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兩頭,話分兩路。 走外線的安吉拉一路沿著功放護欄奔馳著,不時用類似於跑酷但是更優雅的姿勢越過障礙物。
要是“女武神”裝甲還在就好了。安吉拉左手撐住一輛轎車的引擎蓋,從上面劃過去,松開鬥牛犬,任由它掉下掛在背後,拔出T93三點射手槍開火擊倒從不遠處冒頭出來的士兵。
如今安吉拉已經繞路到了工坊的另一側,這邊緊鄰著工坊的進貨渠道。
要知道,肉類加工中心,進來的是活豬,出去的是豬肉。有兩個進出入口很正常,你也不好意思讓豬寶寶們的翔寶寶落一地沾在送貨車的車輪上不是?
只是問題在於,安吉拉現在就要衝進這一片埋著“炸彈”的地方了。
畢竟也是年邁的戰士了,她並沒有受到這些東西的影響,依舊是自如的騰轉挪移快速在各個可以用作掩體的物體間移動,同時手中的鬥牛犬和T93自如切換,將中近距離的敵人一一點殺。至於遠距離的敵人,克裡斯這個角度上暫時還能夠看到,因此替安吉拉提供火力支援的任務就交給他了。
對方已經知曉狙擊手的存在,而附近適合狙擊的地方太少,同時水塔處偵察兵的無線電來來回回總是這麽幾句。是個人都知道有問題了。克裡斯身處的狙擊點已經被周圍零星的槍火打中,周圍的混凝土牆體被鏟下一片片,化作飛沙濺落在克裡斯的隱身迷彩頭蓬上。
克裡斯一動不動,靠著隱身迷彩鬥篷,他暫時不會被發現,何況對方距離這麽遠,又沒有見到有人搬出大功率的增強型紅外成像儀,他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唯一比較怕的不過是萬一那顆不長眼睛或者長了眼睛的子彈好死不死砸到自己腦袋上。
快速狙掉在外幾個士兵,克裡斯目送著安吉拉消失在視野內,收起槍,轉身從水塔另一側預先設置好的滑索溜下,端著槍開始靠近作坊。
在之前的狙擊中,克裡斯已經打碎了對方的通訊設備,處於頂樓的觀察和狙擊手也都被他乾掉了。現在幾人推進進入大樓,在打打外面的小朋友就沒有太大意思了,所以他準備換個新的位置。
費舍爾在一處拐角站定,伸出左手,彈出牆體,比了個中指。
“看到你了。”貝爾收起槍走出來,費舍爾哼哼一聲,他剛才從第二視野看到了貝爾,就怕自己一探頭,那個原本就在探頭探腦的蠢小子就會給自己來一槍。
“看來你收獲頗豐啊。”費舍爾瞥了一眼他身上七七八八掛著的各種撿來的手雷和彈匣的貝爾,他之前也搜集了一些使用PPM-90士兵的彈藥,這樣來說他的消耗不不大,除開8發沒法補充的定向高爆彈,他幾乎就沒有多余的消耗了。
“嘿嘿,預防萬一嘛。”兩人隔著一個通道口交流著,同時也都默契地靠近通道口,靠背牆壁貼在拐角邊上。
費舍爾站在拐角上,使用第二視野看過去,發現是一個會議室……費舍爾抽搐了眼角,由於第二視野的視角限制,他必須站到拐角處才能看清裡面的情況。而當他看清楚裡面的情況的時候,已經離踏入會議室只要一步的距離了。
上一次踏入會議室還是在德裡爾泰坦公司的樓裡,就遭遇了錢權這一費舍爾換裝之後的最強對手,不得不說從那時開始費舍爾不由得產生了會議室恐懼症。
尤其是看似空無一人的會議室。
貝爾衝費舍爾點點頭,他對費舍爾表現出的輕微猶豫表示非常不理解。
