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和秦雲他們在逛街的時候,其他地方的讀書人已經開始寫詩作詞了。筆~趣~閣.iquge.nfo
中秋節晚上,很多客棧店鋪什麽的都不關門,所以客棧之中的讀書人是不少的。
不過呆在客棧裡寫詩作詞的讀書人多半都是沒有錢的,真正有錢的讀書人就算是寫詩作詞,也肯定是煙花柳巷。
詩詞最先從煙花柳巷這裡傳出來,接著傳到了一些客棧之中。
客棧中的書生雖然沒錢,但才情卻是不低,當煙花柳巷裡的詩詞傳來之後,這裡的人皆是有點不屑。
“哼,這也算是詩詞?”
“就是,真是丟盡了讀書人的臉面。”
大家說著,把目光投向了呂文才,在他們這些人中,呂文才的才情是最好的,如今煙花巷陌的詩詞已經傳出,他們自然不能被比下去啊。
呂文才來京城的時候是得過一些人資助的,不過這些錢夠他在京城吃飯住宿,但卻不夠去煙花巷陌的,而且他個人也很鄙夷去那種地方。
當然,主要還是沒錢自卑。
見眾人把目光投了過來,呂文才道:“諸位莫急,待我賦詞一首。”
說著,呂文才略一沉吟,隨即吟出了一首水調歌頭。
這首水調歌頭一出,眾人頓時覺得好生驚豔,紛紛稱讚。
“呂兄真乃大才也,就你這篇水調歌頭,在我看來,應是詠中秋之佳篇,此詞一出,以後再無中秋詞,再無水調歌頭也。”
“極是,極是,呂兄這首水調歌頭好啊,害得我等都不敢再以此詞牌名為題了。”
“呂兄大才,日後必定高中,到時可別忘了我等兄弟……”
大家紛紛稱讚,這讓呂文才很是得意,如此少不得一番謙遜,而這個時候,呂文才的這首水調歌頭也就被人散播出去傳開了。
很快,汴京街頭人人都開始傳誦這首詞,而且對這首詞極其稱讚,一時間什麽此後再無中秋詞之類的言論滿天飛,呂文才的名字,也再次在京城風靡起來。
水調歌頭傳開的時候,陳景和秦雲他們還在逛街,不過逛了一會,連秦雲都有點累了,好在旁邊有賣甜水和夜宵的,於是四個人就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桌子靠著街,抬眼望去就能看到一群又一群的人。
幾人要了夜宵來吃,因為出來就是玩的,所以吃的也不是很急,而就在他們吃著的時候,呂文才的那首水調歌頭傳了過來。
旁邊也有一些客人,這些客人好像也讀書識字,聽到這首水調歌頭後,也是連忙稱讚,當然,可能是受了那些拍呂文才馬屁書生的影響,這些人也人雲亦雲,稱讚呂文才這首詞的時候,也是什麽中秋詞之冠啊,之後再無中秋詞之類的言語。
他們若是自己說還好,可就是討論的有點肆無忌憚,好像整個京城就只有呂文才一個才子似的,這讓秦雲很是看不下去,哼了一聲,道:“這呂文才寫的什麽狗屁詩詞嘛,竟然得到這麽多人的稱讚,可笑可笑。”
陳景也不嫌事大,道:“娘子莫笑,古人雲一丘之貉嘛,呂文才的才情一般,自然也就只有一般的人才會欣賞,可歎世人,可歎世人啊……”
夫妻兩人這麽一說,可把旁邊那些稱讚呂文才這首詩的人給惹到了,他們要說呂文才不行,這些人還覺得陳景是妒忌人家,他們頂多也就諷刺兩句,可陳景把他們這些稱讚呂文才的人都給罵了,那他們如何能忍?
“喲,這不是妙手堂的陳大夫嘛,怎麽你也會寫詩作詞?”
陳景聽這人話語不屑,道:“沒什麽才情,也只是略懂而已。”
那人聽陳景略懂,頓時哼了一聲:“只是略懂,也敢在這裡說大話,也不害臊,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哈哈哈哈,就是……”
“就是,哈哈哈……”
旁邊的人哄堂大笑,陳景拿起一塊點心吃了一口,倒也不急,道:“雖是略懂,但肯定是比那個呂文才做的好的,你們這群庸人又如何能夠理解?”
“你……是不是想找事?”
一人站出來想動手,項虎突然瞪了他一眼:“最好斯文一點,我家公子可不是好惹的。”
項虎氣勢很足,這一瞪頓時把那人給嚇到了,他後退了一步,但並不肯就此罷休,道:“好,斯文就斯文,我們如今就說點斯文的,你說你寫的比呂文才的好,那你倒是寫一首出來讓我們大家給瞧瞧吧、”
陳景笑了笑,心裡狂喜,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昨天太子趙禎這小子看不起他,他就有意讓趙禎給瞧瞧,而且他也真的很看不慣呂文才那趾高氣揚的樣子,不教訓他一下,他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呢?
陳景並不是一個謙虛的人,有本事也不喜歡藏著,他就是喜歡高調,再高調。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陳景,陳景呵呵一笑,道:“作一首也行啊,你們剛才是怎麽稱讚呂文才那首詞的?”
“中秋之冠。”
“此後再無中秋詞。”
“水調歌頭以後沒人敢寫了。”
幾個人說了幾句,陳景點點頭:“好,那我就寫一首水調歌頭給大家瞧瞧,讓你們知道什麽叫斤兩。”
說完, 陳景起身踱了兩步,接著吟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陳景吟完,望著那些人呵呵一笑,然後坐下來又去吃夜宵,而剛才取笑陳景的人此時卻是驚呆了,剛才呂文才那首水調歌頭的確不錯,可跟陳景的這首水調歌頭一比,那簡直就是渣渣啊。
沒錯,比渣渣還渣渣。
幾人頓時恍悟,原來這個陳景還是個深藏不露的才子啊,他們這次算是看走遠了,就他這才情若是考試,定然高中啊。
幾人相互望了一眼,立馬就笑著跑了過來:“陳神醫真是好才情,好詞,好詞,我等剛才有眼無珠,您別見怪……”