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雨辰老弟你太客氣啦。今天你可來晚了,我們這都要撤席啦,你怎麽不早點到啊!”公孫恆博粗豪地笑著大聲說話,招呼著同桌的幾人一起起身迎向門口,劉海也跟在迎客隊伍的最後。
剛走到一半的路,大門口出現三個人的身影。打頭的是一位穿著藍色唐裝的清瘦老人,個頭中等。看著年已耄耋,蓄一頭銀白的短發,面色紅潤雙目有神,神情溫和恬淡。舉手投足間輕靈瀟灑,很有些飄逸出塵的味道。劉海看到心中暗自猜測,這應該就是姬雨辰了吧。
老者的身後跟著的正是昨晚在機場見過的姬冰雲,一旁陪著的是公孫家的旁系長老公孫久庭,老宅子的家族一切雜務都是由他打理。劉海凌晨到達老宅的時候,公孫雲萼專門為他介紹過。
姬雨辰見到公孫恆博迎上前,緊走幾步上前抱拳說道:“恆博老哥,我本該早幾日就過來拜年請安的。可家中的俗務纏身,所以這年都快過完了才過來,惶恐惶恐,老哥千萬莫怪,還請海涵,原諒小弟啊!”
“雨辰兄弟何須說這見外的話語,就憑我們兩家的血脈淵源,無須注重這些繁文縟節。心裡有了就行了,哈哈,廢話少說,屋裡坐,屋裡坐。”公孫恆博老爺子一手拉著姬雨辰就往大廳裡走。
今日是過年家宴,姬雨辰是來給公孫恆博拜年的,並不是專程來拜訪公孫家的。所以公孫久安並沒有搶他老爹的風頭。一行人從大門口走向會客的小廳。劉海偏頭瞟見,剛才吃飯的大廳中的餐桌已經撤下,恢復了待客議事廳的正常擺設。公孫雲萼也跟著過來,牽住了姬冰雲的手。
說是小廳。面積也不小,進門對著的正中靠牆處,擺著一張八仙桌,上面擺放著一些鮮貨果品。廳兩側豎排擺放著幾把太師椅。四面牆上掛著幾幅精心裱褙古色古香的名人字畫,就連劉海這個外行看了,也覺得不是當今的印刷品。
分賓主坐下,公孫恆博指著劉海對姬雨辰說道:“老弟,這裡的人你都熟悉。唯一沒見過的就是我這姑爺了吧。他就是劉海,雲萼丫頭的夫婿。不過我想你不會不知道他,你們姬家打探情報,可是厲害得很哪。哈哈……”
姬雨辰含笑回應道:“恆博老哥說笑了。你也知道,姬家近幾十年已經很少過問世俗之事啦。早在夏國這朝開國之前,就已經偃旗息鼓退隱山林了。比不得你們公孫家依然恢宏。劉海之名我還是今天早上才聽冰雲丫頭提起的,現在見了果然不凡。公孫家得此佳婿,如虎添翼啊!”
“劉海。你來見過姬雨辰世叔,他們姬家與我們公孫家本是同源同祖,只是後來才分出去的。你姬世叔可是博學睿智,有謀有道之人。他可是十分喜歡提攜後輩的。你可得向他多多請益才對。”公孫恆博轉頭對坐在一側的劉海說道。
“姬世叔好,劉海給你拜個晚年。”劉海起身不卑不亢地朝姬雨辰抱拳作揖。這禮節還是早上公孫雲萼才教他的。
姬雨辰擺擺手笑道:“呵呵,劉海不用多禮。我們都是一家人。有空去橋山後山姬家坐坐,別的沒有,清茶淡酒姬家還是招待得起的。一定記得來!”
劉海恭敬回道:“姬世叔相邀,晚輩怎敢不從,過幾日一定登門向世叔請益。”
姬雨辰含笑頜首說道:“好,老朽掃榻以待。”
世家的規矩雖然多,但今日是如同平常人家過年走親戚般,並不講究什麽。雙方只是隨意閑聊著一些世家中的趣事。劉海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可公孫雲萼可沒耐煩聽這些,邀約姬冰雲去小院坐坐,順帶將劉大老板也帶走了。
在小院中擺上躺椅小茶幾,曬著冬日午後的太陽閑聊。這個時候劉海這才多看了姬冰雲幾眼。凌晨在機場時匆匆忙忙的,只看出她是個美女,容貌比公孫雲萼還超出一籌不止。再感覺到她的性子有些冷傲,也就沒仔細去看。這會正大光明的打量,讓眾美環繞的劉大老板也有些驚豔。
姬冰雲年齡與劉海相差不大,先前穿的是一身警服,還沒發現她的身材有多好,現在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收腰小襖,合體的咖啡色西褲。將她纖細的腰身,修長的美腿,挺翹的豐臀完美地展現。內裡白色高領的羊毛衫,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襯得如同白玉。
柳葉眉下,鳳目有神,隱隱有精光閃爍其間。劉海這時才察覺,這冷傲美女的修為也不低,也是突破了先天境界的。難道姬家也有密地?這家族密地被世家視為珍寶,公孫家應該沒有那麽大方與姬家共享吧,兩家同住橋山,說是守護老祖宗軒轅黃帝的衣冠塚,這橋山上難道有兩處洞天福地般的密地?
