對他說道:“叔叔,這菜還沒怎麽吃呢,要不我陪您喝點?”
白父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張宸會主動提出陪自己喝酒,不過此時他對張宸的印象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雖然剛剛給自己領導一個下馬威,但他心裡卻一點都不怨張宸。
“還喝這個?”白父指了指桌子上的半瓶茅台說道。
張宸搖了搖頭:“這個我喝不慣,還是喝叔叔準備的酒吧。”
聽到這話,白父的嘴角竟然揚起了淡淡的微笑,此時的他已經真真正正的接受了張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