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護士進房,張清幾人紛紛起身,有些激動緊張的看向護士。 “是要進行手術了嘛?”楊蘭花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
護士是個年輕女子,長得窈窕妖媚,穿著護士製服,捧著病歷本。聽聞楊蘭花的話,不由瞥了她一眼,道:“什麽手術?我沒接到通知。”
“啊?還沒有通知?我們的手術費用都已經繳齊了嘞,當初蔡醫生說好的費用齊全,就立馬給我們安排手術呢。這都等了半天了,怎還沒動靜嘞?”楊蘭花頓時不樂意起來。
“這關我什麽事兒?手術安排,那是醫院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們手術,那是有規章流程的,老實的等著吧。”護士白了楊蘭花一眼,滿不在乎的回道。
“那可不行啊,我大姐病情可嚴重著呢,當初蔡醫生都說過了,再繼續拖延下去,病情可能會惡化啊。”楊蘭花急道。
“那都是命,怪不得誰。”護士隨口道。
楊蘭花不由氣得不行,這怎麽說話的呢?
旁邊滿懷期待的李興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站出身來瞪著護士道:“小姑娘,你說的還是人話嗎?身為專業的護理人員,居然對病人家屬說這樣不可理喻的話,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話會對病人家屬造成怎樣的傷害?”
“造成傷害?能造成什麽傷害?誒,我說這話怎麽了?把你們怎麽了?我讓你們缺胳膊少腿了嗎?你們不還是好好的嗎?屁事兒沒有,你跟我吼什麽吼啊?幹嘛啊?是想比誰嗓門大嗎?”
護士頓時不樂意起來,插著腰,瞪著眼,好似發飆的小母豹,衝著李興奎就是一陣劈頭斥責。
彪悍的樣子,蠻橫無理的姿態,讓得李興奎眼神微沉,心情頗為憂鬱。雙拳下意識緊攥,眼中有煞氣升騰,隱含幾分凶戾。
這般變故,自然瞞不過女人的第六感,護士明顯有所察覺,被李興奎的那種眼神看得有些驚悸,忍不住的毛骨悚然,好似被地獄修羅給盯住了一樣。
“你……你想幹什麽?姑奶奶可告訴你,這裡是醫院,是公共場合,你不要亂來,否則,我會報警的!”護士的囂張氣焰凝滯,變得唯唯諾諾起來,下意識的與李興奎拉開了距離,顯得有些畏懼。
那種眼神太可怕了,嗜血而凶戾,看得人心頭髮滲。
看著護士畏懼的退卻開去,李興奎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波動有些不妥,不由深吸口氣,強壓下了內心中的鬱氣。
神色閃爍,煞氣消弭,他恢復了深沉如水的面目,點了支煙,有些意興闌珊的道:“算了,跟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什麽,你也不容易。”
說著,有些悵然的扭頭走向了窗口,默默的抽煙去了。
看著李興奎扭頭即走,那種凶戾的氣息消逝,護士才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氣。隨即平靜下來,拍了拍胸口,不禁哼道:“算你識相,不然,姑奶奶讓你把牢底坐穿。”
哼完似乎覺得還不解氣,扭頭狠狠的瞪了楊蘭花一眼,沒好氣的斥道:“管好你家的人,下次再敢對姑奶奶大吼大叫,姑奶奶讓你們好看。”
這般威脅,讓得老實巴交的土農民出身的楊蘭花瞬間沒了脾氣。慌不跌的連連點頭,誠惶誠恐,再不敢多言半句。
護士心緒收斂,為李玉芬例行檢查,寫了檢查結果後,收起病歷本即是扭頭即走。
李興奎沒有關注,楊蘭花無有言語,張清站在床畔,清澈的眸子滿含擔憂,素淨的面孔隱含迫切。
看著自己的母親昏迷不醒,
躺在床上岌岌可危,手術的日期也遲遲不來,她的心情明顯也不好受。 沉默了下,張清終是按耐不住,轉身離開了病房,要去詢問一下主治醫生,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夠母親手術治療。
很快,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張清敲響了房門。
“請進!”
房間中傳來了張清母親李玉芬的主治醫生蔡俊的聲音。
張清應聲而入,即是看到了房間中辦公桌對面,面貌端正,五官俊秀,長得斯斯文文的蔡俊正坐在那裡翻閱著病例報告。
一絲不苟,頭也沒抬,看起來似乎顯得很忙碌,無暇管顧其他瑣事。
“蔡醫生……”張清輕步走進辦公桌面前,低聲喚道。
蔡俊聞音抬頭,看向了張清,俊秀的五官平靜溫和,斯斯文文。當看清張清面容時,眼底深處清晰的掠過了一絲貪婪之色。
不過須臾,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他眼中的色彩迅速消失,恢復平靜。隨即微微抿嘴一笑,一副彬彬有禮的氣質,笑看著張清道:“清清,你怎麽來了?快坐。”
聽到蔡俊親昵的稱呼,張清不由俏臉一紅,有些局促與拘束,頓覺無所適從。
半晌,捋了捋耳畔鬢發,張清才強笑著道:“蔡醫生, 我是來谘詢一下我媽的手術,到底安排在什麽時候的。”
“噢,這個啊?”蔡俊聞言,笑容微斂,頓時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
張清有所察覺,不禁心頭一沉,忍不住的問道:“蔡醫生,是不是有什麽困難?是手術費用不夠?還是有其他什麽意外原因?”
蔡俊為難之色起伏,隱有波動,聽得張清詢問後,異色盡去,隨即輕聲一歎,道:“這個確實是有些困難,不過與費用無關,也沒其他什麽意外。只是……”
“只是什麽?”張清追問。
“只是,因為醫院最近接納的手術病人太多,而我院的手術室限額不多。所以,近段時間的手術檔期都已經安排滿了,短時間內實在沒辦法進行安排啊……”蔡俊故作為難的解釋。
“什麽?那我媽怎麽辦?蔡醫生,您當初可是說過,像我媽這樣的狀況,如果多耽擱一天,病情就會多一分危險,最終手術成功幾率也許會隨之減少的啊。”張清臉色一變,焦急不已。
“可這也沒有辦法啊,手術檔期都排滿了。”蔡俊攤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
“就不能通融一下嗎?和其他病情不打緊的病人商量一下,暫時替換一個手術名額不行嗎?”張清焦急難耐,都快急出眼淚了。臉色隱現蒼白,目光恍惚驚慌。
看著張清的模樣,蔡俊面無表情,但眼中卻是隱晦的掠過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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