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家?”
“要不然呢,該不是你家吧?”
被女人恩將仇報的掐了兩次喉嚨,陳風特不爽,說話衝頭衝腦的。
“你說你是在門口發現的我,當時還有沒有其他人發現?”
女人追問著。
“沒有。”
看陳風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女人立馬釋懷了不少。
床邊的桌案上放了不少消炎藥,阿莫西寧什麽的買了不少,女人拿起來看了幾眼,“這些是你買的?”
“不是買給你的,沒事兒我喜歡拿它吃了玩。”
陳風氣呼呼的說著。
“謝謝你救我。”
女人冷冰冰的感謝著,陳風別過頭去瞄了女人幾眼,沒想到她居然還會說謝謝。
“切,我費了那麽大勁把你救回來,又是幫你清理傷口,又是幫你買藥,可你倒好,一醒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弄死我,這社會,好人真是不能當。”
陳風嘰歪著,話音剛落女人便用一雙透著寒氣,充滿殺氣的眼神狠狠乾瞪著他。
盡管她什麽也沒說,不過陳風已經被震懾住了。
這眼神,好恐怖。
她受傷安靜的躺著的時候,像是一個天使,就跟仙女下凡一樣,可此刻她凶戾的模樣,就跟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一般,那感覺很驚悚。
興許是因為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她一生氣,用力掐了陳風脖子的時候傷口又被撕裂了,鑽心的刺痛讓她的面目極度扭曲,異常猙獰。
傷口那麽深,說不疼肯定是假的。
女人的不客氣讓陳風很不高興,可看著她痛楚萬分,冷汗直流唇角發白的樣子,他又於心不忍。
活該這麽吃力不討好!
真是犯賤!
陳風在心中暗罵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心居然這麽軟。
“這裡是龍城的郊區,平時沒什麽人來,相對比較安全,放心吧。”
陳風仿佛看出了女人心中的擔憂,刻意的安慰著。
“美女,你總是一直在問我,也該回答回答我的問題了吧?你叫什麽,怎麽會受傷流落在了這兒?”
陳風好奇的問著。
女人朝著他看了好幾眼,唇角微微的蠕動著,目光呆滯,仿佛在思忖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女人才冷漠的說道,“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知道了對你反而沒有好處。”
“那你的名字呢?難道知道你的名字,你也會殺了我?”
陳風知道這個女人殺念很重,她舉手投足間都充斥著凜冽的殺意,根本就沒有任何跟自己開玩笑的意思。
不過他想過了,即便是死,至少也得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要不然豈不是白救她了?
女人冷笑著,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陳風。
看到她的人,要麽驚恐,要麽充滿猥瑣貪婪,而陳風很特別,她一時半會兒居然說不出來那種感覺。
“我叫木凝脂,你呢?”
“陳風。”
女人冷笑一聲,沒再理會他。
兩個人之間的談話頓時陷入了尷尬,陳風忽然想起去要工資的時候,發生在村裡點頭的那一幕。
“喂,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我出去的時候在村口看到有幾輛車在找你,車上的人凶神惡煞的,到處打聽你的下落。”
“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在找我?”
女人變臉比變天還快,咄咄逼人的其實,密布著殺機。
“這還用說?他們言語描繪的人無論是年紀還是樣貌,
都跟你很符合,關鍵他們還說到了他們要找的人身上有傷,而你……” “你告訴他們了?”
女人冷冷的質問著,殺意盎然。
“當然沒有,我可不是那麽不仗義的人。”
“仗義?呵,你難道不覺得你已經捅了馬蜂窩了麽?”
女人詭異陰冷的嗤笑著,仿佛在嘲笑著陳風的多管閑事。
看來木凝脂跟神秘兮兮的樣子,陳風對她更加的充滿好奇了。
“謝謝你救了我,不過你最好離我遠點,要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真的麽?跟著你就能死?那可太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木凝脂:“……”
難道自己被一個神經病救了?
正常的人誰活的好端端的,一心求死呢。
“二十出頭,沒房沒車沒票子,妹子看不上,工作找不著,出門被鄙視,回家馬上連泡麵都快吃不起了,你能體會那種生無可戀的感覺麽?”
陳風自嘲的苦笑著,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面一個身份神秘的陌生女人,居然說出了他心裡一直憋著的真心話。
活了二十幾年,總覺得是白活了,啥也沒落下,這樣的日子他是真的過夠了。
“你真不怕死?”
木凝滯面色冷峻。
“是!你要殺了我,我還得好好謝謝你。”
“好,那我現在就先殺了你,讓你解脫,算是報答你!”
“嘩……”
寒光乍做,木凝脂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直刺陳風的心口而來。
好了,一切該結束了。
我這悲劇的人生,或許,此刻應該落幕了。
陳風張開了雙手,閉上了雙眸,嘴角露出了淡然的笑意,他在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老天爺,如果還有下輩子,希望你能夠讓我做個有錢人,最好有個特別牛掰的人生經歷,不要再活的這麽窩囊,形同螻蟻了。
陳風默默的祈禱著……
咦!
人呢?
等了半天也沒有被刀捅,睜開眼睛之後才發現女人已經沒有了蹤影,而桌案上的藥被拿走了,還放了一打美鈔。
“我去,太不夠意思了!說走就走,小爺我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你要走好歹也打聲招呼吧?就算不打招呼,咱們到底算是睡在一張床上過,相識是緣,給我錢幹啥玩意兒,小爺是為了錢救你的麽?”
陳風嘴裡嘰歪著,手拿起了桌案上的美鈔數著。
整整兩萬美金,還挺厚實。
“臭娘們兒,給錢就給錢唄,給RMB不行麽,多少爺們兒都不嫌棄。可你非得弄啥美鈔,害的小爺回頭還得去銀行換,多費勁!”
陳風各種裝×著,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了地上些許斑駁的血跡,心頭一緊。
不好!
那丫頭傷口撕裂了,這要是碰到了那幫要抓她的壞人可怎麽辦?
沒假思索,陳風立馬揣上了錢衝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