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放大,瞬間高達萬丈,撐滿天地,爆發洪荒氣息。
“彼岸”二字為祭奠界滅而生,承志於天,凝聚無上神韻,此刻拓印虛空之中,像是落下一片宇宙,那般厚重之氣根本無人能夠接下。
就連千絕也是頓時變色。他操控六張血咒演化的道圖,施展殘缺的玄機圖,爆發出來的氣息已經無比宏大,讓人心中震撼,可與那個彼岸石碑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這時,另一處忽然有一道烏光閃爍。
光芒衝天,氣凌霄漢,烏光比之黑袍生靈的魔氣還要純正,卻沒有任何陰冷氣息。
“嗯?那是……”
黑袍生靈猛地一震,感覺一股令他有些心悸的氣息迎面撲來。
“也是一座石碑!”
千絕眼睛一眯,見那石碑從天外飛來一般,十分突兀,同樣的大氣磅礴。好在,那石碑並非衝他而來,而是在幫他。
“是巫一脈的黑衣女子!”操控千絕身體的神秘執念心中有些震撼。
顯然,他了解巫一脈的一些歷史,知道這一脈的強悍程度和神秘程度。可是他很奇怪,這一脈一向隱居嶺南,深居荒蠻之地,與世無爭,幾千年也未必出世一次,如今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居然還在幫他!
但很快他就明白過來了,實際上巫一脈的那個女子並非在幫他,而是在幫千絕。
“這小子,看來有我未曾看到的東西……”執念心中一歎,看來千絕身上所擁有的神秘之處,並未完全被自己發覺。
或許,和他純粹的仙武雙修有關系吧?
石碑像是跨界而來,轟然填滿整個天地,與“彼岸”之碑劇烈碰撞在一起,爆發無窮無盡的強橫氣息。
“隆!”
宇宙劇烈顫抖,殘缺星辰的倒影破碎,化作一片死寂,虛空頓時崩塌了一片,綿延不絕。
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原本他們都以為黑衣女子手中所拿著的,不過是一塊令牌,充其量是一塊實質化的寶印,可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座能夠與“彼岸”界碑相抗衡的無上寶碑。
“碑名‘祭祀’。”黑衣女子面色平靜道。但她臉色很不好看,因為憑借她的修為能夠操控巨碑發動絕世一擊,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很難想象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
“祭祀……祭祀……難道是……祭祀神碑?!”黑袍生靈身軀猛地顫抖了一下。
就連神秘執念也不由得震驚,以至於千絕的軀體不由自主地晃動了一下。
“怪不得,原來是祭祀神碑……”執念苦笑一聲。
那可是巫一脈的秘寶,沒想到被這個毫不起眼的黑衣女子拿了出來。
祭祀神碑與彼岸界碑劇烈碰撞,席卷一場風暴,億萬裡山河動蕩,滄夜幾人連忙施展神通避讓,但還是有人受了傷。
“咳咳!我佛慈悲,這件東西真是非同尋常!”道沉擦掉嘴角的血跡,無奈地瞥了一眼那兩座神碑。
蓋獨行看著那兩座高高大大的神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只有蕭清靈有些彪悍,即便是被震得面色潮紅,還是忍不住說道:“這東西還可以,要是能給我玩幾天就好了,我一定把它的威勢全發揮出來!”
立刻引得人人側目。
殊不知,真正有此想法的,卻是金兀術。他來自中州金家,從小就見過許許多多的秘寶,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此物的不凡,若是能夠將此物搶過來,那對金家來說絕對是大功一件。
而那時候,家族定然會為他進行一道仙道洗禮,實力絕對扶搖直上。 遠處,黑袍生靈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因為它看出了操控祭祀神碑的女子的真正實力。
“莫說是仙道強者,就算是王者境修士操控此碑,我也必敗無疑,可你……就算是那一脈的傳人又如何?”
那生靈冷哼一聲,頓時操縱天地元氣,瘋狂轟殺黑衣女子。
“你敢!”
黑衣女子不卑不亢,手中不斷有符紙爆發,甚至有一道符印轟然砸出,狠狠撞擊虛空,驅散了絕大部分魔雲。
與此同時,千絕出手了。
他渾身金光燦燦,十一道元脈爆發金光,一道紫色神脈恢弘大氣,綻放神秘光輝,燦爛而不朽。
他伸手攔截黑袍生靈的必殺一擊,而後六張血咒演化的道圖同時轟擊天地。
彼岸界碑被祭祀神碑纏住,無法再被黑袍生靈利用,無奈之下,黑袍生靈一聲狂嘯,收斂了方圓幾百裡所有的魔氣,氣息陡然攀升。
冥冥之中,它像是擁有了一個道身, 開始變得實質化起來。體表綻放烏光,如同鋼鐵一般。
“千絕”則冷哼一聲,金身術法施展,身軀並未放大,卻有一種如山似嶽的高大感,不得不讓人仰望。
兩者終於正面出手,全部爆發無窮偉力,想在第一時間轟殺對方。
在這個過程中,千絕所得到的溢出最多。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執念操控自己身體所施展出來的武技。
那是真正的武技!
“執念生前確實是一個真正的武者,並且已經登峰造極!”千絕心中暗暗評價。只是不知道到最後沾染了什麽因果,居然死去了,隻留下這麽一道殘念。
與此同時,千絕震驚地發現,他居然同樣能夠感受到黑袍生靈所施展出來的術法!感覺是那麽清晰與逼真,似乎,執念與黑袍生靈乃是一個人!
“這是……魔舞七重浪?”
某一刻,千絕感受到黑袍生靈所施展出來的術法之後,頓時驚呆了。
它居然會施展這種武技,或者說,魔技。
“封魔禁!”
執念當仁不讓,舉手投足之間動輒揮舞天地,一道又一道犀利的金光從他指間迸射,洞穿乾坤。
兩者征戰,各種術法層出不窮,打出了無上氣勢。
“天魔十道!”
黑袍從皇座上站起射來,雙手交叉劃出十字,兩道烏光乍現,頓時將虛空割裂成了四部分,朝千絕斬了下來。
“霸天神拳!”
執念操控千絕金身,揮動拳頭,砸天砸地,破碎此地虛空,頓時將兩人牽扯到了一種黑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