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惹禍了,唐先生,惹大禍了!” 李興奎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飛奔而來,臉色深沉,顯得很難看。
唐靖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李興奎,卻聽後者滿臉無奈的扼腕歎息:“唐先生,你下手太狠了!”
“怎麽?不應該嗎?他們不應該是這樣的下場嗎?”唐靖蹙眉。
以強盜方式,粗暴蠻橫的驅趕老百姓搬遷,這種行為完全就是舊時代的土匪,嚴重的擾亂及破壞了國家秩序。
唐靖自問身為職業軍人,身為國家守護屏障的衛士,他有責任給予製止與平息。
因此,當看到狗哥帶著痞子們毆打鄉鎮百姓,威脅與恐嚇平民時,唐靖忍不住的憤怒出手,教訓了狗哥。
然而,唐靖自問無錯,但在李興奎眼中,卻是錯得離譜。
“唐先生,你不應該下手這麽重的,你打了這混球,你就惹了大禍,他背後有人啊。”李興奎無奈歎道。
“有人又如何?有人就該違法犯法,肆意妄為嗎?”唐靖冷漠反問。
“哎,唐先生,你還是年輕氣盛啊。”李興奎無奈歎道:“你知道他們背後的人是誰嗎?”
“誰?”
“劉家!”李興奎咬著牙,強忍著心頭憤怒解釋。
唐靖聞言蹙眉,抿了抿嘴,狐疑問道:“劉家是誰?”
李興奎情緒一滯,錯愕的看著唐靖,“你連劉家都不知道?”
“難道我應該知道?”唐靖皺眉。
難怪下手這麽狠,不知者無畏啊……
李興奎悵然一歎,“劉家是南海市盤根多年的一個商業大家,家大業大,產業輻射極廣。特別是房地產這一塊,在南海幾乎是壟斷性的巨擘存在。”
“然後呢?”唐靖疑問。
“然後?這些土匪就是劉家招來的啊,負責替他們掃清障礙,好讓他們大筆的撈錢啊。”李興奎解釋。
“掃清障礙?就是這樣燒掠打砸,恐嚇百姓的嗎?”唐靖不由怒道。
李興奎不禁歎息:“那又怎樣呢?劉家在南海地位很高,影響很大,背後關系錯綜複雜,在南海市底蘊深厚,根深蒂固。別說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就算是一些地方官員,在劉家面前也要顫顫巍巍。”
“這就是你退縮,不敢擅動的理由?”唐靖直勾勾的看著李興奎反問。
李興奎頓時沉默,滿臉無奈。
“混蛋!”
唐靖頓時攥拳怒斥:“奎叔,我以為你是前輩,所以我敬你是一條漢子。卻沒想到,你的作為,真是讓人失望啊。”
“難道,離開了那裡,你就忘了你是誰了嗎?你就忘了,曾經你為了他們,拋頭顱,灑熱血的歲月了嗎?你忘了,你曾以守衛他們,為此不惜舍棄生命也要頑強活著的信仰了嗎?”
唐靖指著那些鄉親百姓,痛心疾首的衝著李興奎喝吼:“你忘了,你是誰?你體內流著的熱血,熄滅了嗎?看著他們受盡欺凌,看著這樣的混球踐踏著你曾經努力守護的信仰,你甘心嗎?”
“甘心嗎?”
最後一句,唐靖近乎是以咆哮的嗓音吼出來的。
震耳欲聾的聲音,咆哮入心,讓得李興奎身軀一震,整個人都是猛地僵滯。眼神呆愣,瞬間驚愕惘然。
甘心嗎?
看著自己曾經努力付出過的信仰,被人肆意踐踏時,自己真的無動於衷嗎?
不甘心啊!
可是,現在的自己就算不甘心又能怎樣?
離開了部隊,
成為了平民百姓,再無半點特權。在這繁盛的都市,在權益縱橫的社會,自己的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劉家,一個龐然大物,有錢有勢,自己奮起反抗,又能如何呢?
又能如何?
別說劉家,隨便的一個小警察,也足以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啊。
李興奎痛心疾首,面目痙攣,心頭恨怒欲狂。可惜,又能怎樣?
他沉默,悵然歎息,很無奈彷徨。
唐靖無有多話,看了李興奎一眼,轉身朝著小河鎮那些鄉親百姓走去。臨去時,唯有冷淡的告誡傳入後者的耳朵。
“別忘了,你曾為軍人時的榮耀。”
一番話,令得李興奎身心狂震。猛然抬頭,看著唐靖那寬厚的背影,挺拔的脊梁。一種消失已久的東西,情不自禁的在他心頭漸漸蘇醒。
……
南海市,天河區的街道上,一輛勞斯萊斯幻影極速掠過。
車內後座,劉夫人滿臉忿恨的坐著,喋喋不休的衝著副駕駛座上的劉盛叱罵。言辭惡毒,情緒激憤。
“劉盛,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敢違背老娘的話。老娘說了,不讓天河公安局的局長親自來送,老娘抵死不走,你居然敢強拽著老娘離開。”
“劉盛,你要是不給老娘一個合理的解釋,老娘要你好看!”
“還有, 那個姓唐的小雜碎,你要是不給老娘弄死他,你就給老娘滾出劉家!”
劉夫人冷冷痛斥,劉盛端坐副駕駛座,不斷賠笑,一張老臉肌肉都是笑得僵硬了。
“夫人放心,這件事情劉盛一定給您辦好,那姓唐的跑不掉,不出三天,肯定會親自登門,跪在您的腳前向您道歉。”劉盛信誓旦旦的作著保證。
“你給老娘記著,這話是你自己說的,你要是搞不定他,老娘就搞定了你!”劉夫人惡狠狠的威脅。
劉盛慌不跌的連連點頭,不敢違逆。
車輛駛入鴻運別墅,劉夫人則是匆匆下車回房,要去換洗。
劉盛走進大廳,看了一眼收拾整潔的別墅,他則是衝著別墅周圍24小時都立崗守著的一名黑衣保鏢叮囑了一聲:“叫阿暉來!”
保鏢匆匆離去,不一會兒帶著一位大約二十八九歲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身高將近一米九,身材魁梧,渾身肌肉如山丘隆起,堅固扎實。穿著短襯,留著板寸髮型,幹練的氣質一覽無遺。
雙臂裸露,肌肉厚實,隨著他雙手攥拳,臂膀上青筋乍起,好似一條條虯龍蟄伏在他體內一樣。左臂上紋著一朵黑色曼陀羅花,花蕊綻放,一條細小的盲蛇盤繞在花蕊中央。
而最為引人矚目的,則是他左臉上留有的一道疤痕,自左眼角劃至下顎,模樣猙獰,為他冷酷的樣子增添了幾分凶惡與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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