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一起身,頓時一股無形的氣勢在林永身上出現,七名袍使頓時就覺得這不大的庭院中充滿了壓迫感。
林永還是那副樣子,嘴裡叼著煙杆子,一雙人字拖,一條大花褲衩,面上吊兒郎當的模樣,但是此時的林永卻沒有任何人敢有半點的小覷。
饕餮的七人更是立刻做出了迎敵的姿態,每個人的袍子都是隨風飄起,袍子上的大口一副隨時欲出的模樣。
“哼,今日我等七人就見識見識林都司的道法絕學。”林永氣勢驚人,七人中的紫袍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衣袖一展,雙手一個比劃,頓時一道黑色的氣息凝聚而出,化為一個臉盆大小的頭顱。
也就在紫袍動手的這一刻,其余六人也紛紛動手,七個一摸一樣散發著奇怪氣息的頭顱同時飛出,帶起濃鬱的煙霧往林永衝了過去。
這些頭顱還未到,大嘴就張開吐出六團黑氣直接攻向了林永。
七人看來是打定主意要一起圍攻林永了。
“喲喲,這麽看得起林老爺我,不過就憑你們這粗糙爛製的煞氣法術,恐怕還嫩了一點。”林永不屑的看了對面的七人一眼,眼前這七人凝聚出的頭顱非陰非屍,不過林永還是第一時間就看出了這是煞氣。
能把煞氣凝聚出形體,說明這七人已經很不簡單,不過在林永眼裡還不太夠看。
“法天法地法人法鬼,是為屍,非天非地非人非鬼,是為僵,以僵為仆,誰敢充當,急急如律令,行。”林永嗤笑了一聲,口中咒語急念,然後單手一指,一個巨大的黑色符文出現在眼前,然後空間一陣波動。
一個全身蒙著殘缺破布的家夥憑空出現在林永身前,然後乾枯的手臂一揮,那七個濃煙滾滾的頭顱竟然不受控制的直接往它身上撞了過去,又是一聲嘶吼傳來,只看到破布蒙住的臉龐下面嘴巴微動,七個頭顱竟然直接化為七團煞氣被吸了進去。
然後這奇怪的家夥還打了一個很舒服的飽嗝,一副滿足的樣子。
“世人都知我林永善控屍,小布新晉飛僵沒多久,不知道和不和你們的胃口了。”
“剛好你們見不得人,我這小布也喜歡把自己裹嚴實了見不得人,作為對手正合適不過。”林永微微一笑。
“小布去吧,娛樂娛樂,別砸壞了院裡的東西哦。”一聲令下之後,只見得叫做小布的飛僵突然凌空飛起,然後一頭就往七人撞了過去。
沒想到林永一出手就是一頭飛僵,這可要比金毛道人的跳屍高級了不少,可以說飛僵已是屍王之下最強僵屍了。
小布一出馬,七人第一時間就分散了開,把小布圍在了中間,開始圍攻小布。
而林永則搖了搖頭,繼續坐回了石桌旁,掃地的老嫗和慧明依然是一動不動,安靜的喝著茶,就像場中的戰鬥和他們完全無關一樣。
這個被叫做饕餮的組織一直在攪風攪雨,至於組織裡有些什麽人沒人知道,只不過在蘇市這七個穿著七種顏色袍子的家夥卻是小有名氣,被人叫做七袍使。
林永相信單憑一個小布是不可能拿得下這七個家夥的,但是起碼也能讓這七人使出一點看家本領,好讓林永能看出一點貓膩。
饕餮要來襲擊蘇市點獄司的大本營,這本就是他調查到的,但是奈何二龍水庫的布置也是千真萬確,所以他不得不把點獄司的人派出去,而自己則坐鎮大本營。
當然單憑這幾個家夥的話,還不足矣讓林永慎重的對待,林永擔憂的是那隱藏在暗中的家夥,而且林永已經有了一點猜測,說實話,他很不希望和他想的那人成為敵人。
“小布,你是沒吃飯嗎?你信不信老爺我以後不帶你去找母僵屍了,讓你注定單身僵。”林永想了想,突然說道。
場中的僵屍小布頓時就加快了攻勢,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不過卻是遵守著林永的命令,再快要打到庭院中的柱子或者擺設的時候,突然收手,盡量不破壞庭院中的東西。
“恩,做得不錯,乖孩子。”林永讚許的說道。
盡管小布已經有所控制,但是七人依然並不輕松,僵屍畢竟是僵屍,更何況是飛僵,速速快,身體硬,力量大,七人的攻勢打在小布的身上完全沒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反而是小布隨手反攻,讓七人手忙腳亂的。
“各位,這頭飛僵不敢破壞這裡的東西,我們可沒什麽好留手的,大家全力動手。”紫袍似乎是七人的老大,喊了一聲之後,頓時七人身上的氣息又旺盛了一些,攻擊更強勢了。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林永讓小布不要攻擊到庭院中的東西,可不僅僅只是心疼財物而已。
“一群無知的孩子。”點獄司的掃地大媽看了一眼場中,搖了搖頭把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果然。
隨著掃地大媽話落。
之前孟琰見過的紅袍,赫然重重的一拳轟在一顆木柱子上,想要把這顆柱子擊斷,以達到阻止小布的目的。
可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紅袍的拳頭還未觸及柱子,只是拳風刮到,那原本看上去平淡無奇的柱子突然轟的一聲,竟然像是炸彈一樣爆炸了起來,巨大的火浪把紅袍衝出去砸在地上,紅袍起身時一股焦臭味傳來,明顯火浪已經燒到了他的肌膚,不過那袍子竟然很神奇的模樣,卻是沒受到損傷。
紅袍爬起身時,眼中已經有了懼意,剛才那一下要不是有袍子保護的話,他現在絕對死翹翹了。
“該死,別亂動這裡的東西。”紫袍頓時大喝。
都說了,我點獄司的東西不是隨便能碰得的,這庭院中每一個角落都被糜山做過試驗,就連我自己走路都不敢太用力,更何況你們這幾個小渣渣。
林永笑道。
一旁的慧明也是驚異的抬頭看了一眼,不過馬上就恢復了那股平淡不驚的模樣,作為乾字辦事員,連他都不知道這些地方竟然這麽危險的。
這必定不是糜山做的什麽試驗,顯然庭院中有諸多連他都不知道的布置。
“陰陽點獄司,果然不簡單,不過你以為這一頭飛僵就能擋住我們兄弟?”紫袍狠聲的說道。
“我蘇市點獄司雖然只是一個分部,當然也是不簡單的,倒是差點讓各位小瞧了。”
“不過,諸位也很不簡單啊,能破了我點獄司的陣法進入到內部,還真是不簡單。”林永吐了一個煙圈,眯著眼睛說道,似乎別有所指的歎了口氣。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的心中確定了一件他極為不願意相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