他畢竟當時沒有親臨現場,既沒有站在錢權面前感受到他身上發出的壓迫力,也沒有想那時候遍體鱗傷的費舍爾一樣感覺到死亡的靠近。這種感覺不同於那時候在德裡爾發生的爆炸,而是一種更加緩慢,緩慢到能讓你感覺到自己仿佛是被人掐住喉嚨舉起頂在牆上。 仿佛是自己一手扳著對方掐住自己喉嚨的手臂,一手想要伸出去抓對方的眼睛卻夠不著一般的感受。
緩慢的死亡。
緩慢的喪失鬥志。
雖然費舍爾最終還是戰勝了錢權,但是錢權給費舍爾留下的教訓不會消失。雖然這種教訓逐漸發生了偏移,致使現在費舍爾對會議室有了一種恐懼感。
費舍爾沒有猶豫多久,大概4到5秒鍾,他比誰都清楚戰場上沒有時間給你猶豫,除了保持好頭腦的清醒,無論是射擊也好規避也好,更多的都是訓練過無數次肌肉條件反射的結果。
他以點頭回應,剛才在第二視野中他已經看到了沒有其他人的蹤跡,兩人不約而同吸了口氣,由於這個通道相對更大,他們沒有采用交錯突入的方式,而是並排進入。
“嗡”一聲輕響,會議室裡的燈猛地熄滅。
兩人“嘟”地一聲接通紅外成像。
“死吧!死吧死吧死……啊!”在貝爾搜索平面扇形區域內情況的時候,費舍爾已經抬起來頭看向天空和背後。第二視野在完全沒有光源的環境中沒有用處,看出去只能使用肉眼。因此費舍爾隻得抬頭。
不過往往這種時候多半會有不錯的發現,一個亮著橙色紅色綠色的人形生物跳下,同時雙手伸出不知道舉著什麽,一邊跳下,一邊猖狂地大喊著。
費舍爾反應快於對方說話,伸手猛地一推貝爾,貝爾自然知道費舍爾不會平白無故地推他一把,他反手交給費舍爾一枚非致命手雷,同時彎腰順勢一個前滾翻出去。
費舍爾撐開光子盾,身體微蹲,然後一跺地板,整個人向上彈起,頂著光子盾一頭撞在對方正在下落的身體上。
對方囂張的大叫頓時被打斷,在接觸對方身體的一瞬間,費舍爾超頻了機械臂,帶著光子盾一把掄下,將對方往地上加速地往地上砸過去。
同時他也因為力道用盡從半空中落下,不過早有準備的費舍爾頂著盾牌砸在對方身上,再次受到打擊的莫名敵人發出一身慘叫。
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費舍爾不由得將之和記憶中的某人對照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錯覺。費舍爾一邊腦子裡胡思亂想,一邊借著光子盾從對方身上滾走。走得時候他順手在對面腳下扔下那顆剛從貝爾手上拿到的手雷。
費舍爾直接滾到貝爾身前,豎起盾牌,低下頭。他也不知道剛才扔出去的是個啥玩意兒,如果是閃光彈最好,近距離閃光彈也會有不錯的灼傷效果,同時一瞬間放出的高熱也容易造成開著主動紅外效果的兩人辣眼睛。如果是震撼彈,也不差,就是距離太近,容易把自己一起“震撼”了。
“吱”縮在費舍爾身後的貝爾明顯感覺到費舍爾氣得渾身發抖,他尷尬地扯扯嘴角,這就是最糟情況,剛才順手扔給費舍爾的手雷是一顆煙霧彈。
“哈!雕蟲小技!”對方大笑著站起身來。
“不!不!不!”費舍爾大叫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大叫。只是真的驚了,這聲音活脫脫的就是錢權的聲音。
媽的!詐屍了!高科技時代詐屍了!
