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路,都不好走。
金兀術路上出現許多二階甚至三階以上的妖獸,避無可避,打得十分辛苦。
滄夜更加不凡,途中仙道氣息彌漫,卻沒有神聖,全是弄弄的殺機。一道道白光憑空從空中產生,席卷長空而來,欲要直接將其斬殺。
“哢!”
有人千辛萬苦走到一半的時候,前方的道路直接炸裂開來,靈氣四散,掉入水中。
“嘭!”
有人則像是墮入無盡深淵,身體猛地下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重重摔在地上,四處一片漆黑,透露著一股陰冷氣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地方。
蕭清靈相對來說比較幸運,她所遇到的對她來說並無過多的威脅,不過是一些尋常攻擊罷了。
但和尚道沉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此刻道沉身綻佛光,純正的佛道氣息彌漫開去,擾亂了這條道路上的符文。
而從點點符文中,不斷幻化出一團團魔氣,似要與佛光一較短長。很快,和尚身上便沾染了許多黑色魔氣,沾染之處,點點血花炸開!
“這三世蓮還真是詭異,製造出來的幻境也如此逼真。”
千絕凝結法印,將修為調至巔峰狀態,不敢有任何保留,狠狠轟擊犀利的刀鋒,不知不覺中已經臨近湖心小島。
只是這時候,千絕看到前方不遠處,距離小島很近的地方,有一人盤坐。
那是一個少年的背影,與千絕一樣,一身黑衫,烏發漆黑濃密。他的身後,背著一把刀。
那把刀用布裹著,不見刀鋒,看起來很孤獨。
那個身影本身就很孤獨。
幻境?
千絕蹙眉,因為他感覺到那人雖然出現在幻境中,但卻與其他幻象不同,有血有肉,甚至千絕能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股獨行刀客的孤獨感。
奇怪的是,這條路上的刀鋒沒有任何一個對那人進行殺伐,反而巧之又巧地剛好避過那人。
怎麽回事?
千絕帶著小家夥小心翼翼靠近那人,而那人像毫無察覺一般,仍舊盤膝坐在原地,木雕泥塑一樣一動不動,堅如磐石。
既然井水不犯河水,千絕也不主動招惹,而是繞過那人,向湖心小島靠近。
只是在經過那人的時候,千絕感覺到一股森然刀意從天而降,力劈千鈞,煌煌席卷一乾符文,轟然下塌。
如同一掛銀河崩塌,刀鋒霸道凜然,無窮的威壓順勢籠罩四方,幻化出來的空間本來就不穩定,此刻竟出現無數細小的裂縫。
斬月峰倒了!
千絕心中一驚,卻沒有躲避,因為那也只是一個幻象。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幻象……是眼下盤膝的少年引起來的,刀鋒斬的自然是他。
他在悟刀?
他到底是誰?
是西陵宗門中的人嗎?可剛才明明沒見到他走這條路啊。
任憑刀鋒壓下,此人仍舊未動,入定一般,還在冥思中沒有醒悟。
這條路上的攻擊雖然都是幻化出來的,但攻擊卻是真實的,若是此人被刀鋒斬落,肯定當即身死!
千絕皺了皺眉,果斷出手。
“鏗!”
右臂一晃,仙道與武道符文劇烈蒸騰,仙武雙修的力量強勢迸發,帶有萬鈞力道逆向天空,朝九天斬落的光芒對轟而去。
“轟!”
巨大的力量互相碰撞,湮滅了這方天地,幻境無法承受這種碰撞,寸寸開裂!
“咳咳!”
終歸,
千絕還是替那人擋下了這震天動地的一擊,震得他胸腔中的血氣猛烈翻騰,五髒六腑中火燒一樣火辣地疼痛感襲遍全身,連連咳嗽幾聲。 “噗!”
那少年被刀鋒影響了冥思,體內血氣同樣被肆虐的力量衝撞,不由噴出一口鮮血。
但讓千絕無語的是,此人仍然未從沉寂中醒悟過來,嘴角帶著未乾的血跡,不知道還在感悟什麽。
不同的是,他的雙手開始慢慢劃出道道軌跡,不斷演練感悟到的東西。
“果然是個瘋子。”
千絕這才斷定,此人應該是個修道癡人,在這種危險的地方竟能全身心投入感悟之中,卻也非凡。
無奈,這條路崩塌,等於幻境破滅。此人若不走,任由天地崩塌,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千絕稍作思索,便好打出一股力量,將那人一同卷上小島。
小島從遠處看起來很小,但置身其上,卻是個龐然大物。這裡儼然是一片完整的小天地,花草樹木、飛鳥走獸應有盡有。
剛剛踏入此地,周圍靈氣立刻夾雜著道則碎片將他包裹,滲入體內。
“此處居然可以自動封印人體內的仙道元力。”
千絕感受著體內絕大部分仙道元力自動龜縮回紫府,仙道符文徹底被封,不由歎了一句。還好,他武道力量未被封鎖分毫。
“如此說來,當我遇上其他宗門傳人的時候,也不需要再顧慮什麽了。”
就在千絕沉思之際,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道友能先我一步踏上此島,想必天賦定然不凡。”
千絕轉身,看到了滄夜。
滄夜絕美的臉色從容淡然,衣衫整潔,根本看不出剛才經歷的驚心動魄的戰事。只是同樣的,點點金光滲入她的身體之中,封印了絕大部分仙道力量。
千絕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他與道皇一脈,應該算是結怨很深,既然滄夜沒認出他來,他自然不想有過多牽扯。
滄夜轉身離開,微微一笑,刹那間展現絕世芳華。
可偏偏在這時候,金兀術到了。
“千絕?”
金兀術看到千絕之後楞了一下,不由說道:“你居然也能來到這裡。”
在他的眼裡,只有凝魂境以上的修士才能避開所有危險來到此地。而千絕一個剛剛開辟元脈的修士,居然也能來到湖心小島。
“你就是千絕?”
滄夜去而複返。
千絕摸了摸鼻子,心道反正你們絕大部分力量被封印了,而我的武道力量不受任何影響, 就算你們一起上大爺也能承受得住。
“是又如何?”
滄夜沒想到千絕能有如此底氣,卻也沒有意外,聲音平靜道:“你曾廢我道皇一脈的弟子,此事我道皇一脈應該討個說法。”
“說法?”
千絕笑了。
冷笑。
“如果一個人想要殺你,你將此人反殺,你說別人應該為這個人討說法嗎?”看來,道皇一脈都是這種自命清高的貨色。
滄夜並不解釋,只是開口道:“只是遵循宗門長輩囑托罷了,師尊吩咐,此行若是遇見你,將你帶回。此事完畢,你隨我走一趟吧。”
聲音真誠,並無欺凌之意,但讓千絕感到無限反感。
千絕看向金兀術,道:“道皇一脈欺凌劍宗弟子,你會袖手旁觀嗎?”
金兀術聳了聳肩:“若你真是劍宗弟子,我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言外之意,你不過是老祖手下一個打柴人罷了,還真拿自己當劍宗弟子了。
千絕自然聽出了這層意思。而滄夜也正是因為直到千絕並非劍宗正式弟子,才覺得宗門長老下此命令的時候,並無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
千絕看著金兀術笑了:“也就是說,我並非劍宗弟子,此次爭奪三世蓮,不必對你留情。”
金兀術笑道:“自然。同樣,當爭奪三世蓮的時候,我不會對你留手。但我需要提醒你,憑你的修為,竭盡全力都不一定能碰到三世蓮。”
千絕點頭:“這你就無需操心了。”轉而看向滄夜:“若有本事,你來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