對於密地,劉海沒有多大的興趣。他聽龍雨軒與公孫雲萼都介紹過自家的家族密地,也就是比外界靈氣充足一些的密閉亞空間,完全不可能與玄黃塔內自成世界的空間相比,更不用說混沌亂流所在那更加廣袤無限的未知空間。
姬冰雲在人前冷傲,也許是與公孫雲萼相熟,在她的面前倒很放得很開,對劉海也不算冷淡。交談幾句,劉大老板發現,姬冰雲的冷傲不是家世優越養出來的,而是來自於骨子裡,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
“冰雲,往年雨辰世叔都是年初二就過來的,我還以為今年回來見不到世叔了呢,沒想到這都過大年了,世叔才來。”公孫雲萼隨意的找著話題。
“哼,還不是姬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家夥,大過年把家中鬧得烏煙瘴氣。把師傅氣得不行,最後請出了祖宗的家法,將幾個不肖子孫懲戒一番,都關到密地去思過去了。”姬冰雲恨聲說道。
公孫雲萼聽了無奈的搖頭說道:“唉,雨辰世叔號稱神算,一世精於八卦佔卜,算計精明。沒想到後人如此不堪,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了這姬家的家主位置,鬧出了多少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啦,真是可悲可歎啊!”
劉海聽了二女的對話,滿頭霧水疑惑重重。不了解情況他也插不上話,隻好在一旁支起耳朵當個悶葫蘆。準備仔細聽聽姬家到底出了什麽事,姬家在明面上的一流二流世家中,可是沒排上號。這會有姬冰雲在場,他又不好將公孫雲萼扯到一邊問個明白。
可二女接下來的話題,就沒再往這上面扯。轉向聊起相熟的閨蜜的境況。劉海對這些事就沒了興趣,乾脆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一邊參悟著使用時間法則的技巧,一邊享受著冬日溫暖的陽光,恍恍惚惚之間就像是睡著了。
“劉海,你怎麽回事?怎麽那麽貪睡?按道理說不應該的啊!”被公孫雲萼叫醒時,已是傍晚,臨近開飯的時候。劉海微笑著站起身,一下午的參悟,讓他明白了造成他精神恍惚,疲倦思睡的緣由。
飛機上使用時間法則回溯機翼與發動機上附著的時間,散逸出的部份時間阻力,全部被他抗下,雖然他的體質強悍,但修為境界上的差距,還是給他的精神與身體造成了一些細微的損傷。嗜睡的表現,是精神與身體在自我恢復。
“雲萼,姬姑娘呢?他們走了嗎?”劉海看看小茶幾前,已不見冷傲美女的身影,隨口問了一句。
公孫雲萼聽到他的問話,裝出一副吃醋的樣子,嬌嗔著說道:“哼,剛睡醒就在問美女,是不是又在打我小姐妹的主意啊?我看你呀就是個饞貓。”
“暈,我有那麽不堪嗎?我話都沒和她說一句,怎麽叫打她的主意啊?雲萼你是不是醋喝多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嘛。想得也太歪了吧。”劉海撇了嬌笑不已的公孫雲萼一眼,鬱悶地說道。
公孫雲萼沒有一點生氣的模樣, 笑嘻嘻地說道:“嘿嘿,小老公,我可不是醋壇子打破了。你知道今天姬世叔帶著姬冰雲來是幹什麽的嗎?他們可不是來閑聊的,可是來看你的哦。你別看姬冰雲沒和你說話,人家可是一直都在偷偷觀察你哦。你身上的毯子還是某位美女關心你,怕你著涼,親自給你搭上的呢。”
“什麽?雲萼,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姬世叔和姬冰雲是來看我的?為什麽?我有什麽好看的?我臉上又沒長花,又不是三頭六臂。簡直莫名其妙嘛!”劉海感到驚愕,搞不懂這裡面的蹊蹺。
“小老公,事情是這樣的。冰雲是孤兒,是姬世叔當年外出時撿到的,將她撫養長大收為徒弟。小時候就喜歡跟著我跑,我與她雖不是親姐妹,但也情同手足。小時候姬世叔就給我們兩姐妹算過,說我們的夫婿是同一個人。所以呀,今天姬世叔與冰雲,是來看未來的徒婿和未來的夫婿的。哈哈。”公孫雲萼說完,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這個消息卻讓劉海驚愕不已。“這不是胡鬧嘛!姬世叔是不是算錯了?我又不是什麽唐僧肉。怎麽就成了香餑餑了呢?有沒有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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