“兩個用熱成像的蠢貨,哼哼哼。”對方的身形消失在熱成像中,同時******的聲音響起。
費舍爾趕緊一邊後退一邊舉著光子盾格擋。這一刻,小圓盾不如防爆盾的劣勢又暴露了出來。由於盾面大小不夠,他不得不一邊後退一邊舉盾,因為不後退一旦距離太近,對方一個轉身就可能繞到費舍爾貝爾身側沒有防護的地方,這一點在面對持有******的敵人而言非常致命。
還好對方槍口的火焰至少為費舍爾標準了對方的位置,否則費舍爾連舉盾的防線也許都找不對。
“他用的夜視儀。”費舍爾沒有說話,這是用喉頭震動在頻道中發言。
貝爾頓時領悟了過來,他費舍爾身形的阻擋對方實驗,保持著三人一線的狀態,快速摸索出一枚閃光彈。這次有時間選擇,他拿的是自己帶來的閃光彈,無論是形狀還是放的位置都有所不同,這也就讓他輕易地選對了。
拉掉拉環,松開壓片,默數三個數,將閃光彈從盾牌下面滑過去,同時在頻道裡說道:“閉眼!”
費舍爾蹲低頂盾低頭閉眼,閃光彈帶來的強光穿透眼皮在他眼球前映出一片亮紅色,讓他的眼睛不是太舒服。不過比起另一位再次慘叫的錢權而言,自然好得多得多。
本來夜視儀的原理就是基於收集星光轉化為電信號再成像,這星光並不是指真正的星光,那樣太魔法了,不科學。而是指肉眼不可見光,比如說微光和紅外光。
由閃光彈帶來的瞬時強光源會極大地刺激電信號的轉化,從而呈現出比正常閃光彈要亮得多得多的景象。
這是真正的所謂的閃瞎狗眼。
雖然現在的夜視儀也有功能能夠在入眼光線過強時候自動停止儀器工作,但是畢竟是先入眼再斷開。
中了招的錢權砰砰連連開火,因為眼前的疼痛,槍法就隨意得很了。
費舍爾撐著光子盾原地不同,抱頭蹲防,硬是一槍沒中。
“你們得來看看這個!”頻道裡傳來安吉拉的通訊,同時噔噔噔的聲音由遠及近。
媽的!安吉來在趕過來!而且就快到了!
費舍爾一驚,正想伸手出去給錢權兩槍,結果就被對方一槍霰彈打在光盾上。
這聲音畢竟有區別,錢權立刻就發下了費舍爾的位置,他立刻對準光盾連連開火,打得費舍爾一頓心驚肉跳, 支持光子盾效果的能量源存量直線下降。
“噔噔噔”這一次傳來安吉拉腳步聲已經是從外界衝傳來的了,錢權正要轉身。
“唰”地一聲,燈光大亮,安吉拉化作一道金光一腳踹在還在轉身的錢權臉上,一腳將他跺在地上,將手中鬥牛犬的槍管直接插進錢權的眼窩中,摳下扳機。
出來的並不是一陣陣的紅白之物,而是電火花綻開。
費舍爾和貝爾看到那個機器人錢權的腦袋被由裡向外開了洞,露出裡面的電氣設備,兩人對視一眼。
還以為是個硬茬,沒想到大姐頭上來一招就解決了。
“你倆怎了?愣著幹啥?”安吉拉站起身,一甩自己圖方便扎起的單馬尾,留了一根槍管插在機器人錢權的眼中,換上新的槍管。
費舍爾搖搖頭,“沒事,走吧,出什麽事了?”
“你們來看就知道了。”安吉拉麵上鐵青,費舍爾估計待會兒會見到的多半是屍山血海。
臨走開時,費舍爾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機器人屍體,心裡冒出好大兩個疑問。
一,錢權在德裡爾時候應該就死了,現在不可能出現,那麽只能說明兩次遇上錢權都是機器人。那第一第二次機器人錢權的戰鬥力差別為何這麽大?
二,既然是個機器人,那為什麽吃了一記閃光彈之後會因為眼睛受損而哀嚎?
費舍爾感覺這事必有蹊蹺,臉皮又不受控制地抽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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